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准备 趁着现在还 ...
-
向导多的地方是麻烦。
科切夫人还没能从乱七八糟铺在地上的一条条精神触手里找出来触动了自己警觉的那一个，眼睛一花就被毛手毛脚的哨兵送到了议会厅的大门边上。
还什么先把普通人送出去，科切夫人差一点就脱口而出骂他们要打架也憋去训练中心再打。
但是送她出来的是德斯特雷亚。
看看回到了向导身边警惕起来的哨兵，再看看那些同样警惕但也带着点诧异总是回头看她的向导以及跟着向导回头的哨兵们，科切夫人叹口气，又跟一位足够敏锐找了过来的媒体人员对上了视线。
她按捺着脾气，礼貌又平静地点点头，把会场里的异常留给了戴维尔，放出自己那缩在精神域里养老的精神触手，搭上了几位从白塔毕业出去的向导学生：“不想明天在各个媒体上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话，现在，站起来面朝出口，找到离你们最近的那一个，再找到左手边离你们最近的向导，中间的这些人，就由你们负责赶到最近的出口并赶出去。记得让你们的哨兵干干活，普通人乱起来是很容易发生什么……踩踏的。”
对于大部分向导、还有一小部分哨兵来说，科切夫人确实比白塔里的其他教职人员甚至是那位十多年没被换下去的白塔管理人更有威信。
戴维尔赌对了。
十名向导足够把普通人驱离。前提是这些普通人本身没有太多的对抗心思，前前后后也没有捣乱的人。
戴维尔的精神触手并不适合从所有人的头顶上飞过去明目张胆地把激动起来想抢个大新闻的媒体扔出去，也不适合把最前排的那位、已经开始从胸腹荡出一圈圈黑色波纹的议员举起来塞到会议厅的最里边远离人群。
他甚至只能留在座位里，让出忙乱的过道，接受这些吹胡子瞪眼的议员的质问。
“你在干什么？！你想干什么？！我们这位大名鼎鼎刚拿到最高勋章的向导是打算公开反抗议会吗？”
提前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戴维尔已经看到了一位隶属于议会的媒体人员被关不掉还抓不到的直播球闹得满头大汗了，现在就为他家的哨兵打个预防针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议会里都是污染物的话，我并不介意反抗议会。”
戴维尔看起来像是真知道些什么，尤其是，他还说：“毕竟我们向导和哨兵的诞生就是为了对抗污染物，不是吗？”
没有议员敢在这里说出不是两个字，也没有议员敢点头说是。
戴维尔跟这些议员对着沉默了一会，好好配合给足了镜头才问他们：“你们不走吗？”
年纪不老不小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刚好不长不短的两位议员不打自招地看向了仍然留在第一排的那位议员的脚底。
这些东西对于污染物污染区的了解倒是比他们要进污染区卖命的人多多了。
戴维尔希望那不怎么受控的直播球能刚刚好拍到这里，又或者某位混进来戴着直播眼镜的媒体人恰到好处地分享出去刚才那一幕。
不过没有也无所谓。
这里的普通人早就被头上的哨兵向导锻炼出来了合适的心理素质，没有开胃菜直接上正餐也不至于撑死。
那位议员脚下的阴影终于从越聚越多的雾气中滴下了第一滴黑水，普通人不一定看得到，但没有废掉自己的向导和哨兵一定能看得清清楚楚。
刚才还有点混乱的内场霎时安静下来，还没解散依然有着战斗力的哨兵小队默契地把自己经常合作的向导圈了进去，剩下的独行侠也尽量靠近了离自己最近的向导，围成了一个个一看就不怎么正经的小队。
唯独戴维尔这里，除了他家哨兵、霍亚还有那位假哨兵，还加进来了一位孔诀。
两个向导带着三位哨兵，富裕得让后边那些小队牙酸。
“那两个怎么跑了？”
向导没有新的安排，德斯特雷亚也就没有阻拦，目送着那两位哨兵在人群里穿插了一会，消失在了某根颇具艺术特色的柱子后边。
“归队吧。回到他们同伴身边打不过也能跑，留在这可就只能等着被卖了。”
刚才还想着撑撑场面的几位议员早就在那些哨兵动起来时挤去了普通人里，他们的身份和脸都藏不住，做不到在人群里乱挤让自己先出去，但也没人愿意帮着那些哨兵维持秩序。
一个个在后边压阵一样，还有人对逆流挤过来的媒体说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一些需要疏散的突发情况。
可惜这些不要命的媒体人没几个瞎子，第一排那位连屁股都没挪的议员才是他们的目标。
