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神豪，法外狂徒》栗纸

30、第30章 ￥霸道凶残

　　店家端来两大碗面，加四颗茶叶蛋，一碟小菜，是黄瓜条、水萝卜片和甘蓝丝的拼盘。

　　方治撸起袖子：“别客气，这顿兄弟请你，先吃，咱们边吃边说。”

　　“行。”

　　秦棋用湿巾擦擦手，而后不疾不徐地剥蛋壳。

　　方治吃完一大口面，这才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再说显得我啰嗦。秦棋，你不是胆子小的，但混到这种寒碜地步，只有一个原因——方向不对。”

　　秦棋看他：“其实还行，我手里有两三万存款。”

　　“两三万？”方治摆摆手，“都不够我手表的零件钱，你好意思往外说。秦棋，你听兄弟讲，我在牢里那位大哥说，水市是个大城市，发财的机会多，你知道为什么吧？”

　　“人口多，流量大，工作岗位就多。”

　　“你这就是典型的好学生思维，咱们得全面思考，”方治看了眼周围，“水市沿海，很多机会都是漂过来的。”

　　秦棋看看他，思忖少顷，试探着问：“走私？”

　　“我就说兄弟你脑瓜子机灵，”方治眼神满意，“但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叫‘私’啊，只是走一条特别的道。而且你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两年关税越来越重，查得也是越来越严，我就说实话，全是压迫咱老百姓的，有钱人有自己的渠道，压根不鸟这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秦棋：“什么渠道，说来听听。”

　　方治撇撇嘴：“特供渠道呗，我那位大哥说，他知道的富人，天上地下都有专属航线，哪像咱们这些平头老百姓，买张火车票费劲巴拉连硬座也挤不上。”

　　“每种人都有每种人的活法，咱们要为自己寻找出路，什么法律什么规矩，OK你乖乖遵守，那我问你，你看着那些把法律踩在脚底的人活得滋润，心里不气吗？不憋屈吗？这社会就逮着老实人压迫是不是？”

　　秦棋仍然在慢悠悠地剥蛋壳：“你这样做，风险很大吧？”

　　方治一口气把拉面全吃完，说：“所以你看，咱们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好像做了带‘禁止’俩字的事就能万劫不复，兄弟你安心，我有的是渠道和人脉，你要是同意，今晚我带你去练一练，壮个胆，见见世面。”

　　秦棋看着剥好壳的蛋，表面被褐色的茶水浸出细密的纹路，一条一条，交错并行，如同蛛网般。

　　“好，我试一试。”

　　他抬起手，把鸡蛋扔进拉面中。

　　轰！

　　海水撞击崖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狂风中，海面剧烈地摇晃着，声势浩大。

　　他们从拉面馆出来时，太阳早就落山，天空蒙蒙黑，飘着细雨丝。到凌晨，大雨滂沱，坐落于海边的渔村，似乎随时都能被这样猛烈的雨吞噬。

　　方治说雨太大，海龟（他用来称呼海上带货的人）会晚点来，他们先去屋里避一避雨，有消息了再行动。

　　“兄弟，你先吃桌上的水果，我去跟村长打声招呼。”方治说着，打着手电离开。

　　门被关紧，秦棋低头看手机，信号时强时弱不稳定，他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背靠着墙，闭目聆听。

　　来自四面八方的人声、风声、雨声在脑海里自动分类，谁与谁对话，风如何吹得某只挂在屋外的葫芦咚咚响，巨细无遗。

　　秦棋如同盘踞在天罗地网中的蜘蛛，每条线、每只猎物挣扎的动静清晰地传入耳中。

　　“人带来了，都说搞定这种事轻轻松松。”方治灌了口啤酒，“老全哥，他得罪你了？要处理就尽快，这个天气，好些个大鱼都被翻出来。”

　　全金阴沉着脸不说话，他弟弟全木被抓，连带着厂子毁得干干净净，生意大受挫败，唯一逃出来的蘑菇头指出到底是谁干的。

　　他特意托人调查，信息不多，只有近期，且说这个人很会借警察的手杀人，全木的遭遇同样如此。蘑菇头非常赞同，秦棋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能和警察谈笑风生。

　　秦棋的背景目的成谜，全金想，会不会秦棋在警局有靠山，那么这个人的势力要大于他们的，但追根问底，他们之间没有仇怨，何苦一来就赶尽杀绝？

　　蘑菇头想了想：“金哥，我看咱们先前猜测得有理，这秦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们准备撕票蒋家小子的时候来，祸可能是从这儿引起的。”

　　他现在还觉得后怕，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是从地窖出来后，毫不犹豫离开茂顺村，天知道他看到第二天的新闻有多激动，当下就点了顿大餐奖励机智的自己。

　　不过全金上门质问，蘑菇头立马推给秦棋，太可怕了，你一看就知道那家伙不是好东西，眼神狠得能活剐几百人，这秦棋手里要是没几十条人命，他倒立吃稀。

　　再看看新闻，妥妥地借刀杀人！

　　恰好方治看到照片，认出来是他高中同学，这才由他引诱秦棋来这儿。

　　方治知道得不多，只知道秦棋得罪了全金，听到绑架案，想起茂顺村的事：“会不会他是卧底，跟警察商量好了的。”

