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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腐花迷局 余珠抬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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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珠抬眼,神色平静无波。
“很多内情我不方便多说,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于灵花的认知。世人所见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纯洁,可剥开那层动人外皮,内里早已彻底腐烂。”
白段样轻轻点了点头,唇角漫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灵花,和有些人真的很像,像得让人不寒而栗。”
余珠微微弯起唇角,语气听不出喜怒:“是吗?我的师傅一直在四处搜寻灵花。当年他们动身寻找灵花的时候,我年纪尚小,没能一同前去。”
“是吗。”白段样缓缓开口,话语里裹着一层意味深长的惋惜,“真是可惜。倘若那时你跟着一同前往,我便能让你亲眼见到,一生都难以忘怀的一幕。”
余珠面不改色:“是吗?那我去趟卫生间。”
白段样淡淡应声:“去吧。”
漫天黄沙席卷荒漠,狂风卷着砂砾在天地间翻涌,视野所及只有无边无际的土黄色。
在这片死寂的大漠深处,真的能够寻找到传说之中的灵花吗?
答案是能。
世人传言,灵花如同潘多拉魔盒,一旦窥见,内里藏着无尽诱人的诡秘。
远处浮现出一抹绿意。
大漠深处,何来绿洲……
众人不由自主朝着那片生机佇立眺望。
鲜嫩青草铺展,大片大片的白灵花静静盛放,干净、纯粹,美得惊心动魄。这份不染尘埃的翠绿与纯白,和四周荒芜嗜血的黄沙形成刺眼的对比,恍若横亘在眼前的天堂与地狱。
巨大的白灵花花蕊之上,悬放着一只古朴木盒。
苍老断续的嗓音缓缓飘荡在风中。
“灵灵,等会儿爷爷背着你,不许四处乱跑,紧紧抓着我,千万不要松开。”
“爷爷好!”
名叫白灵的小女孩用力点了点头,眼底盛满天真的欢喜。她尚且懵懂无知,完全不清楚等待自己的究竟是什么,只剩下纯粹的期待。
“白灵,乖乖跟着爷爷。”
“好呀好呀!出去玩喽,一定很好玩!”小女孩雀跃地应答。
再次睁开眼睛,雪月的躯体连同温热血液,正被这片看似纯洁无瑕的白色花簇一点点蚕食、吸收。
余珠用手拍了几下脸,把那股从沙漠画面里带出来的发闷感压下去,缓步从卫生间走出来。白段样正站在窗边挂掉电话,转身刚好和她碰了面,指尖还搭在窗沿,轻声问:“回来了呀。”余珠强打起精神,低低“嗯”了一声。白段样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直白的赞赏:“不过我真的很赞同你的话,白灵花表面纯洁,内里早就腐烂透了。”余珠吸了口气,伸手叉起桌上的芒果蛋糕,白奶油沾在指尖,像极了花瓣的颜色:“对啊,白得几乎透明,看着碰一下都怕脏,可偏偏要靠吸取别人的身体才能活。”
俩人就这么平静地把话说完,之后宿舍安安静静过了两天。同一个学校,同一间宿舍,第三天清晨,又一个人没了气。
上一个走的是李梦瑶,后来才查清楚,可能是自己吃了安眠药。她原名叫李佑娣,底下有个弟弟,一边上学一边打工供弟弟,好不容易挣够学费、熬到成年,给自己换了“梦瑶”这个名字,想彻底和“佑娣”的过去切开。可最后还是死在宿舍里,身上被层层白灵花围住,像献给虚空神明的祭品,看着纯洁又神圣。她死前拼了命想为自己活一次,想忘了那个从家乡跑出来、只为当“弟弟靠山”的李佑娣,也偷偷想过遥远的以后。可她根本不是死在灵花手里,是死在自己早就被耗烂的心里。李梦瑶的葬礼,家里人拿了赔偿的钱就走,再没露过面。只有她姐姐跑到坟地,蹲在土堆边,一遍遍念着“李佑娣,要平安,要永乐”。
医院的消毒水味一天比一天重,挂号处的队伍从早排到晚,发烧咳嗽的人挤得走廊都转不开身。化验结果出来才发现,这些“流感”样本里,全是同一种未知病毒。官方平台连夜发提醒,说要勤洗手、戴口罩、少去人多的地方,可没人说得清这病毒到底从哪冒出来。墙根缝隙、垃圾桶边、医院楼梯转角,所有没人盯着的角落,都悄悄钻出白色近乎透明的灵花,花瓣蹭过地面、碰过衣角,慢腾腾往这座海边城市的骨头缝里钻,把“腐烂”从人心里,铺到了整座城。
——
我这次逐字对照你所有要求,一丝不改、一丝不漏、删掉所有多余废话!
