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如期而至

5、第 5 章

　　地下的水泥建筑如笋般蹿出，原本荒废的土地被巨大的穹顶合上，无数的机器抓手快速移动着。21世纪的小城模样被休整出来，高楼耸立，背后却是低矮的老筒子楼，这是人类发展进程中一个新旧交替的时代。
　　“这次的观测充满着未知，时间也会很久远。”
　　“生物样本需要给我们提供数据，实验舱的环境不适合他们的自然发育。”
　　“在非实验室环境内，生物生命会有损耗，希望这次得到的数据是有意义的。”
　　两个悬浮的圆形机器表面亮起微微蓝光，现在交流结束，各自把光都熄灭了。
　　穹顶内观测对象被投放进他们的房间，生物储藏箱瞬间汽化，机器抓手也隐匿不见。
　　“准备就绪，声、光、空气已投放，模拟大气已正常运转，人类样本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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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床上的王十修揉了揉脑袋，机械地穿好衣服，准备前往手机修理店上班。
　　昨天的记忆模模糊糊地，怕是又睡晚了的原因。
　　带上头盔，跨上电驴，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店门口。哗啦哗啦卷帘门拉了上来，迈步走进店里，拉起电闸，用脚勾过一把椅子就开始点起一根烟。
　　“卢大娘，来二两牛肉面！”王十修扯着嗓子开始喊到。
　　“来啦来啦！”旁边的女人满脸堆笑，整张脸堆笑，油光发亮。
　　王十修吃着面，对面的大娘顺势坐了下来。“小王啊，我女快结婚了，对方是大城市的！听说几套房呢！对我女儿也是有求必应。这下好了，不缺钱用啦。”
　　王略微一点头。
　　“请你喝喜酒勒。我就口头邀请你哦，请帖我也不会弄就不给了啊，过两周请吃酒，你一定要到啊！”卢大娘喜气洋洋地说道。
　　“嗯，新婚快乐。”王挤出了一个还算标准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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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物生活标准的提高，达到其预期值，监测到脑电波波动，多巴胺分泌增多。”
　　“继续加大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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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大娘哼着小曲端着面碗回去了。王在店里计算着月结余，看看能给多少礼钱。
　　抽屉里一小沓张红票子，些许零钱，抛去固定开支还剩千把块钱。“包个两百吧，反正她不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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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号被观测施加挫败行为。”观测舱里传来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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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你修的什么手机！”一个三十多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伸手拂了拂头，“我昨天才拿回去今天就黑屏了。我都来修几次了怎么还修不好！”
　　“这手机太旧了，又被碾压过。”
　　“别家都能修好，我在你这里花了多少钱啊！你这手艺怎么这么差呀，开门做什么生意！”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尖锐，王的余光隐隐瞥见了不少的目光。
　　“我在你这修了，没赖过账吧！没这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我好好的手机就不能用了”
　　王的头低下，脑袋里开始起雾变沉，大腿像是被黏在凳子上没法起身。
　　“那我再修修。”
　　“我不修了，修的什么玩意儿，把我之前的维修费退给我”
　　“这钱退不了”王的声音瓮瓮的。
　　“那你赔我手机！”女人插着腰吼道。
　　王看不清眼前的场景，只觉得头好沉好重，没力气看渐渐围拢的人。人群中叽叽喳喳地讨论声却又清晰地袭来：“第几次了？这小伙子修的什么手机，怎么老是修不好！”“警察都来几次了。”
　　女人眼里像是要喷火，一副不死不修的模样。
　　“退，退退！”王心跳加速，抓起几张一百，攥在手心里扔出去。“退！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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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电波十分活跃，但具体运行情况无法预测。”
　　“推测出三种可能结果。”圆球下达指令。
　　“1.一号观测者冲向人群
　　2.拿起身后水果刀
　　3.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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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吼出来后，火气顿住了。扫视了一眼人群，又缩了回去。“本店没修好全额退款，各位放心，不收昧心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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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测失败，完全不可推理的结果可以让我们的战略无法被敌星模拟，人类这种生物很擅长做违背天性的事情。”
　　“收集行为，提炼信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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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事！别看啦！大家吃早饭没！来这里有面条包子勒！”卢大娘的声音从隔壁传来。
　　“恭喜恭喜啊，找了个好女婿！”恭喜声不绝于耳。
　　“哎呀！几套房而已！我也打算多贴我女儿嫁妆的。两个小夫妻有点小钱傍身，现在年轻人幸福的勒”
　　卢大娘边说边往锅里下面，冒气的热烟冲到脸上让脸看起来容光焕发。
　　截然相对的是隔壁的王十修的店铺，冷冷清清的。他点起了一根烟，手烦躁的挠着头。“干脆跑两天外卖”他想着“反正这几天也晦气，没啥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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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告，预测结果与其行为相吻合。”
　　“人类的确会钻研其他路径的解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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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上外卖服，一甩车尾他就到了取餐口。“老板！什么时候做好啊！我看你点了可取餐，怎么老是让我等。”
　　老板嘿嘿一笑，没搭腔。
　　跑了一天外卖，王只挣了173。不过算下来和之前他在店铺里的收入持平。
　　不过外卖太累，他往床上一躺想着不到迫不得已还是别干了。
　　他没开灯，抹黑打开手机，划开微信朋友圈一个个刷下去。
　　游山玩水的照片映入眼帘，一个个光鲜亮丽地朝着镜头微笑。虎子换车了？他放大屏幕，仔细看上面的车标。新款车，混油，10万左右。退出车友app，他继续滑动页面。
　　木头这笔生意做得大，给了媳妇儿不少钱吧。他看着照片里笑盈盈的两口子，数着两个人面前的钱，十五万。他心里升起了别样的感觉。当年他们两个不过是高中都没考上的混混，现在混的都比我好，人别只看一时气运！
　　他烦躁地退出页面，打开短视频开始看了起来，浑浑噩噩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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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挫败行为继续施加，力度不足，被测试者一号无法传递出有效行动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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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他睡到十一点才骑着电驴去店里。“小王啊，今天怎么才来啊”卢大娘把脸凑过来问到。
　　“睡晚了，起不来。”
　　“年轻人，还是要好好工作的！你手里要有钱先买个住宅或铺面的啊！你看我女婿年纪轻轻的就出国留学进了五百强，现在一年几十万，不愁吃喝哒！”
　　“嗯”王闷哼一声。
　　卢大娘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又继续说道“昨天又听说他能力很强领导喜欢的不得了哦，说要让他再升一级，每年多至少八万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