　　“肯定不是卧底，他头次来茂顺村，”蘑菇头一口否决，“也不可能是和警察串好气，就他那样子，真在警局也是灯下黑。”

　　方治：“是不是太夸张了？他就是个孤儿，哪儿有那种背景，说给警察当狗还合理些。”
　　他真心觉得蘑菇头说得太玄了。

　　蘑菇头：“你们是同学，以前见惯了发现不了，我第一次看到他，就知道他干得事比咱们只多不少，哼，我可从来没看走眼过。”

　　全金摆摆手：“你们不用太担心，渔村里全是咱们的人，他赤手空拳被包围，我还有两把枪对准他，翻不起什么浪花。”

　　方治立刻拍马屁：“老全哥说得对，他再怎么着也是人，不是鬼，不能插翅膀上天，给一枪绝对老实。”

　　“你们进渔村后我就在观察，”全金琢磨着，“他是条硬汉子，不一定能问出话，我在想，他背后还有没有别人。”顿了顿，他问蘑菇头，“谁让你们绑架的？”

　　蘑菇头说：“这事儿一直是木哥在交流，我们有好几个中介，一有风吹草动就缩头，没联系上。我今天打听了下，警察那边也没动静，倒是网上有消息传是陆氏集团动的手。”

　　全金摇头：“姓陆的那些人比猴精，没蠢到为个小小的蒋家干这种事。如果秦棋是和绑架案的幕后主谋不对付，对方的档次必然不低，估计跟蒋家也不是普通的竞争对手，海外的朋友问过没？”

　　这个很难猜，先前想秦棋的目标是他们全氏兄弟，但茂顺村后迟迟没来找他，更没有任何动作。所以他猜，病根可能是蒋家及真正的幕后主谋。

　　秦棋或许是想表达，谁接了他讨厌的人的生意，就做好被连根拔起的准备。

　　果真霸道凶残！

　　“问过，都没回复，”蘑菇头说，“我就又调查这个蒋家，真没什么特点，会不会被绑架是别的啥原因，跟生意没关系。”

　　“能是什么？”

　　“就比如，我们绑架的蒋希长得挺不错，有没有可能是幕后主谋因爱生恨，求之不得，得不到就毁灭，让美人香消玉殒。”

　　“……”

　　全金和方治同时看向他，蘑菇头摊手：“我就猜测一下。”

　　“我真是服了，”全金抓了把头发，“那你查没查出来谁会因爱生恨，他有没有青梅竹马？或者是不是同学？”

　　蘑菇头：“是查出不少喜欢他的，没哪个有这种倾向啊。”

　　方治忍不住打断他们：“两位，秦棋还在屋里，晚去了会引起怀疑的，咱们现在的重点应该是这个。”

　　而不是讨论什么爱啊恨啊的，这像话吗？

　　全金眼神暗沉：“我看，他早就怀疑了才对。”

　　“难搞哦。”

　　秦棋悠悠睁眼，真是的，居然还有枪。

　　全金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人推开屋子的门时，秦棋正翘着二郎腿玩游戏，直到“Amazing！”的音效声响起，才抬头看他们。

　　近距离接触，全金终于明白蘑菇头一直强调的“那种人就算别人说他活吃人你也不会怀疑”是什么感觉了，他倒是比全木沉稳，压下心中的不适，坐在秦棋对面。

　　“看你的样子，早知道方治在糊弄你，还选择和他来，是想跟我好好谈谈，对吧？”

　　屋里照明用的是老式灯泡，灯光橙黄色，使得所有物品表面都浮着层淡黄光芒。

　　秦棋滑动一只黄色的小鸡进行消除，语气平静：“说吧。”

　　明明是落在陷阱的猎物，却一副主人家的表现，甚至不怎么正眼看人，实在是傲慢！

　　全金觉得秦棋这么怡然自若，一定有恃无恐，但他肯定是秦棋太自负，渔村这么大，全是他的人，个个都是练家子，更不用说他还有枪。

　　“呵，兄弟，这可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他盯着秦棋，“你把我弟弟送进监狱，意图是什么？”

　　秦棋略微思索：“你弟弟哪个？”

　　全金：“全木，茂顺村的那事，我说如果你是为了绑架案，咱们是一条道的人，和和气气地都能商量，但上来就做这么绝，对谁都不是好事。”

　　“哦，是嘛，我倒应该有个热心市民奖来着。”秦棋想到这茬。

　　全金冷笑：“演什么啊，差不多得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也是，我确实不算合格的热心市民，”秦棋关掉手机，“只是偶尔看到碍眼的垃圾，动动勤快的手指，转转机灵的脑瓜，合理地清除一下。”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要问我做什么，我单纯的希望，能自由自在地为所欲为，那么唯一的好办法，是把这片土地拿在手里。”

　　刹那间，似是来自深渊的冰冷气息裹挟住所有人，缠得死死的，让他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