“不用提醒他们快点离开？”霍亚居然还是个道德感有点高的。
可惜他看上的向导不是，孔诀紧张了半天，现在都还绷着精神触手生怕就差那么半秒没反应过来，攻击欲望极强：“生死有命。自己找死就别管了。”
戴维尔倒是多看了旁边通道里的那位几眼，发表了不同的意见：“那边那个好像是上次军部借给我们的，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德斯特雷亚微微偏头，就当没看到他家向导写了张“快点滚”的纸条还动用有着重要任务的精神触手卷去了那位媒体人的面前。
多亏这位是个听话的，就算他看不到精神触手的源头也抓着纸条就掉头回去了，完全没有跟同行竞争一下这个板上钉钉的头条的打算。
可惜，能来当媒体人的就没几个会听话的。
隔了三条过道的地方，正有一位人高马大的媒体人，捏着他的直播球怼到对面勉强维持秩序的哨兵的脸上质问他有什么资质在这疏散人群。
“那也是隶属于议会的媒体人？”德斯特雷亚看着熟悉的直播球，眼角有点抽搐，“他好像只是想激怒那位哨兵。是为了拍一个哨兵失控暴动的场面给今天的骚动一个交代吗？”
“我以为你会说他是白塔的。”
“不是。”
戴维尔的调侃和假哨兵的声音一起出现，向导做了个请的手势，允许假哨兵先为他的议会辩解一番。
至于他，忙着在精神图景里安抚自家哨兵呢。趁着现在还有机会。
“那是自由派的媒体人，坚持哨兵向导不该有特权，坚持人人平等，也坚持哨兵向导没有义务进入污染区靠施舍的积分活着。”
“神奇的群体，”孔诀的语气里全是嘲讽，“向导哨兵不进污染区，然后呢，大家一起玩大逃杀看看最后能活下来几个？”
戴维尔倒是对这个描述更熟悉一点，问假哨兵：“这不还是议会里的一个小群体吗？”
假哨兵知道他说的是哪一个，艰难道：“他们，甚至还不如这些。那是一群只想着破坏没想过以后的东西。”
“没什么差别。”孔诀骂了一声，替那边抽不开身的向导把那位还在挑事的媒体人扔了出去。感谢会议厅的大门够高，能让他直接把人甩到门外去。
至于后果嘛。
戴维尔都不用动用他的精神触手都可以在离大门那么远的座位上听到那位媒体人的叫骂。
挺脏的，还因为找不到罪魁祸首只能漫无目的地泄愤。
德斯特雷亚看着自家向导在这种紧张时刻还把自己的精神图景仔仔细细梳理了一遍，让小狐狸把嘴上缠着的精神触手扒下去一点，缩在精神图景里问他：“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的计划？”
戴维尔没说的计划有很多，但他不会在这种时候装傻问哪一个，他只会说出那些修饰过的真话：“议会里有能让我们安稳退休的东西，我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去找一找。你的演技不太行，我不会告诉你我的全部计划的，你接下来所有真实的情绪表现才是对我最有力的保护。”
德斯特雷亚让小狐狸用两只前爪一起摁住那条精神触手，盯着看了半天，还是没做出“刑讯逼供”的举动。
他只问戴维尔：“我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听你的安排行动，是不是才是你最喜欢的样子？”
戴维尔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一会想开口说“我没你那么变态”，一会又想说“我还是比你要变态点的”，两句话来来回回交换了半天，最后一起混在句子里说了出来：“在生活、任务和突发情况里，我喜欢对我们两个最有利的安排，不论这个安排出自于谁。至于我更喜欢什么，我以为，那天晚上应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fox的爪子在精神触手上踢了两下，又蔫嗒嗒地自己拱上去绕到了嘴上。
德斯特雷亚也仿佛被他自己堵了嘴，什么问题都没了。
现在这种场景确实不是说这些荤话的好时候，但戴维尔也找不到更诚恳的、能不糊弄表态的话。
就当是帮哨兵放松一下吧。
那位议员脚下的黑水在形成两个稍大一圈的脚印后可有一会没再变大了。
污染区的爆发，或者这位议员向污染物的异变，似乎只差一个引子。
孔诀的精神触手被戴威尔的精神触手戳了两下，他也收回了跟霍亚的闲聊，盯上了第一排那位好像连呼吸都消失了的议员。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准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