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如果生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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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烦躁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一旁，咒灵“善逸”将自己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小光球则是围绕在狯岳身边，对着狯岳加油打气：【加油！玩家大人！我们今天只要再收集两个四级咒灵或者八个蝇头就能凑齐帐篷了！！冲鸭！！】
狯岳一把抓住小光球，郁闷地将它抓在手中揉捏。小孩子脸颊被气得脸腮帮子都鼓鼓的，像是一个圆圆的烤包子。
狯岳没想到，在来到咒灵更加稀少的城市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竟然是到处寻找在东京随处可见的低级咒灵！
离开了东京，短暂地远离了追在身后的危险，狯岳的第一件要事就是考虑如何在琦玉生活。
他作为一个没监护人没常住地没资产的三无六岁小孩，想要在一座城市独自生活不能说不困难。好在，作为一个带着上辈子记忆转生的人，他的年龄算是薛定谔的六岁，所以尽管他依然不敢让警察将自己带走，却也不至于就这样饿死。
作为上辈子流浪了十多年的人，狯岳表示，不过是重操旧业，这种事难不倒他。
他从车站离开之后，随便找了家路边的便利店买了一份新城市的地图，再次找到小孩专用议事角落，严肃地规划自己之后的去处。
食物水源等生活必要考虑的事情先不提，由于它的新干线是非法搭乘，没有付车票，所以并没有花完从藤田身上打野来的钱，那些东西可以暂时用钱买；他现在需要先给自己找个容身之地。
按照他上辈子流浪的经验，最次等的居所就是露天的场地，其次是有顶但呆不久的营业场所，最好的地方就是无人的废弃房屋等地。
他的打算是找一处废弃的房屋，但是寻找需要的时间要更长一些，今天晚上估计只能找个公园暂时将就一晚了。
狯岳找到地图上最近的公园，一路腿儿着前往他今天的临时住所。
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一直在身边飞的系统。在走的路上，他点开了游戏面板，尝试了一下最后一个试玩游戏：《咒术跑酷》。
前几个游戏的温和外表让狯岳对新游戏放松了警惕，所以，在眼前的路面出现变化，身边的咒灵“善逸”在影响下忍不住化身一只荡来荡去的猴时，狯岳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点下当时还很明显的退出游戏键。
等到他被猴追得鸡飞狗跳、慌不择路时，那个退出键早已经不知道藏到那个犄角旮旯里了。
直到他苍白着脸站在公园门口，用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间就到达了原本以为要半个小时才能走到的目的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之时，那个邪恶的金面具图标已经进了他心中的永黑站。
拉！拉完了！死游戏！！
小光球讪笑着，【哈，哈哈，玩家大人别生气嘛，这种算是突发情况啦，哈哈，哈哈……呜，亲亲补偿您两元可以嘛？】
说着，还真变出来两个一円硬币放在了狯岳手心里，眨巴着没有的眼睛等待着玩家大人的回应。
然而，还没等到亲亲玩家大人有大量地原谅小小的系统，小光球就被咒灵一屁股挤开，刚刚在游戏的操控之下被迫闯祸的咒灵也讪笑地从怀里拿出了一瓶不知道从哪里拐来的矿泉水，小心拧开，殷切地将瓶口凑到狯岳嘴边，看样子是打算亲手将水喂给狯岳。
“师兄，喝水~”短短的音节，无限的谄媚。
狯岳翻了个白眼，接过咒灵手里已经被打开的矿泉水瓶，小口小口地抿着，挥挥手示意两人这回的事情翻篇。
他还不至于将自己的小小失误算到一只小光球和一只智障小咒灵身上。
狯岳扫了眼依旧做谄媚状的咒灵。虽然这个咒灵看上去聪明了不少。
得到大赦的系统连忙凑到玩家眼前，打算将功补过：【亲亲玩家大人，虽然刚刚的游戏不靠谱，但是我们还是有靠谱的游戏的！亲亲要不要继续看看呀？多种好礼等你来拿哦~】
