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llucination》A戏子

10、如何？ “尹洛

　　“尹洛。”

　　我起身，拉开门。

　　江鸢就站在外面，神色淡得像一潭死水。

　　“阿诺想邀请你做他的舞伴，明晚的蒙面舞会。”

　　我几乎是立刻嗤笑出声，语气冷得不带半点温度：“让他滚。”

　　手指扣住门板，用力就要合上。

　　门缝快要彻底闭上的那一刻，一只手突然卡了进来。

　　我的动作猛地顿住。

　　“尹洛。”

　　江鸢的声音压得很低，抬眼看向我时，往日里那点清冷疏离全散了，只剩下一种淬了冰的锐利。

　　“阿诺期待这一次舞会好久了。”

　　“那又怎样？”我扯了扯嘴角，笑意凉薄，“与我无关。”

　　他轻飘飘吐出一句话，空气瞬间僵住。

　　“但银澈也会去。”

　　我眼神骤然一厉，像针一样扎进她眼底：“江鸢，你在用他绑我？”

　　“不敢。”他迎上我的目光，语气平稳，却字字戳心，“我只是觉得，这对你我都是互利的好事。阿诺需要你，而你……也需要入场的机会，不是吗？难道，你就不想见银澈一面？”

　　顿了顿，他补了最狠的一句。

　　“并且据我所知，你并没有入场资格。”

　　我没说话。

　　江鸢从内侧口袋摸出一张深色烫金邀请函，递到我眼前。

　　他的眼神安静，却像一条盯住猎物的蛇，一口咬住了我最软的软肋。

　　我盯着那张邀请函看了几秒，再抬眼，看向江鸢。

　　无声的较量在空气里蔓延。

　　“江鸢，”我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我倒是小看你了。”

　　“彼此彼此。”他把邀请函又往前递了递。

　　我伸手接过来，指尖触到纸张细腻的纹路。

　　没再废话，直接甩上门。

　　落锁的声响，清脆又决绝。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邀请函，唇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转身走向书桌，电脑屏幕重新亮起。

　　上面摊开的，是地下赛车场密密麻麻的精密结构图，还有一份标着照片的老板档案。

　　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算计。

　　要玩，那就陪你们好好玩一场。

　　舞会当晚，无人察觉的昏暗角落，我戴着黑色面具的身影静立，目光紧锁台上二人，眼底凝着冰霜。

　　此时，一道轻佻的嗓音插了进来：“宝贝，喝一杯吗？”

　　我眯眼看向来人是尹诺：“你费这么大周章，就为了来这儿喝酒？”

　　“哥哥看你心情不好，带你来见识点新鲜的。”尹诺晃着酒杯笑答。

　　“新鲜？”我冷笑，“带亲弟弟来同性假面舞会，你可真够别出心裁。”

　　“别这么说嘛，哥哥可都是为你着想。”哥带着恶趣味的玩笑意味笑着说：

　　“滚。”极其不耐烦。

　　他也不恼，仍挂着那抹玩味的笑，目光却再度投向光影交织的舞台中央。

　　轻轻地摇晃着酒杯，闭上双眼好似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我没有任何表情，我取出一支烟，刚衔在唇边。

　　就被哥拿走叼在嘴里：“宝贝，吸烟伤身”他语带笑意，眼底却是一片深邃。

　　“怎么？就你可以，我不行？”我的声音冷淡。

　　“哦？”他凑近些许，气息几乎拂过我的耳畔，“宝贝这是在……心疼我？”

　　我下意识别开脸，无声地翻了个白眼。

　　哥却像是被这反应取悦了般，笑意更深，目光仍若有似无地落回远处那对身影上。

　　白皙的脸庞，完美的曲线，恰到好处的灯光，照射在银澈的脸上，佳人成双对的场景，面具突显出更有一番风味。

　　一曲完后，银澈莫名期待的看向呂渊殷却发现，他早已注视着自己，双眼含情脉脉，微笑着伸出手：“银贵人，一手好琴，让我如痴如醉。”

　　银澈娇羞的低下头，手尖搭在呂渊殷的手掌，随后掌声响起来，呂渊殷和银澈同时行礼致谢。

　　刚刚，下台的银澈看到了我的身影，惊讶的笑着走了过去，呂渊殷宠溺地紧跟其后，银澈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回眸看到那瞳孔淡然一笑：“洛洛！”

　　我一改常态，变得温柔得体，一旁的哥哥看到这一幕，不经被逗笑了。
　　“银澈，好巧。”

　　我伸出手，银澈自然搭上，顺着手银澈兴奋且意外地坐到了我的身边。

　　“你的身体好的怎么样了？前段时间我有点忙。”

　　银澈明媚一笑：“我全好了！我刚刚弹琴你听到了吗？”

　　“很好听。”诚心赞美。

　　银澈莫不及待和我分享：“洛洛，我刚刚弹琴，主办方送我了滑雪旅行券。好巧，你说我运气好不好。”

　　我笑着回应：“澈澈，还是和锦鲤一样。”随后再银澈看向滑雪旅行券的时候淡漠审视着银澈身后的呂渊殷。

　　银澈抬头看到哥强忍着激动笑着打招呼：“诺哥哥，好久不见！”

　　哥哥依旧绅士多情：“澈澈宝贝，今天的你好特别。”

　　银澈居然害羞起来，这一举动，我和呂渊殷映入眼帘，两人难得有默契的同时，看向哥那眼神更是意味深长。

　　尹诺感受到我们两人的不满，和银澈的羞涩，淡笑：“你们都这样看着我，我可是很难办的呢。”

　　“宝贝，你这样看着哥哥，你也想去滑雪吗？”尹诺笑着看我的表情，细细品味。

　　“你很闲？”

