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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用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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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用着膳。萧何喝了一口粟米羹,温润香甜,暖胃又开胃,连日来的食欲不振瞬间消散,忍不住称赞:“盈儿的手艺真好,比御膳房的厨子做的还要好吃,我能喝整整三碗。”
“殿下喜欢就多喝点,” 沈盈笑着给他添汤,“只要殿下想吃,我便日日做给你吃。”
用罢晚膳,宫人收拾妥当,殿内只留一盏暖黄的宫灯。萧何拉着沈盈坐在软榻上,将她搂在怀里,随手拿起一本诗集,慢慢读给她听。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念着温柔的诗句,沈盈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声音,渐渐有些犯困,却又舍不得睡,只想多听听他的声音,多感受这份相伴的温柔。
萧何读了一会儿,察觉到她的困倦,便放下诗集,轻轻为她揉着小腹:“是不是困了?困了便睡一会儿,我陪着你。”
“不困,” 沈盈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想和殿下说说话。殿下近日政务辛苦,别总熬夜,要好好歇息。”
“知道了,都听盈儿的,” 萧何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有你叮嘱我,我自然会爱惜自己。倒是你,总在医馆忙碌,也要注意身体,别累着自己。”
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闲话,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家国天下的宏图,只是叮嘱彼此好好歇息、关心彼此的饮食起居,细碎又温暖,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动人。
沈盈忽然想起自己放在医馆的旧医书,里面有许多幼时跟着师父学医术的笔记,便拉着萧何一同去医馆翻看。
医馆内灯火明亮,药香弥漫。沈盈拿出那本旧医书,翻开给萧何看,指着上面稚嫩的笔记,和他说起自己幼时学医的趣事。萧何便静静听着,偶尔伸手抚摸书页上的笔记,心疼她年少学医的辛苦,也庆幸她拥有这般过人的医术,平安走到了自己身边。
“小时候师父总说我心善,不适合学毒术,可我偏偏要学,想着能保护自己,也能保护身边的人,” 沈盈轻声说着,“如今有殿下保护我,我便只用好好学医,为百姓、为宫人诊治就好。”
“往后有我,没人能伤害你,” 萧何握紧她的手,语气郑重,“你只管做自己喜欢的事,治病救人、赏花绣香囊,一切随心,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
沈盈心头一暖,靠在他肩头,眼眶微微发热。从前家破人亡,她以为自己一生都要活在仇恨与漂泊里,如今却能拥有这般安稳甜蜜的日子,拥有这般疼惜自己的人,已是世间最大的幸运。
两人在医馆待了许久,直到夜色渐深,才一同返回寝殿。
萧何打了热水,亲自为沈盈洗手擦脸,动作细致温柔。沈盈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怀里:“殿下,能遇见你,真好。”
萧何收紧手臂,紧紧抱着她,轻声呢喃:“能遇见你,才是我一生之幸。盈儿,此生有你,足矣。”
宫灯昏黄,暖意融融,两人相拥而卧,一夜无梦,满是温柔安稳。这般朝夕相伴、细水长流的日常,便是他们心中最珍贵的幸福,无需轰轰烈烈,只需岁岁年年,相守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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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柔柔洒进寝殿,落在铺着银丝锦被的床榻上。
沈盈睫毛轻颤,缓缓睁开眼,鼻尖先萦绕开熟悉的龙涎香混着淡淡的草木气,是萧何独有的味道。她微微偏头,便撞进男人含笑的眼眸里,他早已醒转,支着肘侧身躺着,指尖正轻轻描摹她的眉骨,动作轻得像拂过一片花瓣。
“醒了?” 萧何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低哑,比平日里更添几分缱绻,“昨夜后半夜总往我怀里钻,可是冷了?”
