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悸动 脚碰不到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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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未迟的账号粉丝量来到了五百万。
周末，林未迟再次来到了任与淮的私人庄园，远离城市喧嚣和同学的过分热情，心情舒畅了许多。
上午安排了声乐课，考虑到林未迟前几天京大满课，任与淮跟他协商好下午不安排课程，单纯地休养生息。
任与淮结束了今日的工作，打算做一次课后调研，便于及时改善教学方式或是更换老师。算着时间，课程应该已经完成了。
他顺着管家的指引，找到了喷泉边的林未迟。
泉水从池底层层涌出，如同一朵透明的花，水雾形成的“花粉”被带向了远方。
林未迟穿着白色的衬衫，背对着任与淮坐在喷泉池的边缘，抬手去接落下的水珠。
隔着水帘，眼前的一切化成了被雨水打湿的旧照片，糊成温润的色块，留下一个大概的轮廓。林未迟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和水雾的折射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辉，消解了任与淮刚到嘴边的呼唤。
任与淮静静伫立在原地，眼里流露出无尽柔情。
轻轻的哼唱与水波和鸣，林未迟的另一只手在身侧小幅度地打着拍子，时快时慢，似乎是声乐课上使用到的旋律，又有些许不同，更加轻盈活泼。微风吹来，水幕倾斜，林未迟的脸清晰地露了出来，尽管十分短暂，幸福的笑容还是印刻到了任与淮的心里。
“与淮？你来了？”林未迟从旋律中回过神，从水幕的后面探出身子，愉悦的音调飘进任与淮的耳朵里。
“嗯，老师向我夸赞林同学十分用心、很有才华，我现在是荣誉家长。”任与淮坐到林未迟的身边，不需要询问他是否满意，表情就是答案。“下次课安排在什么时候合适？”
林未迟沉吟片刻，用指尖引着任与淮手背上的水珠滑回池子里，“周二上午京大没课……哎呀，大明星太忙，还没给伴侣留出时间。如果任先生想我，周二就空出来，把课程安排在周末。怎么样？”
任与淮反手将林未迟的手包在掌心，“我该如何报答林同学的贴心？”
细碎的光斑落入林未迟的眼底，像浸入了一汪清潭，他故作深沉，学着任与淮之前的语气，“以后再说吧。”
午饭是极为平和的时光，餐食有鱼有菜，营养结构丰富，吃起来不会太过饱腹，也不会毫无实感。
任与淮会把鱼身上鲜嫩少刺的部分留给林未迟，林未迟手边的饮品剩下三分之一的时候，总会有人及时续上。
他们没有聊工作，也没有谈烦恼，有一搭没一搭地讲着天空的颜色、近来的天气、邻家的小狗，然后相视一笑。
林未迟很少体验这样的时光。
林海棠通常在忙工作，要么不在家，要么吃到一半就会去看稿子。温书昀和张亦安家相对温馨一些，聊的都是学校生活或是成绩提升的思路。
等他够得上灶台，端得动铁锅之后，林未迟便渐渐习惯了独自吃饭，写作业的时候才会去温老师家里。
“把玉米浓汤的配方卖给我吧，任总。”林未迟往嘴里送了一勺汤，香醇可口，甜度适中，细小的颗粒增加了口感的丰富度，一勺接一勺很快见了底。
“好，”任与淮缓缓点头，“作为交换，请林同学在下一次的剧团演出时，留两个位置。”
“两个？”林未迟挑眉，不禁好奇能让任与淮带着出席的人会是谁。
“留给裴景谦和我，离你近一点最好。”任与淮补充道。
神通广大的任与淮想要两个位置多么容易，根本不需要通过林未迟。
很简单的条件，林未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午饭结束，短暂休息之后，林未迟在任与淮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新房间。
声乐课的教室就在这附近，光是靠近，就让林未迟感到一阵悸动。
“请进。”任与淮做了个手势，示意对方来开门。
门比较重，厚度远远超越常规房门，林未迟心里的疑惑在看清内部装潢时消散了。
这是一间录音室。
跟林未迟在星耀或是约见制作人时看见的差不多。分割为两个区域，一个区域放着调音台和音响设备。另一个区域贴满了吸音棉用来录制干音，立着麦克风和耳机。要说区别，大概是这个房间的所有设备都比外面的录音棚高几个档次。
奇怪，林未迟记得在初次造访庄园的时候了解过这个房间，虽然没有进去看，但肯定不是用来录音的。
难道是专门改造的？
林未迟望向任与淮，对方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得意，应该是看出了他的满意和惊喜。
“试试吧。”任与淮哄着林未迟进去。
