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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结 江诉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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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诉莫从未想过人死后会这么美,不对,自己在想什么。江诉莫忽然抬起头,嘴里吐出了两个字:“耶稣。”和他最近的程知鸢听见了,停止了碰尸体的手,内心只重复着救世主、基督教、天堂、普难、神圣。王队长没有听清,问:“小江,你在说什么呢?”江诉莫说:“王哥,耶稣教和潘多拉好像是……”王队根本没听懂是什么话,说:“耶稣教和潘多拉有什么关系啊,根本没有关系。算了吧你没听懂我也不太能弄清,应该是有关系的,在这里面。”王队长只好摆了摆手,说自己有事先走了,江诉莫马上就转正了,说完便匆匆转身离开了现场。
回到家的江诉莫拿出纸和笔,开始逐行记录:
陶佳,大二独生女,家庭幸福。
李梦瑶,大二,家庭排行老二,一个弟弟一个姐姐,原名李佑弟,重男轻女的家庭。
张浅浅,大二老小,一个哥,父母离异从小跟着父亲一起生活。
刘宁,大二老小,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父母走丢了丢弃了她,和奶奶一起长大,奶奶去年也死了。
张浩,大三老大,孤儿。
调整后重新写:
江诉莫握着笔在纸页落下“耶稣”二字,笔尖却骤然用力将字迹划得模糊,陶佳档案里“家庭幸福”那行字像根刺,扎得他没法把神圣与死亡勾连。窗外夜色浓得化不开,整栋楼只有他书房的灯亮着,像在无边黑海里漂着的孤舟。
海岸线边的余珠赤脚站在浅滩,晚风把她的长发吹成流动的墨,鹅黄色裙摆在浪声里翻卷成半开的花。岸边刚冒头的灵花抖落细小白籽,乘着风漫过街道、爬过墙檐。她转身回到房间,目光落在床头柜那张微微泛黄的全家福上,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家人的笑脸。扬辰在隔壁楼栋里翻了个身,又一次被楼道里邻居的争吵声拽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窗外的夜色被吵嚷撕得粉碎。
当第一缕金辉撕开夜幕,整座城市已经被灵花覆满——它们缠上路灯、铺满台阶,更钻进每一个角落,在数十具冰冷的躯体上绽成白色的潮汐。警笛与急救车的尖啸撞碎清晨的宁静,所有人都望着这片突然降临的“白色葬礼”,没人说得清,昨夜那阵带着花香的风里,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喂!我的女儿死了,身上开满了花!快救救我的女——
快来这边!我们这边发现了一个尸体!
喂?我们发现了……
报警电话一个接一个,刚挂断一个,下一个立刻拨进来,线路忙得像要烧断。
江诉莫刚成功转正,就遇上这种事,自己也很无助,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只能硬着头皮出警。
我们这边是青州市·黑桃,人手完全不够用。
余珠从未想过自己有生之年,会再一次见到灵花。
她一边和团队研究药物,心里悬着,不知是否可以成功。
城市在一夜之间彻底陷落了,灵花顺着墙根爬满每一栋楼,风里都飘着它清冽又诡异的香。
阳光照常洒下来,给这片白色的花海镀上一层暖边,人们像应对凶猛流感那样,该出门上班的裹紧外套快步赶路,该居家的关好窗户拉上窗帘,街边便利店还开着门,只是买东西的人都低着头,没人多聊一句路边新出现的花堆,恐慌藏在沉默的间隙里,一触就炸。
二十八岁的余珠脸上还带着软乎乎的可爱,眼下却挂着熬出来的青黑,她穿过人群,站到临时高台上。
大家好,我是医学药品研究人员余珠。
这次PS病毒借着灵花在城市里蔓延,带来了巨大的威胁,我们团队正全力攻关,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解法。
在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身份中,他们站在了同一线上,程知鸢、白段阳、扬辰、余珠、江诉莫五个人代表着各自的专业领域,在临时指挥部里各自发着光。
程知鸢第一个站起来,作为法医,她指尖还沾着灵花样本的细碎粉末,眼神坚定地开口,我替死者言,帮大家摸清病毒在遗体里的传播规律,说完伸出了手。
白段阳第二个站起来,掌心带着统筹调度后的温热,稳稳覆在她的手上,我来协调全城的物资和信息流转,不让任何一个环节掉链子。
扬辰起身和两人对视一眼,把自己的手叠上去,我能捕捉到城市里最隐蔽的异常动静,帮你们找到那些没被发现的感染源。
余珠快步上前,将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手压在最上方,实验室的药剂研发我来冲刺,尽快拿出能克制病毒的方案。
最后江诉莫把手重重叠在最顶端,一线的出警和现场处置交给我,有任何突发情况我第一时间反馈。
五个人爽朗地笑着,一起把交叠的手用力扬向后,声音整齐又有力,共同努力拯救苍生,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