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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万事不是一成不变 太子不信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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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夫瞪眼,欲言又止。
刘据别过头道:“有父皇,父皇顶着,我不必急。别人再怎么着急是别人的事儿。我想和今朝好好过日子。父皇那儿也是催了我,我跟父皇也说过同样的话,我不急着要孩子。”
急什么。天下江山再要传承,眼下的江山是刘彻的,何时需要刘据考虑传承的事儿。
他料到一个个都急,他和卫今朝尚未回来,催他们回来的信都在论起孩子。
“母亲,孩子重要还是我重要?我难道要为一个没影的孩子过多期望,反而连日子都不过了?”刘据垂下眼眸,显得有些委屈追问:“在母亲心里,如今的我还不如一个没影的孩子?”
卫子夫哑然,哪里想到刘据是这样的想法。
“没有的事。”卫子夫急忙解释。
刘据抬起头,眸色微暗,透着不相信,看他才刚回来多久,都尚未陪卫子夫几日,卫子夫张口闭口提的都是孩子,论的都是孩子。
“你最重要。我不过是一提。”卫子夫无法,只能再次安抚,更是担心道:“你可不许胡来用药。”
卫子夫警惕盯着刘据,刘据……
卫子夫一看他那个样,瞪大眼睛往刘据身上一拍,“你……”
“没有没有,是药三分毒,今朝不能用,我也不用。母亲,一切顺其自然。您别催。今朝忙于国事。”刘据没法儿,心知他要是不说清楚,卫子夫定是要问卫今朝。
刘据其实并不喜欢一个个的人在他面前提起孩子。
他早有最坏的准备,可是,他希望和卫今朝好好的过日子,这些由他决定产生的压力,不应该都落在卫今朝身上。
“母亲要是实在忍不住问便问我。生儿育女又不是今朝一人的事。儿子是您的孩子,今朝更是儿子千方百计,拼尽全力抢来的人,是儿子不肯放过今朝,不是今朝非要我不可。母亲,我不想今朝伤心。”刘据自知话要是不说清楚,以后肯定还要说。
卫子夫担心刘据孩子的事刘据能理解,但孩子又不是一个人的事儿。
他是太子不假,他是太子也不能比别人厉害。
真要是不需要他卫今朝能有孩子,卫今朝得是多了不起。
卫子夫无奈往刘据身上又打了一巴,“你倒是生怕我欺负今朝?”
刘据摇头,“不是怕母亲欺负今朝。而是东宫里的人都提起子嗣之事,心思颇多。母亲听他们提未必不心急。
“不过母亲,这件事急不来。越是着急越是不来,我们顺其自然可好?
“我在母亲面前提起今朝,只是清楚这世间的人对女子态度过于苛刻,而且因为我是太子,今朝更是受天下人瞩目,今朝因我承受太多。”
卫子夫怔怔看着儿子,刘据的心里都是卫今朝,她当母亲的再清楚不过。
“母亲,儿子一直以为有父皇,有母亲,有今朝是莫大的幸事。你们哪一个伤心都不是儿子愿意看到的,再要是为儿子的子嗣,母亲寝食难安,儿子的过错更大。”刘据并非只考虑卫今朝,也希望卫子夫不必将一些事太放在心上,他们其实并不是非要如此不可。
卫子夫一叹,“不至于,只是提一嘴,你既是不想我提,往后我不提便是。只是不可用药。”
生怕刘据真是不想孩子来得太早,做出一些事,卫子夫料难掩担心的叮嘱。
毕竟,看似乖巧的儿子,在卫今朝的事情上,他是一向不管不顾。看他那不急于要孩子的样儿。
“诺。”刘据答应,他自然是不会。
不过,抽个空刘据去见了阴阳家的人,阴阳家人有些玄,玄得刘据有时候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阴阳家的人在看到刘据时作一揖,“太子。”
刘据站在一处观星台上,阴阳家的人都在各司其职,既是看着天,也在手里记下一些东西。
“看来太子被人催得有些不安。”阴阳家这位是个四十来岁,头发半白的妇人,人称姬夫人。
姬夫人一脸的洞察,刘据无奈一叹,“因我之故多受人瞩目。”
“子嗣繁衍乃大事,纵然是一家之内,哪一个不关注。太子其实担心的不仅仅是和成宜侯会不会有子嗣,更有深一层的担忧,若是子嗣有碍,如何是好?成宜侯亦知其理。”姬夫人还是清楚刘据最担心最害怕的是什么。
刘据没有作声,他不说话,姬夫人亦知。
“太子当年成婚时并没有问过妾呢!”姬夫人提起旧事,刘据是打定主意后便不管不顾,后果也愿意承担。
刘据沉吟后提起一事,“当年夫人曾说过,我是英年早逝的命象。”
这一句话,刘据当年被惊得不轻,英年早逝啊!