　　“洛洛，你哥哥居然是黑豹耶！你以前居然不告诉我。”

　　黑豹是国内黑马塞车队里的顶流赛车手之一，也是银澈的偶像，甚至是他的忠实粉丝。

　　我背对着银澈看向尹诺的眼神多了一份怒气，随后语气和表情丝毫不符合：“哥，你玩赛车不告诉我，太没意思了。”

　　随后面向银澈温柔的说：“银澈，我也是刚刚知道。”

　　直到主办方传音打破了潜移默化的尴尬局面，“各位先生们可以带上你们的舞伴入场，我们的舞会即将开始。”

　　“银贵人，我想我们可以走了。”银澈搭着呂渊殷的手腕，笑着和我说：“洛洛，我先去了哦。”

　　我不甘心淡淡点头：“玩的愉快。”

　　看着银澈离开，我立马拉下脸，起身走到洗手间的镜子前，尹诺慵懒地笑着跟在身后，看着镜子里怒气冲冲的我。

　　“刚刚的你太可爱了，原来，有银澈在你会这么温柔。”说罢尹诺双手搭在洗手台，把我整个人裹在自己的怀里，尹诺低下头痴迷的唀着我的脖颈。

　　“哥，你那天这和我说了，银澈去看赛车应激，你可没有说他知道你是黑豹。”语气异常冰冷。

　　“宝贝，哥哥也很为难，谁知道呂渊殷会带他去呢。一切都是意外，哥哥不是故意的。”

　　我转身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江鸢：“回家。”

　　“阿诺，也要走了吗？”江鸢淡漠询问

　　“江鸢，带我们回老宅。”尹诺

　　“好的，阿诺。”江鸢听到尹诺的声音后语气明显变得温柔起来。

　　我挂了电话，看着哥：“滚。”

　　他心满意足地让开身位笑着跟了上来。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主动开口说话，直到进了房间，拿出电脑查询着黑市底下赛车的资料。

　　第二天，我开着车离开家，瞟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没错是有一张车在跟着我，随后，手机响了。

　　“怎么？”

　　“你去哪？”

　　江鸢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毫无欲望，明明是一个人但一直都把自己搞得像一个机器人，全天24小时待命。

　　“江鸢，我哥给你安排的任务是什么？”

　　“保护你。”

　　意料之中的答案，手指轻轻扣压在方向盘上，指尖止不住雀跃地弹了弹。

　　“你追上我不就知道了吗？”

　　看着我去的反向越来越偏僻，但江鸢肯定熟悉，急促的质问声传来“你怎么想到来这里的？尹洛，你想干什么？”

　　“你会知道的，你说的，时间问题而已。”江鸢，回旋镖打到自己的身上是什么感觉呢？

　　“而且，据我所知你没有资格管我，哪怕是我哥也不行。”

　　江鸢很聪明，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和我怄气？还是想报复我？”

　　“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我踩了一脚油门加速，来到一个偏僻的山林，踩着油门就极速跑到山脚，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山洞，开了好久灰暗一片。

　　期间，江鸢一直试图别我的车，想逼迫我停下来，以他的实力确实可以，但可惜了单项道他没这个机会。

　　到了目的地我下了车，走在入场的单向道里，今天没有赌局和比赛，除了老板没有人会在这么一个山咔咔里。

　　果不其然，在一个百年老树下看到了一个男人，长相可以用凶神恶煞形容，像是会干暗网悬赏杀人那一款，也的确是一个杀人犯。

　　一个人害死了258个人，还不悔改。他就是李衷的父亲，那个跨国商业骗子。

　　我走了过去不顾江鸢阻拦，今天我要玩把大的。

　　“你是谁？”

　　我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枚带着血的戒指。

　　李樊立马明白了，我正是那天欺负他儿子的人，李樊这个人很有意思，说他没人性他却非常护犊子，说他有人性，劣迹斑斑事迹到不见得有多好。

　　“你是哪家的？”

　　的确，想要他儿子命的人太多了，毕竟，他自己也就是一个坏事做尽应该下地狱的畜牲。

　　“你有什么资格？”

　　“资格？在这个赛车场老子就是天！都到这里了还这么嚣张？”李樊很傲，大义凛然，丝毫没有畏惧之心，哪怕自己坏事做尽也依旧没脸没皮。

　　“天？你儿子还在我手里，你算哪门子的天？李樊”名字尾音我刻意拖的很长，打量着他的脸，江鸢下意识站在我的身前。

　　“小衷在你手里？你把我儿子怎么了？我奉劝你小子，赶快把我儿子放了！”

　　“要是我说我偏不呢？我拿着刀一刀一刀把他的皮肤划开，可他不敢叫你知道为什么吗？”

　　“你都干了什么！”

　　“我拔了他的牙齿，他太疼了，疼到不敢发声。”

　　我的话语果然触犯到李樊的逆鳞，立马拿起枪口对着我，欣然一笑，看着他“开枪啊！李衷可没机会了。你还有唯一的机会替他报仇。”

　　李樊上膛子弹，声音清脆，按下扳机那一刻，江鸢立马扑倒李樊，但人哪有子弹快。

　　我依旧悠然自得站着看着李樊，他双手鲜红，指尖止不住的颤抖，看来这是他第一次用枪打人。

　　“你…快走，快走！”江鸢死死抵着李樊，左肩膀已经有一个血淋淋的窟窿，嘴唇瞬间变得干白，声音沙哑干涩。

　　我看着他不为所动，我看着那抹红色走不动道，直到他提前通知的人把我强行带走。

　　他消失在我眼里最后的画面是，江鸢自己一个人拿着一把小刀把肩膀里的子弹挖出来，为了不让医院发现是枪伤，自己硬生生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这一刻，我好像突然清醒，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