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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抢男人算事儿? 我学舅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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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桦料想某一位跟她打输的人不会轻易接受她找着人。
无妨,无非把事情闹大,卫今朝早有言在先,这事儿她顶。
果不其然,后来在教坊闹起来。
一闹,把不少人扯进来。
来教坊的人都不是简单人物,要论家世地位,样样都不缺!
他们是不缺,对上梅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招呼上人便打。
不怪梅桦要借卫今朝的名头,不扯不成,大汉朝看似皇帝用人不拘一格,能让歌女当皇后,骑奴当大将军。
世卿世禄到现在,即便是始皇帝实施郡县制,废除分封制,且自那以后,郡县的地方官员都由中央任命。
对于一代一代,老子是官,儿子哪怕是个傻子都是官的人来说,始皇帝太损于他们的利益,故而天下那些握着笔杆子的人最是恨他。
到大汉建朝,当年的汉高祖刘邦在时势不利之下,选择郡县和分封共同推行,不得不对当世各传承下来的世家们妥协。
因刘邦再清楚不过,若不妥协,没他事儿。
他一妥协,难免让那些世家贵族都放肆,看吧,最厉害的是他们。
皇帝再强势又如何?
如始皇帝再强势,等他一死,人死政息。
自然,哪怕到刘彻处,上面的人同样那么想。
世家贵族出身的人对卫青一个大将军都看不上,可见整个大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世道。
出身各异的人,在听到你自报家名时,已然把你从上到下审视一番,从而确定到底要不要把你当回事。
梅桦处于下方,更明白一点。
墨家名头不是没有用,那不是她怕被罚。
卫今朝乐意配合,毕竟梅桦学到本事,得利的人也包括她,她来这是一举两得。
梅桦同人起冲突时,卫今朝来得及时。
诚然世家贵族里相貌出众的郎君自来不少,但卫今朝在其中从来都是佼佼者。
如玉如砌的少年一身红衣曲裾长袍一站起来,瞬间成为整个教坊注意的目标。
卫今朝不和他们多言,人,梅桦找到,别管何人,拦不着,一则无非是走正规渠道,花钱买人,亦或者她抢了!
梅桦要找的人境遇凄惨,虽容貌不错,却时运不济,流落教坊成了乐师,要赎他出来,卫今朝觉得没什么赎不着的。
赎人是可以,但有人开始拼家世。
卫今朝没办法,为了把人拿下来,只好亮出平阳侯世子名头。
她侄子存在的意义不就是给她顶事吗?
卫青张了张嘴,想说“抢男人是抢人,不是那种抢男人”,他……他可以缓缓。
然而照样不好,卫今朝,卫今朝……
卫青没法说话,平阳长公主关注的独一样,“抢到没有?”
卫青转过头凝望平阳长公主,努力匀了一口气。
卫今朝骄傲道:“平阳世子的名头一亮出去,何人敢与我争锋,抢到了抢到了!都给梅桦带回去了。而且,卖身的啊!”
从别人那儿赎回来,一个有求于人的人,梅桦考虑的是如何将人救下来,卫今朝考虑的是,她钱不能白花,她相信梅桦眼光,知道有人是有真本事。
然而,有真本事和捉住机会把人扣到手里,叫人记住情,和有求于人是两回事。
卫今朝不聊细节。
但是,曹宗那儿惨啊!
“长公主,长公主,世子,世子快被侯爷打死了,说是世子小小年纪不学好,跑去教坊抢男人!”曹宗身边的人麻利跑来求救,若平阳长公主和卫今朝不去救人,怕是曹宗小命不保。
卫今朝收获爹娘控诉眼神,看看她,看看她闹出来的事儿,她可真是……
卫今朝讨好一笑,没有忘记最重要一条,“先去救宗儿!”
平阳长公主领上卫今朝过府。
曹宗在反应过来他爹要打他的时候第一时间跑,架不住他爹早早有准备,他以为他想跑能跑得了?
曹襄按着曹宗打,小小年纪,曹宗才十一岁,十一岁就往教坊去抢男人!
抢女人同样挨打,而抢男人,更无须手下留情,往死里打!
卫长公主想求情,却又实在没有办法。
哪怕曹宗死不承认他去教坊,他没去过!事儿到底为何扣到他头上的?
他不服!
平阳长公主和卫今朝正好来到,看着曹襄拿着藤条正抽曹宗,卫今朝跑来,“哥哥,哥哥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今朝,你走远一些,别伤着你,他敢不正经,小小年纪到处胡闹,更死不承认,我若不好好管教他,来日不知如何无法无天,你让开!”曹襄一番话下来,曹宗再次出声,“我没有去我怎么承认!”
“哥哥,宗儿说了他没去!”卫今朝待要解释,结果曹襄横眉立目抢道:“他要是没有去,哪个胆大包天敢打他的名号?”