可一想这英年的年纪,也不一定早得出人意料。看姬夫人当时的反应,四五十岁也算英年?
细节上姬夫人没有细说,或许更应该说,刘据早逝之象,已经是姬夫人能说透的最多内容了。
一国的太子,听到这样的话,有几个人能接受,能不动怒?
刘据震惊之余,倒是不甚在意,在他活着的时候,他尽一个太子的责任,做好自己的事,足够。
只是这事儿刘据不曾说与卫今朝,他怕要是卫今朝知道,定会事事都依着他。
他,并不想卫今朝担心。
“太子不畏于生死。这是好事,我也告诉过太子,命不是一成不变,一丝生机对于每一个人而言都是一次机会。太子这些年不因妾的预言而不作为,甚好。”姬夫人当年说出这话是有些后悔的,而且刘据确实也受到了不少影响。
刘据眼中迸发出一道光芒,他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姬夫人这一句,人的命不是一成不变的,并非所有人都只能按原定的轨迹而行!
人只要不认命,许是有可能在别人并未意识到的情况下,一点点凭自己的努力和本事改命。
“太子放心,你和太子妃之间有子,更是一个聪慧睿智的孩子。太子担心的都不会发生。不过,何时来,妾一时看不清楚。”不是所有事都能一下子看到结果,在刘据的身上,早在不知不觉中充满变数。姬夫人是看出来,刘据这儿不算太信命,毕竟听说早逝,刘据可没有说过要改命。
而今倒是更多为卫今朝而来。
“有些话,希望夫人能代我宽慰今朝。”刘据脸上并不见喜色,他来不为别的,只为卫今朝。
他既明白所有人都将压力尽放到卫今朝身上,又清楚卫今朝有另一层担心,生怕他们的孩子因为他们的太亲近的血缘关系,会不好。
姬夫人一瞬不错盯着刘据,她原以为刘据是生怕无子,如今看来倒是不像。
一个太子,一国太子的子嗣传承,当太子的不急,只怕卫今朝因为受到压力,甚至许是以后在有孩子的时候,卫今朝可能惶惶不可终日?
“太子放心。”姬夫人莞尔,一个人有心无心,不在他说什么,更在于他都做些什么。
刘据能为卫今朝来寻她一回,问一句准话,又希望姬夫人出面宽慰卫今朝,切莫为一个孩子操心太多。
“不过太子是不是忘记,其实成宜侯同样不信命理。”刘据一个不信的人,也清楚知道卫今朝自来也不相信命理,她更相信人定胜天,人的命是能改的。
认命?不可能!
刘据一滞,是啊,他不信,卫今朝更不信。
未必见得卫今朝能来寻姬夫人。
“与其我来,不如请医家的人出面。成宜侯比起相信我,显然是更相信医家的人!”姬夫人打趣一番。
术业有专攻,卫今朝相信医家人的本事,知道他们能干,姬夫人这样的阴阳家,不能说卫今朝全然不信,只不过更多是听听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肯定不会受到影响。
刘据嘴角抽抽,不得不道:“医家的各位医者对没影儿的事儿,他们也不敢张口。”
姬夫人笑了,掩口而笑,笑得直捂肚子,刘据莫名,他这话有什么问题,看姬夫人笑成这样,正常?
“太子,太子放心,我们知道太子的打算,不过太子既然来了,不如看看我们刚让人修出来的历法。”姬夫人笑归笑,笑完之后提起正事。不打趣刘据了。
虽然太子是挺好玩,再好玩也须正事儿为重。
历法,刘据早有耳闻历法出了问题,不过是一直以来没找着人一起合计。
姬夫人他们既有研究制下,刘据迫不及待听一耳朵。
听了一个大概,刘据二话不说:“关系重大,还请夫人进宫禀告我父皇。”
事情倘若要落定,自然是要赶紧去告诉刘彻。
姬夫人应一声,她是不去,安排别人去,这个人是邓平,刘据听过,是个精于心算的人。
大汉朝的人才辈出。
剩下的事,既是历法有异,理当一道改。
重修历法,而且眼下是修成,太常寺那儿负责历法的人,太史公,司马迁其人也早跟刘彻提议,历法怕是出了误差,节气不准、农时错乱,理当修订。
眼下用的历法还是一百多年前大秦制订的,一百多年过去,随着气候变化,历法的误差越来越大,都快耽误农时,因而必须重新。
太史公得知诸子百家那儿也拿出好几份,便先核查一番。
两者一重合,基本上差不多。那这历法便要改。
而最明显的一处改进,先前用的颛顼历是以十月为岁首,而这一部新修出来的历法是以正月为岁首。
卫今朝一听,那是更有另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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