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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秦思出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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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出现在陆念礼的家宴上……自从上次在别墅门口发生那件事后,许恩没再见过他。那天发生的事,也让许恩混沌中清醒了几分,说来也是秦家少爷的功劳。
如果不是他,自己不会筹谋保送的事。算起来倒是要谢谢他,可是现在自己对陆念礼的依赖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程度。他太纵着自己了,点到为止的点在哪里,他现在也是茫然。
“爷爷。”
陆念礼对正对门位置的人叫了声爷爷,又看向另一边叫了声:
“秦爷爷也在。”
剩下的人他环顾一圈就点了点头,甚至都没有跟他的父亲单独问候。
陆念礼看向旁边的服务人员:
“加一套餐具和椅子在我旁边。”
“迟到就算了,什么随便的人都往这种场合带,你拎得清轻重吗?”
陆念礼不语,只是给许恩拉椅子,然后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下。许恩有些担心,知道这是陆念礼的父亲在对他发难,因为自己。
因为紧张许恩挺翘的鼻尖出了细小的汗珠,陆念礼用手指刮了下他的鼻尖,对他笑了笑让他安心。
“轻重我自有定论。而且,他叫许恩,是我的人,不是什么nobody。”
空间太大,陆念礼的话像一根针落地,清脆的让许恩的心荡起了一圈涟漪。他,是他的人。
有人心动有人觉得刺耳。
“陆伯伯,这是阿礼赞助的贫困生,我们大家都很熟的,是个很乖巧的小男孩。”秦思突然笑着开口。
秦明没说话,对着自己父母摇了摇头。
陆启山怒目圆瞪看向刚刚入座的陆念礼:
“你最好做事有分寸一点,既然是慈善就要好好搞,要是搞出纰漏,舆论哗然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小念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你吼这么大声干什么,今天是把两家聚一起,不是要说正事。”陆念礼的爷爷发话,陆启山才收回杀人的目光。
陆念礼一副无所谓的神态,拿起筷子给许恩夹菜。自动旋转的转盘绕到他这边,基本上他都会给许恩夹一点。
“够了,放不下了。”他压着嗓子小声说。
“安心吃你的饭。”
许恩长的实在看上去像是个未成年,因为秦思的话大家以为真的是赞助的学生。对于陆念礼这种可能只是心血来潮带个无关紧要的人吃饭的事也不意外,所以自动忽略他。当然,这也是许恩所巴不得的。
不过,他留了一只耳朵听他们在讲什么过往的事,认真的挑了一条鱼的鱼刺,然后把剔好的几乎完整的鱼肉推到陆念礼面前。一副讨好卖乖的表情,陆念礼看他一眼他就当奖赏了。
坐在陆念礼另一边的秦思脸色不好,一副不在意却又略有些好笑的说:
“许恩被你调教的真是乖得很,伺候人有一手。”
许恩没听出这句话是在阴阳,以为在跟自己说话,他非常诚恳的回他:
“挑鱼刺有些麻烦,你要学吗?我可以教你。”能把整条鱼的鱼刺完整的不破坏鱼肉的挑出来可不是简单的工作,他也是熟能生巧,当然他也是天赋异禀的,仿佛天生是为了为人服务来的。不对,具体说是为了伺候陆念礼来的。
陆念礼看着秦思嘴角抽了一下,一向聪慧清冷的人吃瘪,他突然觉得许恩的迟钝有的时候不是个坏事。
“吃你的,少说话。”
“哦。”有点小失落,在他的前男友面前他不许自己多嘴。小孩子藏不住心事,开心不开心都写在脸上。陆念礼看他的模样,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他的腿安抚了一下受冷落的小宠物。许恩看过去,发现陆念礼眼睛虽然看向正在说话的秦思父亲那里,但是眼底是有笑意的。
好像有了什么两个人私藏的小秘密,许恩也把手伸过去碰了陆念礼的手背,陆念礼抓住他的手捏捏他的手心然后抽回了手。许恩心满意足,发现旁边有个人看到了他们的小秘密。他一本正经的坐端正,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许恩,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
许恩摇头。
“我哥的生日,去年的时候,你戴的那个项圈是我送的。”
许恩脸上微变,去年陆念礼的生日是非常难熬的一天,他没忘。
“你别怪我,我不知道我哥从s市带回来的是你,他当时说带回一条狗我们都以为是真的狗。”
许恩头垂的更低了一下,他是忠犬,所以说是狗没错,可是他只是想悄悄的在陆念礼那里做狗,不是大张旗鼓的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是狗。
“你现在还跟我哥一起啊,你别说,当那啥比他身边那些小男孩好多了,你是这么多年以来跟我哥身边时间最久的了,除了秦思没人跟他这么亲近,这么受他善待。说真的,我都羡慕你。”
许恩看向他,张张嘴十分惊讶,不可思议的说:
“原来你想做狗……好特别的嗜好……”
“……”陆晏殊被许恩的思维模式给震惊了,这孩子不像装的,是真的缺心眼。
空气里凝固了一会,许恩喝了口水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小念,是这样,趁两家长辈在场,我跟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你跟小思谈了这么多年了,找个好日子定下吧。过完年,就办个婚礼,一切从简,就邀请两边的亲戚聚一下。至于……”
陆念礼捏着酒杯的底柱,笑着掀起眼皮打断了秦思父亲的话:
“秦叔叔,这件事你们问过秦思吗?”