狯岳总算缓了过来，将喝完三分之一的矿泉水瓶盖拧紧，连带着手心里的两枚硬币一起塞到了咒灵“善逸”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能储物的身体里，拍拍手，找到了棵被树荫笼罩的长椅坐下，点开昨天晚上被系统匆匆关闭的游戏《梦幻小屋》。
“欧厚！！”
一点开，那个正在纺织台上摆弄些什么的兔子管家就发出了一声怪叫表示欢迎。狯岳定睛一看，发现老管家正在打理的，正是他昨天晚上裹的那床厚毛毯。
狯岳抿起嘴唇，微微点了点头，回应了游戏里的老管家。
他扭头去问趴在自己肩膀上的小光球：“昨天那种消除的页面该怎么触发？”
【咳咳，这个嘛……】小光球在他肩膀上左扭扭右扭扭，最后有点不好意思地继续说，【昨天是特殊情况，我替你垫付了能量……总不能让你晚上就那样什么都不盖地睡觉吧？会感冒的……之后就需要你自己攒能量了……】
？狯岳脑袋上冒出了个问号。
【诶呀你自己看就好啦！】小光球迅速地在游戏页面上点了两下，接着飞快地藏进了狯岳的口袋里，而游戏界面也跳转到了玩法介绍页面：
画面中突然出现了个和昨天消除页面一样的方格子，只不过里面并没有那些丑丑的咒灵图案。
一只卡通画风的黑发绿眼小人出现，手中拿着一柄简笔画的宝剑，宝剑直指一只趴在墙角的简笔画咒灵，小人冲上去，宝剑直戳咒灵屁股，三两下之后，咒灵的双眼变成XX，化作一束光进到了方格子里，成为能够消除的一个图案。
随着小人再次叉掉另外两只丑咒灵，另外两个图案也出现在了方格子里，三个凑在一起消失，化作能量注入到了简笔画小兔的锅中。
小兔管家“吼吼”叫着花式颠锅，随后锅中光芒大盛，一只香软可口的面包就这样冒着金光出现，随后，不管是小人、老管家还是咒灵、宝剑，所有人都长出了手脚，对着那只面包鼓掌。
在鼓掌声中，狯岳理解了一切。
他面无表情地低头，“抓咒灵变奖励，你两句话就能说清的简单规则，给我放这种弱智的动画片是什么意思？”
【诶呀~被你发现人家居然为了你给游戏开后门这件事，人家有些害羞啦~】
系统的声音有些荡漾，【也不用特别在意啦~人家只是想为你好而已啦~当然如果玩家想要以身相许人家也是不介意哒~】
狯岳今天不知道第多少次面无表情，只觉得获得系统以来感到无语的次数比上辈子十八年加起来还要多。
“你正常点。”
【好吧QAQ】系统的声音由↗变成了↘。
“咳。”注意到小光球都暗了一个度，狯岳最终还是小声说：“谢了。”
“咔嚓！”系统的相机快门声再次响起，【诶呀呀呀我们玩家大人是害羞了吗？真可爱~来看向这边~再来两张~】
他、就、知、道。
狯岳一把捏住小光球：“别废话了去找咒灵。”
【好、好的……对了！还有一点！玩家大人！】小光球在揉捏中也不忘记骄傲地宣扬：【梦幻小屋制造的一切物品、食物，都不会计入玩家的资产来计算家境值哦！完美配合了玩家抽到的天赋！是不是很厉害？】
狯岳隐约的顾虑被解决，表情松快了些。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多在游戏里制造一些事物储存……
狯岳的思绪转到刚刚那被咒灵制成了面包上……呃。
那岂不是每天都要吃咒灵做成的东西？四舍五入就是吃咒灵。
狯岳回想起那些总是粘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比起污泥更像是哔——的东西 ，脸再次皱成一团。
……狯岳狠狠地拍上了自己的脸。
有的吃就行了！
狯岳脸色黑沉，朝着那些要成为他帐篷和储备粮的咒灵走去。
一个小时之后，狯岳再次回到公园长椅上魂飞天外，感觉自己看咒灵“善逸”的眼光都不再正常。
他已经开始在心里下意识换算一只二级咒灵能不能将能量条补满，那种看猎物的眼光吓得“善逸”瑟瑟发抖，根本不敢靠近他身边。
按理来说，一座城市的低级咒灵不可能少到狯岳发愁找不到的地步，但是——游戏要的咒灵数目多啊！
狯岳尝试着向游戏里的兔子管家描述了一下自己想要的帐篷，老管家了解地点头，转身走到了纺织台前，给自己划拉出了一个超长能量条出来，随后就无辜地站在那里，等待着他一点点将能量条填满。
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抓了三只蝇头、四只四级咒灵，“善逸”帮他抓回来了一只四级咒灵，但是还剩下三分之一空荡的能量条与一眼望去已经没有咒灵的公园深深影响着狯岳的血压。
这时候，狯岳怀念起了东京那遍地的咒灵。
可能咒灵也没有想到 ，自己居然还有被惦念着的一天。
狯岳拍拍手，再次从凳子上站起，迈出了公园大门。
总算在太阳完全落山之前将剩下的咒灵抓完，帐篷也终于落了地。
在残阳的余晖里，狯岳和咒灵一起撑起了帐篷。
