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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疯癫    幸 ...


  •   幸而卫岑落水后,被及时救起。再加上裴行衍一路骑马疾行回府,让人给她换了衣衫,除了湿寒。尤其是他还替卫岑压出哽在喉间,积压在胃里的残水。

      卫岑在被喂下药后,不到半个时辰,便悠悠转醒。

      映入眼帘的不是面目狰狞的牛头马面,而是一顶雨过天晴色的软烟罗帐子。

      一对錾刻着松鹿,象征福寿绵长的帐钩,将帐子高高挂起,卫岑微微转动着视线,越过床帐朝床榻外望去。

      只见屋中东西侧的冰裂纹窗格上,嵌着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琉璃。

      一架紫檀嵌玉石的八折屏风,立在落地罩前,挡住外间灯火葳蕤的烛火。屋子还摆设着一水的黄花梨木做的罗汉榻,及各色案几座椅。

      还有另外在西侧靠墙的地方,还有一架摆满奇珍异宝的博古架。

      耳畔传来窗外的浅浅虫鸣声,满室静谧。

      待卫岑终于看清那八折屏风上画的是,一只灰雀立在果实累累的柿子树枝头上,替自己理羽,而另一只灰雀,则伸着脖子去啄脚下火红饱满的柿子时,她瞬间惊慌失措地往床下爬。

      这……这里沧澜院,是裴行衍住的正房内室。

      而她,此刻正躺在他的高床软枕上,鼻间甚至还能闻到漂浮在屋子里的幽幽暗香。

      是冷杉百合的味道。

      也是裴行衍素日常用来熏衣服被褥的香料。

      卫岑意识到自己不仅没死,还睡在裴行衍的床榻上,惊地顿时浑身打颤着往外爬,显得
      既慌张,又滑稽。

      一双光溜溜的足,猛然踩在地上的足承上。卫岑来不及迈开虚虚发软的腿,就听到屏风外响起一道男子的声音。

      “醒了不老老实实在床上歇着,又折腾什么呢?”

      卫岑闻言,赫然抬头望向那扇绘着秋日柿鸟的紫檀屏风。见屏风后闪动着隐隐绰绰的人影,当即就吓得腿一软,不顾死活地往外间夺路而逃。

      只是不巧,她方绕过屏风,便直接被迎上前的裴行衍抓住胳膊,将她的左臂反手制在身后,听他不徐不疾道:“我方才还在想若你今夜一觉睡到天亮,我要不要暂且放你一马。哪曾想,你不过刚转醒,就急着要逃,那我就旧账新账与你一起算,免得你还不知道你惹到我。”

      明明是他在宋嬷嬷给卫岑灌过预防伤寒的药后,又让大夫替她针灸了几处穴位,故意要让卫岑在今夜醒来。

      却故意让卫岑以为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逃离的举动,惹怒与他。

      卫岑不知其中详情,见自己的手臂被裴行衍制在身后,几番挣扎下,原本堪堪系好的寝衣带子有些松动的迹象,又怕又急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让你再去寻死吗?”裴行衍怒气渐升,声音也忍不住拔高,“魏橙,你以为你死了就能解脱吗?”

      “实话告诉你,若你今夜在河中真的死了,我会让人将有关你的一切,包括你娘的墓,都化作灰烬。你可以不顾及那些与你同船的人,还有那些曾经与你朝夕相伴的下人,可你能在黄泉下眼睁睁看着我让人掘了你娘的墓,让她死后也不得安宁!”

      用船上的人威胁卫岑的法子,裴行衍也清楚只能用一次。但魏嬷嬷能不能安息,裴行衍敢确定卫岑不敢再闹腾。

      果然,卫岑一听裴行衍要对她娘的墓动手,顿时不顾制在手臂上的大掌,红着眼圈奋力挣扎。

      她眼角簌簌落下无色的眼泪,哽咽质问道:“裴行衍,你究竟还是不是人?她已经病逝,你凭什么要打扰她的清净?”

      裴行衍微微将身子靠近,凑在卫岑的耳畔:“就凭她身为我母亲的奴婢,没有教导好你怎么忠心得侍奉主子。”

      “子不教,父之过。她虽只是你的养母,但你犯的错,我拿你没办法,可我拿她有办法。阿橙,你舍得看着我让人将她从坟墓里挖出来吗?”

      “疯子!裴行衍你这个疯子!”卫岑闻言骤然惊叫起来。

      这个人,当真是她伺候了几年的裴行衍吗?