秦思父亲看了眼秦思和秦明,沉默片刻秦思母亲才开口:
“小念,阿姨说两句,我们知道小思前几年总有些理由往国外跑,我跟你秦叔叔说过他了,这点的确是他做的不好,他已经保证了以后不会再这样,而且他是很期待两边家庭……”
“秦阿姨一句‘做的不好’就想把我过去几年的经历抹杀掉我觉得挺不公平的,我俩都是大老爷们不该矫情,可是也不是谁在这段感情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不是没求过婚,求了也不止一次,对吧,秦思。你都拒绝了,现在你想在一起了,想好了,我现在不想了怎么办?”
秦思嘴唇泛白,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阿礼,过去是我做的不好,我有自己的难处,你再给我这次机会,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
陆念礼抽回了自己的手,看向他:
“秦思,上次在s市我记得你说过你不喜欢跟我有亲密接触……”
“是你误会了我的意思,如果我讨厌亲密接触去年你生日的时候我就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吻你……”
许恩用小夹子戳着蟹壳,他落汤狗爬上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他们拥吻的画面,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忘记吧。
“我没推开你是想看看你能忍着恶心跟我亲多久,何必呢,纠缠了七年了,秦思,我们可以永远做朋友,至于其他的就算了吧。”
秦思又说了很多,许恩没听进去,他把陆念礼夹给他的蟹拆了,把蟹肉放在小碟里推到陆念礼的餐桌前,卸了口气,拆螃蟹保持优雅真的是很难。
想起不开心的事,还要保持无所谓的模样一样很难。
爱过一个人,还爱的时候被分手应该也很难保持优雅吧,他想如果自己有那么一天如果保持不了优雅也不要又哭又闹就悄无声息的消失也不失是一种维持体面的好方式。
他讨好的眼神看了陆念礼一眼,他发誓只是一眼就立马收回了。可是,还是落到了有心人的眼里。
感觉到一道目光,他抬头看过去,发现秦思的眼睛红红的正盯着自己。
“阿礼难道你真的因为他?连这种家庭聚会你都带他来。他到底哪里比我好?可以让你抛弃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作为池鱼的许恩立即聚焦了除了陆念礼之外所有人的目光。
他倒是想做那个祸水,可是问题他还真不是,最多算是勾引未遂。他无视所有目光,老老实实解决陆念礼夹给他的东西。
陆晏殊推了推他,小声说:
“说你呢,小朋友别光顾着吃啊。”
陆念礼的弟弟怎么这么不会看场合,这是他能出来说话的场合和时间吗?真是个讨厌精。他收了收自己的手臂头都没抬,陆念礼说了让他吃自己的,不要搭理任何人。
“小念,你跟这个小孩什么关系?”
一屋子长辈听了两个人的恨海情天,没人插嘴,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个锅,自然矛头都指向了这口锅。
陆念礼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面无表情。
“问你话呢,听不见吗?”陆启山一向爱咆哮,真不知道哪天会不会爆了血管。问题,每次体检,他连高血压都没有,做官圣体。
“爸,长辈都在呢,你这么大嗓门做什么?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他侧过头看向许恩,伸手摸了摸他有些毛茸茸圆圆的后脑勺。
“宝贝,咱俩是什么关系?”
陆念礼挑眉看向了许恩,许恩拿着筷子僵硬了五秒钟,然后眼睛先身体一步看向一侧的陆念礼。脑子飞快旋转,这是要他做什么啊。第一次叫宝贝的时候是s市,向他求婚还强吻了他;第二次叫‘宝贝’,是他生日part,他被迫跳水狼狈不堪;这是第三次……
依此类推,是要他演戏,演亲密无边的小情人。迎合秦思的眼神,许恩舔舔嘴唇侧过去上身前倾,在陆念礼的脸颊上亲了一口,清脆的一声。
陆念礼好像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胆,但还是很受用的戳了戳他的脸颊。
“乖。”
陆念礼话音刚落,接着就是陆念礼那个看上去脾气就不好的父亲摔了碗筷,再然后桌上的人散了个七七八八。
“小念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失望吗?不在乎多这一回了吧?”