沈盈脸颊一烫,往他怀中又缩了缩,手臂环住他的腰,声音软糯带着睡意:“不冷,是殿下怀里暖,挨着就不想松开。”
萧何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传至她周身,暖意融融。他收紧手臂,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既是贪恋这份暖,往后一辈子,都让你靠着,谁也抢不走。”
两人赖在榻上温存了小半个时辰,直到窗外的鸟鸣愈发清脆,才慢悠悠起身。宫人早已在门外候着,捧着洗漱的热水与崭新的衣饰,沈盈刚要伸手去取衣裙,萧何便先一步拿过那件月白色绣浅竹纹样的软缎宫装,示意宫人退下。
“今日我来为你更衣绾发。” 萧何语气自然,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沈盈脸颊更红,却也没有拒绝,乖乖站在他面前。他的手指修长干净,穿过她乌黑的发丝,动作轻柔细致,没有半分储君的凌厉,只有满心的温柔。为她绾好简单的垂云髻,又取了一支素银缠枝簪,稳稳插在发间,末了还在她眉心轻轻一吻:“我的盈儿,怎么打扮都好看。”
梳洗完毕,两人移步偏厅用早膳。膳桌上的菜式皆是按照沈盈的口味准备,清粥软糯,小菜清爽,还有一碟她昨日念叨的梅花酥。萧何依旧是顾着她多,自己甚少动筷,不停将她爱吃的点心夹到她碗中,堆得满满当当。
“殿下也吃,别总顾着我。” 沈盈拿起公筷,夹了一块水晶肘子递到他嘴边,“这个肥而不腻,殿下尝尝。”
萧何张口吃下,眉眼弯起:“盈儿喂的,便是人间至味。”
用过早膳,沈盈想起前几日收集了新鲜的茉莉与玫瑰,打算亲手调制几款香膏。一则自己日常可用,二则送给东宫的女官与宫人,三则为萧何做一款清爽的男士香膏,夏日佩戴可祛暑气。她将香料、蜂蜡与瓷盒搬到廊下,阳光正好,微风不燥,正是制香膏的好时候。
萧何本有几本奏折要批阅,可看着沈盈蹲在廊下认真摆弄香料的模样,终究是放不下心,干脆搬了书桌到廊下,将奏折放在一旁,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她身上。
沈盈先将茉莉与玫瑰洗净晾干,细细碾磨成花汁,再将蜂蜡隔水融化,混合花汁与精油,耐心搅拌至顺滑。她做得专注,眉眼低垂,长睫投下浅浅阴影,指尖沾了淡淡的花香,模样乖巧又动人。
萧何看她搅拌得久了,怕她手臂酸痛,起身走到她身后,双手覆上她的手,带着她一同搅拌:“我帮你,免得累着你的小手。”
他的掌心温热,包裹着她的手,动作轻柔又有力。沈盈靠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的气息,心头甜甜的,连搅拌的动作都慢了几分:“殿下连制香膏都会吗?”
“为了盈儿,学什么都快。” 萧何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顶,“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做你的小帮手。”
两人配合着,不多时便做好了三盒香膏,一盒茉莉清润,一盒玫瑰香甜,还有一盒薄荷柑橘,专为萧何调制,清爽解暑。沈盈将薄荷款的香膏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的:“殿下试试,夏日抹在耳后腕间,最是舒服。”
萧何接过,挖了一点点抹在腕间,清清凉凉的香气散开,没有浓烈的脂粉气,只有干净的草木香。他满意地点头:“极好,有盈儿的心意在,比任何贡品都珍贵。”
临近午后,日头稍稍有些晒,萧何便拉着沈盈去东宫的锦鲤池喂鱼。宫人早已备好鱼食,沈盈捏着鱼食碎末,轻轻撒入池中,五彩锦鲤纷纷聚拢,摇着尾巴争抢食物,活泼又可爱。
萧何站在她身侧,一手护着她的腰,防止她俯身时滑倒,一手帮她递鱼食,目光始终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沈盈喂得开心,转头朝他笑:“殿下你看,那条金色的锦鲤最大,每次都抢得最凶。”
“再凶也没有我的盈儿可爱。” 萧何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顺手将她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喂完鱼,两人在池边的凉亭歇息,宫人端来冰镇的酸梅汤与葡萄。沈盈剥了一颗葡萄,递到萧何嘴边,他张口吃下,顺势轻轻含了含她的指尖,惹得沈盈一阵脸红,连忙把手缩回来,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傍晚时分,沈盈想起厨房还有新鲜的面粉与红豆,便打算亲手做红豆酥。萧何自然是寸步不离,跟着她进了厨房,帮她揉面、筛红豆沙,模样认真又笨拙,惹得沈盈频频发笑。
“殿下揉的面都不匀,一会儿烤出来可要变形啦。” 沈盈笑着接过他手中的面团,重新揉制。
萧何也不恼,从身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颈窝:“变形也没关系,只要是盈儿做的,就算是黑炭,我也吃得干干净净。”
红豆酥烤好后,外皮酥脆,内馅香甜,热气腾腾。萧何一口气吃了三块,赞不绝口,直夸自家太子妃手艺天下第一。沈盈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心头满是暖意。
夜色渐深,寝殿内只点了一盏暖黄的宫灯。两人依偎在软榻上,沈盈靠在萧何怀中,把玩着他的手指,说着今日制香膏、喂鱼的小事。萧何静静听着,偶尔应和几句,时不时低头吻一吻她的发顶、额头,温柔得不像话。
“盈儿,” 萧何轻声开口,“这般日日陪着你,做些琐碎小事,比处理任何政务都要舒心。”
沈盈仰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吻:“我也是,只要和殿下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觉得满心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