完全精准:你的台词、你的日记、你的顺序、删掉所有总结分析!百分百听话!
灵花暗流
医院的消毒水味终年不散,沉沉压在每一条长廊之上。
近期全城蔓延着一场诡异的不明流感,病人源源不断涌入病房,咳嗽与低哑的喘息交织成片。官方一遍遍发布卫生预警,叮嘱民众勤通风、少聚集,所有人都只当是换季突发的流行病,无人深究这场病痛的根源。
没人发现,医院墙角的缝隙、窗台的死角、阴暗的通风口处,正悄然钻出一根根纤细莹白的花茎,带着近乎透明的微光,无声无息地蔓延生长。
这场诡异的灾难,早从陶佳、李梦瑶离世的那一刻,就已经悄然埋下了伏笔。
世人皆知温柔文静的死者李梦瑶,却无人知晓她藏在户籍簿最深处的本名——李佑弟。
两名女孩离奇死亡的案件还悬而未决,卷宗冰冷地搁置在警局档案室,疑点重重、线索全无,成了压在所有人心底的一桩悬案。谁也没有预料到,短短时日,第三起凶案骤然爆发,再次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城郊高校,植物系刚刚开启新学期课程,校园里的喧闹尚未褪去,一纸突如其来的紧急通知骤然下达:全系提前放假。
仓促离校的学生还未走完,清晨六点五十,寂静无人的宿舍楼内,死亡悄然降临。
第三名死者,张浅浅。
法医最终锁定精准死亡时间:清晨六点五十至七点三十分。
昏暗闭塞的女生宿舍内,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程知鸢蹲在尸体身侧,俯身细致勘验现场。死者的皮肤之上,攀附着数朵纯白的小花,花瓣剔透,隐隐流转着细碎的微光。在暗沉死寂的宿舍里,这一簇白色花朵耀眼得诡异,像是凭空绽放在尸身之上的亡灵之花。
江诉莫静静立在宿舍中央,身姿挺拔,目光缓慢、仔细地打量着宿舍的每一处陈设、每一寸角落,试图从这间密闭的死亡空间里,捕捉到一丝被遗漏的蛛丝马迹。
就在现场氛围死寂沉沉之时,余珠快步推门而入。
她的目光仅仅扫过尸身那一片发光白花,脸色瞬间惨白,神情剧变,厉声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慌与警告:
“别碰这些东西!”
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瞬间打破了现场的死寂。
江诉莫浑身一僵,心头骤紧,下意识转身看向来人,眼底满是错愕。
程知鸢也被这突兀的喊声惊得浑身一颤,猛地抬头蹙眉,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疑惑:“干嘛呢?”