关上门之后，仿佛外面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了。
林未迟站到麦克风前，架子已经调到了他最舒适的高度，耳机的尺寸正覆盖住他的整对耳朵，不会太压，不会太空，连颜色都是他喜欢的蓝调。他看向任与淮，对方在控制室朝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录音开始。
清澈的歌声流淌，林未迟可以任意调动自己的声音，测试通过设备转录后的效果。
歌唱练习可以随时进行，但录音棚的音质不同，与在室外人耳听见的东西，或是手机录音总会有差距，林未迟最要紧的就是缩小这个差距。
任与淮再一次为他安排好了出路。
林未迟的心跳随着歌唱越来越快，他一遍一遍试唱，任与淮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录制、播放。
再唱一段，再唱一次。
极致的隔音带来的副作用就是闷热，林未迟解开两颗扣子，将热情一股脑地投入在“尝试”和“优化”的循环往复之中。
再唱一段，再唱一次。
情绪被推到顶点，林未迟甚至没有注意到缺氧到了危险的程度，他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过度曝光了似的，惨白一片，好像小时候趴在邻居家窗台蹭电视遇到的信号波动，大片的雪花覆盖了他的视线。
啪。
脑海里的弦绷断了。
林未迟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连任与淮什么时候进来的都没看见。
在摔倒之前，任与淮先接住了他。
麦克风咕噜噜向侧滚去。
“未迟？未迟？！”
雪花东一块西一块地跳跃着，把对方急切的表情拆成了许许多多的碎片。冷静如任与淮竟然也会有如此焦急的时刻。
林未迟拉住了想去求救的任与淮。
“我没事，饭气攻心而已。”林未迟不愿接受治疗，按任与淮的性子，说不定简单的救援会升级为全身检查，那样一来绝症的事就瞒不下去了。
“你……”
林未迟圈住任与淮的脖子，做着深呼吸，“里面太闷，我坐一会儿就好，陪陪我吧，与淮。”
任与淮的弱点被林未迟摸得一清二楚，他很难拒绝林未迟的要求，尤其是接近撒娇的态度，更何况这次事出有因。
“要是不舒服就告诉我。”任与淮将他抱到控制室，林未迟以头晕为由坐在了任与淮的腿上。
控制室开了空调，新风系统正常运转着，林未迟逐渐找回了力气和手段，“信号波动”的情况也消除了。
他已经对晕眩习以为常，倒是任与淮如临大敌的模样让他想笑。
扶住他的那双宽大的手透过衬衫将热度传达到了林未迟的腰侧。
——嗯，别有一番风味。
“与淮，录音室的任何声音，外面都听不见吗？”林未迟的指尖抚上任与淮的脸颊，从下颌线摸到眼眶，再从鼻梁点到嘴唇。
任与淮的视线随着对方的手指游走，“除了过分喜庆或是危险的行为，通常情况下不会泄露任何声音。要是在这里放鞭炮，恐怕江叔会立刻打开这扇门。”
“不愧是任总精心搭建的礼物，我来帮你做测试吧。”林未迟咬住任与淮的耳垂，在口腔里碾咬到充血才放开。
温热的气息滑过任与淮的喉结，就算前一句话不知道林未迟想做什么，此刻也该明白了。
“你的身体状况——”任与淮依旧有些担心，林未迟干脆吻上去堵住这张嘴。
“有没有问题，你亲自检查清楚不就知道了？”
椅子上空间有限，被禁锢的错觉反而让林未迟有些兴奋。
“好办法。”任与淮的眼底翻涌着墨色，他偏过调音台上的坐式麦克风，对准林未迟的方向，“那就请林同学再唱一首吧，控制变量方便判断。”
这下换成了林未迟耳根红透。
腰间的温度蔓延至全身，林未迟的脚碰不到地面，无法稳定重心的状态平添了几分慌乱，可他不想轻易求饶，决定坚持唱完。
粗重的呼吸通过音响环绕在控制室里，他想收敛，歌声则压成了令人心颤的嘤咛。
“慢一点，放轻松，这样会咬到舌头。”任与淮略显粗粝的指腹摁压对方柔软的两颊，用手臂环住对方的腰身作为支撑，“刚才好像走调了，是吗？”
林未迟红着眼睛，下意识伸出些许粉色的舌尖散热，不断地从思绪的浪潮中将理智召回。
“很好听，未迟。”任与淮低沉的笑声灌入林未迟的耳朵里，轻而易举地冲击着防线，“看看那是什么？”
什么？
林未迟依言抬头，调音台上红色的灯光闪烁，屏幕里的音频波段还原着高峰和低谷，最重要是右下角正在计时。
任与淮不知何时开了录音。
“这就当成林同学给我的回礼好不好？”
“不……”
任与淮提问，却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他十分贴心地用手指沾了水，放在口干舌燥的林未迟的面前。
林未迟已然视线模糊，张嘴咬住了任与淮的手指，补充水分。
“好孩子。”
滴答。
滴答。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悸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