卫今朝举起纤细的手,“我打的!”
曹襄一顿,脖子差点都给扭了!
曹宗正跪着,同样死死盯着自家姑姑,是吧是吧,他就知道!
卫长公主本来在旁边抹着泪的,一听完整个人都不算太好,手帕放在脸上,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满目诧异盯向卫今朝。
卫今朝敢做敢当!
“真的是我。我去教坊有事,有人跟我抢人,我能不跟人抢?我是输过的人?”卫今朝没有仔细说经过,反正无人在意经过,在意的仅是结果。
抢男人这事儿,传得飞快,早已为世人所知,不用问了!
曹宗关注点在于,“姑姑去玩不带我!”
曹襄一藤条往曹宗身上一抽,曹宗痛得面目狰狞。
他爹下死手,打得比刚刚都疼!
啊啊啊!
曹宗没敢吱声。
旁边的平阳长公主道:“好了!”
曹襄气愤转头唤道:“阿娘。您管管今朝,她去教坊抢男人!”
结果平阳长公主走过来扶起曹宗,直截了当,“那又如何?教坊我许她去的,你有意见?再说了,去教坊抢男人又怎么样,是事儿?”
曹宗默默给自家祖母竖起大拇指,下一刻平阳长公主尤其补上,“打的是平阳侯世子的名头,又不是她的!”
曹宗一口气直接卡住,转头一看卫今朝在那儿偷笑,乐得不行。
曹宗不断的吸气吐气,告诉自己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卫今朝重重点头,更是被曹襄提醒,“我们老刘家一向百无禁忌,抢男人算事儿。我们宗儿要什么好名声不成?再说了,我跟舅舅学的!”
跟舅舅,便是刘彻。
曹襄和卫长公主眼皮都抽了抽,刘彻干过那不着调的事儿……
当年刘彻做坏事的时候,打的也是平阳侯的名头!
曹襄盯向亲娘,平阳长公主摆摆手,“是大事?你要这么打孩子?”
“就是。抽得可疼了。”曹宗顺势告状,“不过是去教坊抢个男人,又不违法乱纪,怎么不成了。我说不是我干的阿爹还不相信。
“祖母,您看阿爹把我打的!当爹的一点都不信我啊,我明明夜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曾子不曾杀人呢,三人成虎,我阿爹查都不查,认准没有人敢乱打平阳侯世子的名头就打我。
“祖母,阿爹太坏了!”
当着曹襄的面上眼药,曹襄能打吗?
不能,别的事能打,独独此事打不得。
卫今朝立刻帮腔,“对,哥哥不知‘三人成虎’吗?别说什么没有人敢打平阳侯世子的名头。你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只相信别人,说出去像话?
“是,我打的名头,我打名头我有错,哥哥不相信宗儿才是最大的问题。你儿子是什么样儿,你心里没点数吗?”
卫今朝认同,曹宗都解释不是他了,曹襄但凡去查查都不至于揍曹宗。
曹宗抱住平阳长公主,“祖母,阿爹太欺负人了,他一点都不相信我,一点都不相信的啊,祖母!”
看不到曹宗的脸,只听着他在干嚎。
挨打的时候都不吱声,除了解释。
结果现在哭了?
曹襄心虚了。他不信儿子,说破天去他都没理儿。
他们父子之间为何不能多一点信任?
平阳长公主一眼扫过曹襄,曹襄哪里不明白饶是平阳长公主不发一言,可那眼神是为何意。他,他有错。
卫今朝差不多把人哄回去,曹宗低头哭着,卫今朝催促,“我给你上药去。”
“我一起。”卫长公主同样心疼儿子,可拦不住曹襄,她看到曹宗后背似在渗血!
当娘的一边抹泪,二话不说和卫今朝陪曹宗走人。
平阳长公主刚刚没有斥责曹襄,等人一走,平阳长公主和曹襄对视上,“你为何不信宗儿?”
“阿娘该问宗儿有何值得我信任的地方。”曹襄不得不别过头答。
平阳长公主一滞!
于此时,曹宗一路哭着回自己院子,低着个头叫人看不清他模样,卫长公主直心疼,卫今朝一脚踢他小腿上,“你若是再装惹你阿娘担心,我抽你了!”
卫长公主以帕掩口,脚步都站定了,曹宗当下抬起头,哪里有一星半点哭过的样儿。
卫长公主眼睛一瞪,反应不过来。
“谁让我爹一点都不相信我,我要是不找机会让祖母教训他,他以后不定怎么样不信我!”曹宗理由一出来,听起来是有些记仇?
结果卫今朝上手捏住他耳朵,曹宗疼得直呼呼,卫长公主急得伸出双手,担忧叮嘱,“今朝,今朝,轻点,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