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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说不定没有以后了 岳飞的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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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天涯循着姜虚聆的气息找到树下时,瞧见的却是握着长枪左右观望,似乎正在寻找什么的岳银瓶。
“你也在找虚聆吗?”况天涯随口一问。
她倒是知道对方就是流星口中的先锋,但碍于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干脆也就不打招呼了。
岳银瓶循声看来,瞧见况天涯,顿时有些不自在。
虽说姜虚聆在这种危险的地方跑得不见踪影,跟她其实并无关系。可人家小孩毕竟是在自己眼皮底下跑掉的,这让她莫名有种弄丢别人家小朋友的感觉。
只是现下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岳银瓶压下了那点尴尬,一颔首,主动说起刚才的情况:“是。刚才他还在跟我介绍那些血神。但一晃眼就追着一只黄色的鸟跑掉了。我是跟在他后来过来的,但是到了这里已经找不到他了。”
况天涯下意识看了眼上头的茂密枝叶,又收回了目光,没责怪也不着急,反倒劝慰道:“哦,我舅舅很受动物喜欢的。大概是那只鸟跟他说了什么吧。总之你不用担心,我舅舅很厉害的,他不会有事的。”
岳银瓶听她这称呼微讶,但也没放在心上,显然对辈分问题适应良好。这关注的重点也就落到了况天涯的笃定上。
昨夜岳银瓶顾着跟完颜不破交手。将臣他们落地时,她压根不曾留意。倒是最后那金色神龙,她近距离瞧了个仔细。
想到昨夜倒地不知生死的完颜不破,岳银瓶只觉心中揪疼,眉宇间多了点担忧与纠结,最后还是没忍住,试探性问道:“你们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嗯。”况天涯就没想过隐瞒这个。
果断颔首后,她在僵尸和天师两个身份中迟疑片刻,最终想到昨天自己放了龙,才又补充了一句:“你当我们是天师就行了。”
“天师?”岳银瓶对她自报的这个身份不觉意外。只是见对方愿意说起这个话题,不禁有些按捺不住,问起了自己真正想要知道的事情:“那,昨晚那条龙是你放的?它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杀人?”
“神龙没杀人的,他杀的是血神。”况天涯见她误会了,赶忙先强调了一句。
而后想起被神龙击中的唯一一个人,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导致误会的原因,于是又仔细解释道:“至于我干爹的前世,就是昨晚那个被神龙攻击了的人,他没事的。他只是因为龙气昏迷了而已。一般来说,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醒了。”
“完颜不破没死?!”岳银瓶的眼睛瞬间都亮了,点点欢喜自心底蔓延而出,化为了难以遏制的笑容,那难言的担忧与焦虑得到了缓解。
“是呀。”况天涯应声,又盯着岳银瓶看了两秒,眨眨眼若有所悟地问道:“你这么关心他……你喜欢他吗?”
岳银瓶笑容微僵,被问得心猛地一跳,可紧接着而来的却是茫然。
她本想一口否定,可在对上况天涯那带着笑意的、略显好奇的、不带半分怒意的目光后,否认的话便不知不觉咽了回去,转而迟疑着道出了真话:“……我不知道。”
“啊?为什么会不知道啊?”况天涯有些惊讶。但看岳银瓶的神色,只觉不像是在糊弄自己,于是又给她细数举例道:“就大概好比,你会不会想经常看到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就算见面会打架吵架,也还是期待着能跟他见面?如果他受了伤,你也会很担心?”
岳银瓶听着听着便愣住了。想到自打认识完颜不破以来的点点滴滴,以及之前他生死不知时自己的感觉,心里忽然就有了答案。
况天涯不知道岳银瓶在想什么。可她却能看见,方才还显得茫然的岳银瓶,在恍然过后,竟是变得有些悲伤。
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的况天涯蹙起了眉,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好像更不开心了?”
岳银瓶回过神来,瞧着情绪外露的小姑娘那费解的模样,心中怅然难受,却还是露出了一个浅笑。
她对着况天涯摇了摇头,未语先叹,带着几分怅然,道:“你不会明白的。我……我是岳家军的先锋夜叉。完颜不破是金国的将军。我们是敌人来着……”
况天涯听得“敌人”这个词一挑眉,不期然地想起了况天佑最近的逃避行为,也跟着忍不住一叹,道:“好吧,感情这种事,我确实不太懂。明明就是喜欢,为什么还要说着对大家都好,然后逃避呢?”
岳银瓶本不想继续这个无解的话题。可如今听着况天涯感叹,却是没忍住好奇心,问道:“你说的是谁啊?”