秦思扭过头去,大约是落泪了,当然也可能只是许恩自己想的。秦明站起来拉他他不肯走,秦明拍了拍他肩膀也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陆念礼父子,秦思和陆念礼的弟弟。许恩有些紧张,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曲解了陆念礼的意思给他造成了麻烦,可是那会他的眼神很像那个意思,索吻的表情。
“你都这么大了我觉得你该分得清是非好坏,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明白吗?你怎么能在长辈面前带不干不净的人回来羞辱秦家。当年,不是你们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
“当年是当年,当年你跟我妈应该感情不错才会生下我,可是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既没有得到父亲的爱也没有母亲的爱。所以,什么都会变,物是人非罢了。”
陆启山一个茶杯扔过来,陆念礼侧身躲过,擦过他的额头还是划伤了。
许恩和秦思都紧张坏了。
“陆先生!”
“阿礼!”
陆晏殊把站起来的许恩拉住,摇摇头。看着秦思抱着陆念礼身上,许恩突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牵扯欲望,只是心上说不出的感觉,蔓延了四肢。没有资格,许多事都不能做。宠物,就要在宠物的位置上。
“你给我过来!”
陆念礼把秦思的手拨开,把头上摁着的毛巾扔一边。雪白的毛巾上有鲜红的血迹,他却视若无睹的笑着站起来,拉了拉皱起的衣摆,看向陆晏殊。
“你负责把送人回去。”
“知道了哥……你……”陆晏殊脸上的担心不像是演的。
“我没事。”
陆念礼边走边脱了外套扔在一边,许恩感觉他的动作像是在解身上的马甲。他要去哪,为什么要脱衣服。
“爸,你去看看大伯。”陆晏殊看向身边的父亲,但是母亲给他一个白眼:
“少管闲事,回家。”
“妈!”
“走!”
“你跟爸先回去。”
“你要敢掺合,我打断你的腿。”
“知道了,爸你去看看爷爷吧。”
陆晏殊的爸妈离开,许恩这才有时间去问。
“陆先生,他去哪了?”
陆晏殊皱着眉头看了眼许恩,嫌恶毫不掩饰。没有回答他,目光落在秦思身上。
“秦小少爷,我送你回去吧。”
“不,这让我怎么回,阿礼是又要受家法了是吗?”
陆晏殊不说话,今天陆念礼的失礼必然是逃不过一顿鞭子了。可是他该说什么呢,陆念礼不愿意跟秦思定下来,这对他而言明明是有些痛快的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你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什么,我送你回去吧。”
秦思突然狠狠的看向一边发呆的许恩:
“都是因为你!许恩,做狗没人能做成你这样!”
“我只是陆先生的狗。”被人无端指责许恩低下头。
他从不擅长与人起争执,争不过,又怕挨揍。这些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可是他不是任何人的宠物,对于陆念礼以外的任何人他都只是许恩,无关紧要的人。
“你……”
秦思起身朝着陆念礼去的方向快步跟去。
许恩觉得嗓子冒烟,他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陆先生要受什么家法?”
“许恩,其实你跟我哥不是那种关系对吧?”他太了解陆念礼了,如果真是心上的人怕是不舍的暴露在大伯眼前。敢拿来在大伯面前挡枪,给秦家难堪,打秦思的脸,必然只是个工具人。
“为什么要受家法?”难道只是因为他亲了他,还是因为带他出席重要的场合。
“该说你傻得可爱还是天真无邪呢?”
“你不说,那我自己去问他。”
他小跑着去追秦思,秦思看向他的眼神是恶毒的,仿佛要吃了他一般。许恩不怕他,可是却又不甘心:
“因为我亲他所以陆先生要被训了吗?”
“许恩你为什么要缠着阿礼,你知不知道上次他生日,翟逸枫凌辱你跳水,他跟翟逸枫动了手,事后又不肯道歉,硬生生挨了陆伯父十鞭子,在祠堂跪满了12个小时。你知不知道,那明明是他生辰,他却是在祠堂里跪着过来的。都是因为你,你真是心机好手段,明明他说让你走,你为什么非要跳下去捡那个文件包?你就是这样讨好他?让他心疼?”
许恩愣在那里,陆念礼当时说的让他走?不是他让他跳的吗?当时因为人声鼎沸他是有幻听,难道陆念礼让自己跳下去纯粹是自己想象出来的。
为了他与翟逸风动手,然后罚跪,挨鞭子。
他在酒店里等他,陆念礼的手背是擦伤的,原来是为了他打架伤的。还有,不是他说要出差,回来的时候他记得陆念礼的后背上浅浅的鞭痕,他还编排他玩的太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