      卫岑哭得泣不成声,眼前的视线一片模糊,看不清裴行衍脸上的癫狂之色。

      松松垮垮的寝衣,随着卫岑的动作,露出一点夺人眼球的桃花色。

      裴行衍懒得与她多说,就着手里擒住的手臂,将人往怀中一拉,弯腰将人扛在肩上,就阔步往内室里走。

      卫岑伏在他肩头上,看着越来越远的屏风,伏在裴行衍的肩头,又踢又打。

      只是她这点力气在裴行衍眼中,根本不值得一提。只会让松垮的寝衣,越发露出那一抹绣着菡萏的桃花色小衣。

      裴行衍坚硬如铁的肩头,抵在卫岑的胸腹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直到被裴行衍一把抛入床榻间,摔得眼冒金星,胸腹间的难受劲,才渐渐褪去。

      卫岑转头看向立在床榻前的男人,见他洁白修长的指尖,一点一点挑开他身上的衣袍,惊惧地往床角里缩。

      直到瘦弱的背脊,紧贴在冰冷刺骨的墙面上,才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抱着膝头失声痛哭。

      “裴行衍!裴行衍你不能这么对我!”卫岑紧紧拢着寝衣,竭力嘶吼着裴行衍的大名,“我已经不是你府上的奴婢,我是良籍之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面对已经脱了外袍的男人,卫岑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朝裴行衍吼出这一句。

      尊卑有别。

      她忘了即使她是良籍之人,也不能这么直呼裴行衍。

      可是裴行衍却丝毫不在意这些。

      他冷眼瞧着卫岑缩在床角,痛苦哀求的模样,即使一颗心疼得犹如有人拿刀往他心口上扎,他也只是屏住了气息,将手里的里衣往地上一扔。

      “这世上,敢这样叫我名字的人,不过寥寥,”他解开裤带,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很欣赏你直呼我大名的勇气,可是比起你叫我的名字,我更喜欢你唤我一声裴郎。”

      裴行衍随手抛出身上脱下来的最后一点丝织物,猛然俯身抓紧了卫岑的脚腕,将人往前一拉。

      指腹贴上她冰冰凉凉的肌肤上,裴行衍眼眸中欲念涛涛。

      掌中纤细的脚腕,好似只需他轻轻用点力,就会被他无情地折断。

      这一瞬间,裴行衍甚至抑制不住地想,若是他就这样折了她的脚腕,她是不是就不会逃跑。

      又或是在他离京前,他就这样做了,那么她今夜也没有机会,敢当着他的面跳河。

      没人知道他看见卫岑寻死时的巨大恐惧。也不会有人明白,他是真的想随她而去。

      裴行衍低头亲了亲手里细腻如玉的足背,看着随着亲吻蜷缩紧绷的趾头,低低笑了一声。

      卫岑被裴行衍强行拖行至床中央,吓得彻底崩溃。就像一只受伤的鸟,被凶残暴戾的鹰一把制在手里,挣脱不得。

      “裴行衍!你……你不能这对我!我、我还未成年!”卫岑的手动不了,可是一双光溜溜的脚,正拼命地踢着。

      她才只有十五岁。

      以卫岑的认知,她不过还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哪里能成为女人?

      可是她忘了,忘了在这个世界里,她已经能承担起生儿育女的责任。

      卫岑眼角的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没入耳后。而她鬓边的发丝,也被泪水沾湿,一缕一缕地粘在她晶莹剔透的脸庞上,让她显得是那么楚楚可怜。

      裴行衍闻言失笑一声,随即抬手扯下床帐前垂下的宫绦,将卫岑的双手紧缚在床头上。

      “……够了。以你的年纪,已经够做我裴行衍的女人。”裴行衍话锋一落,俯身卫岑在空气中乱踢的双腿,“阿橙,你知道吗?你的癸水是何时来的,我都知道。”

      “没办法,谁让你一早就入了我的眼。你以为那些送到沧澜院的补品,是给谁喝的?还有那些吃食点心。”

      裴行衍指尖挑开手下虚虚系着的结,自言自语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从前生病都是假的,那你猜猜为什么沧澜院里会有流水一般的补品送进来?你自己不妨想想,那些东西到最后,都进了谁的肚子。”

      “甚至为了不让你起疑,屋里伺候的其他丫头,也会分得一星半点。”

      卫岑哭得眼眶发酸,听得裴行衍的话,才恍然大悟。

      是了,送进沧澜院的补品补汤,裴行衍几乎都没有动过。而那些补品补汤,最后都被宋嬷嬷分与屋里伺候的几个丫头,包括走了的碧螺,碧霞,还有碧月。

      其他人不过是偶尔一两次吃裴行衍不要的补品。而她卫岑,她几乎是次次都没有落下。

      原来,那些裴行衍看一眼都不愿意吃的补品补汤,都是不过是他变着法送到自己嘴里。而他这样做,竟然只是为了他心中下流荒唐的□□!

      “……阿橙,我已经忍得太久了。”裴行衍额角滴着汗,“你知道吗?去岁冬日里,我曾赏了你一杯酒。你喝完后,我允你回房歇息。”

      “其实,那夜我就去过东耳房。只是碍于大事未成,才没有动你。可是我现在后悔了。后悔那晚没有要了你,后悔让你有了不该有的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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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宝们赶紧去看25章,锁了一天,终于发出来了。 已开通段评。 更新稳定,绝不坑文。走过路过,感兴趣的宝宝们随手点收藏呀! 已完结文《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闻珠》 《魏平侯府二三事》 欢迎移步专栏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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