“我爸爸。”况天涯应着话,见她明显感兴趣,便简单道:“我爸爸妈妈的情况,说起来跟你现在好像有一点点像。我妈妈是天师,我爸爸是僵尸。他们也是敌人来着。”
“啊?你爸爸……死了吗?”岳银瓶不明白僵尸是什么东西,只照着字面意思理解得有点艰难,甚至有些怀疑况天涯说话的顺序是不是错了。
况天涯被问得一愣,略微一想又有点明白了,解释道:“不是啊。僵尸就是妖尸。由人类变的。有尖尖的牙齿,喝人血,不老不死。而我们马家是天师,妖魔鬼怪僵尸,全都是我们的敌人。”
岳银瓶这下子懂了,可也更懵了,望着况天涯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你爸爸不是人?”
况天涯一顿,思量着道:“你要这么问的话,其实我们全家都不是人来着。”
只是话说完,她却不等岳银瓶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便放过了这个话题,道:“诶,算了,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叮当姑婆说过,缘分这种事是很奇妙的。就算我爸爸再怎么觉得逃避是为了我妈妈好,最后不也结婚生子了?”
况天涯这话题跳跃幅度有点大,岳银瓶已然有点懵了,想了想后还是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我只是想说,感情的事我是不太懂。但是我也知道,喜欢只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感情,无关立场,无关对错。至于究竟是不是有缘无分,那就是以后的事了。”
况天涯说着自己的想法,目光落在怔怔地似有所悟的岳银瓶身上。
想到流星以前曾跟她提起过,他活着的时候是岳飞岳将军帐下的兵,况天涯迟疑着还是给了个提醒:“而且,你们说不定也没有以后了,还不如好好珍惜现在。”
“为什么?”岳银瓶被她这话说得满头雾水,询问的话也脱口而出。
况天涯其实是可以糊弄过去的。可想到刚才岳银瓶那表情,她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们是从未来回来的。在历史上,岳飞最后会被十二道金牌召回,死于莫须有的罪名。所以你们的时间很可能真的不多了。”
“不可能!我爹是不会退兵的!”岳银瓶矢口否认,面上也多了几分怒意。
虽然从刚才的话里,她能察觉到况天涯没有恶意。可对方此刻的话几乎已是在污蔑她爹,她难免有些生气。
况天涯只看着她没想应话。
她现在身处宋朝,自然拿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甚至真论起来,她压根不该提及这件事。此刻自然也就不打算证明自己。
可她没想说,树上的姜虚聆却大大咧咧地应声了:“她说的是真的!我也有听过这部分历史的。岳飞的十二道金牌很出名的。”
岳银瓶没想到树上还有人,顿时一惊,下意识跟况天涯一起抬起了头,正巧瞧见上头枝叶晃动,小小一团的娃娃突然从枝叶间坠了下来!
“小心!”岳银瓶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接,可一抹黑色比她速度更快,晃眼间已经缠在了姜虚聆身上,带着他缓缓落地!
岳银瓶定神一瞧,这才看清,那一抹黑色,竟是一条黑得反光的黑龙!
“哼!你小子不要命了吗?!”黑龙应豪冷哼一声,将姜虚聆当柱子盘着,拳头大的龙首拉开点距离,正对着他怒目而视。
姜虚聆丝毫不带怕,反而笑嘻嘻地伸手抱住了他的身子,开心道:“你在关心我啊?你放心吧!这点高度,难不倒我的!”
应豪一愣,想起姜虚聆至少也算半个盘古族人后,脑袋一转看向四周,否认道:“豪爷我只是庇护幼崽。”
说着,他瞥了姜虚聆一眼,瞧着他那大大的笑容,掩饰般地又强调了一句:“所有幼崽都归我庇护!”
况天涯全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应豪。正觉惊讶又听到他这话,下意识便接口道:“阿豪,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哦。你说过虚聆舅舅很特别的,其他幼崽你才懒得管。”
“嗯?”应豪的目光落向了况天涯,龙须飘动,眼睛微眯,周身泛起了点点杀意,道:“你认识我?还管他叫舅舅?你也是盘古族人?”
应豪周身杀气,随着三问逐渐加深。
没搞清楚状况的岳银瓶已经本能地握紧了小丙银枪,摆出了防备架势。
况天涯面有迟疑,不太确定自己应不应该躲。
但不等她做出决定,正抱着应豪身子的姜虚聆猛地收紧胳膊,将他勒得下意识回头看来,才一字一句认真道:“不准欺负天涯!她是我外甥女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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