帐篷整体是浅灰色，底部是六边形，边沿被撑起弧度，从外看像是落在森林里的蘑菇伞盖。制作的兔子管家顾及到狯岳小孩子的身型，还将帐篷内里额外做了分割，里间睡觉外间还能防止小的折叠桌椅，在里间还开了能看见外面的小窗与能遮挡光线的小帘子，小小的帐篷新意十足。
但疲惫的小人儿显然没有多余的经历欣赏了。狯岳躺在得来不易的帐篷里，裹着昨天系统友情赠送、再次被老管家打理得暖融融的大毯子，抱着自觉缩小成抱枕的咒灵，在公园的树林里闭上了眼睛。
“晚安，狯岳。”被他抱在怀里的咒灵轻声呢喃着。
被子里的小孩动了动耳朵，呼吸停顿了下，最后还是沉沉睡去。
…………
“小惠，今天我们一起去买便当吧？”
黑色长发的女孩从架子上取下来一张一千日元的纸钞，转过身来牵住像是海胆一样黑色刺猬头小孩的手。
黑色海胆头小孩，也就是伏黑惠，鼓了鼓脸颊，稍微有些抗拒，但最后还是顺着姐姐的力道一起出了门。
打开公寓房门，男孩下意识瞥了眼走廊最左侧的那扇公寓门。
在他眼中，那扇平平无奇的房门此刻正从门缝里溢出大量的漆黑力量，不祥的气息让伏黑惠的汗毛倒竖。
他主动拉着姐姐伏黑津美纪，闭上眼睛，用极快的速度从那扇门前跑过，一只跑到楼梯间，他才深深喘气，按下自己噗通直跳的心口，松开了姐姐津美纪的手。
“好了。走吧。”伏黑惠酷酷地说。
伏黑津美纪眨巴眨巴眼睛，反手拉上弟弟的手腕：“好哦。”
伏黑惠感受着自己被牵着的手腕，有些别扭。
这是津美纪母亲离开的第二周。
惠和津美纪是重组家庭。惠的爸爸入赘到了伏黑家，自那之后，惠就跟着津美纪的妈妈一起生活在津美纪家，惠的爸爸则在外赚钱，时不时打回来些生活费作为维持这个家庭运转的支出来源。
但是自从三个月之前，惠的爸爸就完全没了音讯。
那个混蛋。估计在哪里逍遥，完全忘了自己还有妻子孩子吧。伏黑惠心想。
津美纪的妈妈，那个女人，在靠着之前打来的钱勉强维持了两个多月之后，终于崩溃于现状，扔下了两个孩子，留下一部分钱和纸条，毅然决然地离开了这个家。
伏黑惠不理解。他也就算了，为什么那个女人会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津美纪也扔掉。
他看着走在自己面前的女孩。
津美纪比他想象之中还要平静地接受了母亲将自己扔掉的现状，并且自动担起了支撑这个家庭的责任，将妈妈留下的钱收好，每天精打细算地出门买便当，照顾自己这个比她还要小一岁的弟弟。
明明她也才是个还没上小学的小孩。
凭着家里仅剩的那点钱，和两个自理能力超强的小孩，这个家奇迹般地继续运转了起来。
但同层最左侧的那间公寓里，恐怖的气息越来越浓厚，让伏黑惠开始不安起来，每次靠近那边，他脚下的影子都蠢蠢欲动。
小孩曾经偷听过路边爷爷奶奶的讲话，知道那栋房子之前属于一位老爷爷，半年前老爷爷寿终正寝，死在了那间公寓里。老爷爷的孩子将后事打理好之后，因为在东京有房子，工作很忙，所以就将这里的房子空置了下来，到现在这间房子已经半年没人居住。
那里面绝对生出了什么大东西。伏黑惠想。他觉得如果放任那栋房子不管的话，不管是他还是津美纪，甚至于一整栋楼的人都会遭殃。
但他不知道解决那个东西的办法，也离不开这间公寓，只能每日惶惶，等着那个东西破土而出的一天。
直到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伏黑惠惊诧地发现，那间房子里的可怖气息竟然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黑色的不透明薄膜，完全将公寓的房门包裹住，阻隔了里面的一切动静。
“津美纪，你看。”他特意将姐姐拉到那扇门前，想知道姐姐是否能看见眼前的膜。
津美纪有些诧异，“小惠，你不是很害怕这件房子吗？怎么今天不怕了？难道是那只怪物离开了吗？”
津美纪看不见。伏黑惠抿抿嘴唇，最终摇摇头：“没什么，应该是离开了吧。”
和自己不一样，津美纪看不见那些恶心的东西。但是津美纪依旧会相信自己所说的话。
伏黑惠很庆幸她看不见，但是有时候又有些孤单。他在极其偶尔的时候，也想要和别人讨论一下自己见到的东西。
当天下午，他与一个比他大不了两岁的黑发男孩擦肩而过。在他的视线中，男孩像是不经意一般抬手，将墙角趴着的那个恶心的怪物抓在了手里，随后怪物消灭在他的手中。
伏黑惠转头，盯着那个男孩的背影。
……找到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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