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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三年前,穿越而来 林如夕想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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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夕水呛进肺里的灼痛还没散去,后背就硌上了硬邦邦的地面。
她猛地咳出一大口水,翻过身,手肘撑在青石板上,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边,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
她抬头——
然后愣住了。
头顶是一片窄长的天,湛蓝得不像真的。天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漏下来,碎成满地的金斑。她跪坐着,膝盖下面是整块的石板,每一块都被打磨得温润光滑,缝隙里爬着细细的青苔。
这院子很复古,就像古代宫斗剧里男二的宅邸后院花园,甚至比她剧里见过的任何一个都要大。
不,不是大——是深。
远处先是一架紫藤,花已经谢了大半,藤蔓虬结如老龙,蜿蜒攀上架顶,垂下来的枝条在风里微微晃着。紫藤架后面是一面粉墙,墙上开着月洞门,门里隐约透出另一层绿意。再往后,是迭出的屋脊和翘起的飞檐,黛青色的瓦当上一排排蹲着脊兽,在日光里沉默地注视着她。
有水声。
她偏头,看见旁边一个小池,池水清澈见底,底下铺着卵石,几尾锦鲤正悠闲地摆尾,红得像烧熔的玛瑙。池边立着一座假山,太湖石瘦骨嶙峋,孔洞交错,风穿过时呜呜低鸣,像有谁在呜咽。
假山背后,一丛翠竹斜斜地探出来,竹节青得发黑,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大概就是把她捞起来的地方。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凉的。
竹影在她脸上晃动,明明灭灭。她低头看自己——一身湿透的粗布衣裳,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根褪色的汗巾。手很小,指节突出,指甲缝里还有泥。
不是她的手。
心跳骤然加速,撞得胸口发疼。
她慢慢站起来,腿在发抖。衣摆沉甸甸地往下坠,又皱又湿,每走一步都在石板地上留下一道水痕。
她僵在原地,攥紧了自己的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风吹过来,竹叶簌簌响成一片,像是有人在窃窃私语。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气,混着淡淡的莲花香——池角确实开着几朵白莲,安静地浮在水面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太安静了。除了风声和竹叶响,什么声音都没有。
没有车鸣,没有手机震动,没有空调外机嗡嗡的轰鸣。
这是个不属于她的地方,每一块砖、每一片瓦、每一道雕花的窗棂,她突然觉得慌张,右手猛得掐一把自己的左手。
“啊!诈尸啊!王蓬花诈尸了!”林如夕还没有来得及喊疼,就听到背后一个粗狂的男子声音响起。
她回头,只看到一个男子,大概1米75,身体敦实,隔着衣服也能看到腰腹和手臂的肌肉曲线。然而如此壮硕的男人,此刻却像个鹌鹑一样,躲在一个老者的身后。
“咳咳。。。”林如夕忍不住咳嗽两声,看着对面的人,右手还在心疼的摸着自己的左手被掐的地方。“这里是哪里?”
可才一低头,才来得及看到自己一身红衣,在幽深的夜里,显得异常的可怕。“啊!”她忍不住呼出声。
“把她绑起来,关柴房。”那老者倒是淡定,只是淡淡的看看了林如夕,“公子回来再说。”
“等一下。。。”林如夕想争取一下,自己现在一身红衣还是湿的,这大半夜的塞柴房,她会害怕的。
“塞住她的嘴。”那管家说得决绝,说完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