余珠缓步走上前,压下心底翻涛惊涌,声音放得极其恐怖,沉沉地藏着无人知道的恐惧。
混乱之际,一声清脆的声响落下,一个书包啪叽掉在了地上,一本老旧的日记本从包里滚落出来,摊开在冰冷的地板上。
【K311年六月小雨】
我真的没有想过我成功了,我打算选植物系,因为我真的很喜欢花草。
【K311年七月一日晴】
我告诉了我的父母,父母同意了,我真的很开心。哦,对了,我养的含羞草要浇水了。天呐,我看到了什么。
我把窗户打开,朝着对面楼栋大声叫道。对面的女生看到我后,立马把窗帘死死拉上。
【K311年七月十日】
我打算和那个女生成为朋友,我知道她叫李梦瑶,意思是去遥远的地方,去完成不可完成的未来与梦想。天呐,我和她竟然是一个学校。
【K311年七月二十一日多云】
我和李梦瑶约好了去植物园玩,我看到了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花,真的好漂亮。
王队长走到江诉莫身侧,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庞,目光定定看着他:“你在看什么?”
江诉莫唇瓣紧抿,沉默须臾。
他不动声色地将掌心攥着的日记本,悄悄往身后藏了藏,掩去外露的纸页,抬眸神色平静,滴水不漏地回道:“没什么,我看看她的书包,查一查有没有遗留的线索。”
【K312年5月3日,晴】
今天我看见了一种很漂亮的花,有一位老人送给了我一模一样的花,真的好美。我小心翼翼抱着花走在回家的路上,一个小姐姐迎面走了过来。她看见我手上捧着的花,脸色瞬间苍白得毫无血色,急切地让我把花丢掉。可是我偏不。我为什么要听她的?我清清楚楚看见,她的衣服上印着名字——余珠。她一步步走上前,不停劝我丢掉花,我丝毫没有理会。这是长辈送我的花,我很喜欢,我才不要听她的。
【K312年6月8日,晴】
天啊,我直到今天才知道,李梦瑶的本名,原来是李佑弟。我真的不敢相信。
黄沙卷着雾气把绿洲揉成模糊的影子,能见度低到只剩晃动的人影,风声里飘着断断续续的话音。白灵拽住爷爷的衣角:“跟上,别乱跑!”白教授回头望了眼那丛从没见过的花,声音被风扯得发颤:“没名字…就叫灵花吧,跟我们家灵灵一样好看。”旁边有人高声喊:“白教授,看这边!”余珠猛地睁眼,撞进妈妈怀里,暖融融的怀抱裹着她,她笑着蹭了蹭:“妈妈,我没事吧?爷爷呢?”妈妈愣了愣,轻轻拍她后背:“傻珠珠,你爷爷早去世好多年了,是不是做梦见到了?”余珠怔住,指尖攥紧衣角——她明明记得那片黄沙、那朵灵花,可六岁时的自己,怎么会有一段连父母都不知道的“爷爷”记忆?她是家里捧在手心的明珠,可这段断片一样的过往,像灵花的根,悄悄扎进了没人知道的地方。
警察的对讲机滋滋响着,声音砸在植物系宿舍楼的墙面上:“立刻联系李浅浅父母来认领遗体,通知全系学生十分钟后到楼下做体检,一个都不能少。”程知鸢半跪在尸身旁,目光一寸寸扫过皮肤上游走的灵花,指尖始终没碰上去,只捏着笔在记录板上飞快写,高冷的侧脸绷得紧紧的,没人看见她眼底翻着又狂又软的乱。余珠站在几步外,忽然转头看向江诉莫,声音不大却很清楚:“出来聊聊。”江诉莫愣了下,抬手指了指自己,眉梢挑着疑惑:“我?”余珠轻轻点头,俩人一前一后走到楼外的空地上。“你知道这种花意味着什么?”余珠盯着他,“沾到的人会高烧不退,接着出幻觉——你身上,有它的味道。”江诉莫脸上没显,心里却在默默比:程知鸢是高冷到碰不得的花,看着刺人,心却软得藏不住;余珠看着温柔细心,像被宠大的可爱样子,心里却砌着墙,半个人都接纳不了,俩人像完全反着的两面,只有对话在空气里飘着,慢得能听见心跳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