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抓球的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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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球的感觉，弹跳的速度和抛球的弧度，完全是凭记忆力。
许恩屏住呼吸再次用同样的动作起跳，耳边是停滞的欢呼声。
“靠，个子不高弹跳够高啊！”
宋世林好歹总要意思拦一下，不然被其他队员知道他放水放到太平洋了。所以，举起胳膊准备跳跃去扣球。许恩哪能半途而废，本来抛出去的球又被他抱了回来。
他趁此机会准备以卵击石用自己的身体去撞他，想把宋世林撞偏一点，再不济也能阻拦一下拖延时间。
事实证明想象太过美好，他低估了宋世林这一米九多人高马大的力气，他没撞动丝毫，还把宋世林逗开心了。
趁着宋世林撇嘴开心肉挨肉的感觉，许恩原地弹跳投出了球，宋世林没想到他这么机灵，想中途拦下，然后许恩用身体一挡，宋世林一胳膊肘子撞在他眼睛上，许恩哎呦一声摔在地上。
许恩多娇气的人啊，实打实的被这么惯性的一下，眼冒金星摔在地上直接昏过去了。昏过去前，他仿佛听见了翟依依的尖叫声和中场休整的哨声。
等他有点知觉，就是感觉到在宋世林的后背上颠簸着了。
“许恩，你可醒醒吧，一昏倒死无数脑细胞，好不容易开发出来的，下次你该考不了年级第一了。”
“我真要考不了年纪第一，就赖你。”
“赖我赖我，大不了我养你一辈子。你醒了啊？可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谋杀媳妇罪名要成立了。”
“你能不能别胡说八道了，我头晕，我不会瞎吧……”太疼了，他一抹眼睛湿漉漉的，以为是血当即吓得哭出声来。
“不会让你瞎，这么好看的眼睛，一定包售后给你治好好的……不是我说你，看上去怂的不行，你还挺倔，为了个三分球拿你那小身子板来撞我。”
许恩抽泣：
“球进了没……呜呜……疼死我了……”
“进了，要不是顾及着你，这个球天王老子来了我也给你扣下了。”
他哭的声音小了点：
“还好进了，没给班级丢脸。”
“许恩，我发现你还挺有个性，好胜心真强。”
“宋世林。”
“嗯？”
“我瞎了你真的会负责对吧？”陆念礼应该不会要一只瞎了眼的独眼狗吧。
“说了会负责，你知道国家话剧社吧？”
“嗯。”
“我家有关系，把你送进去当演员。给你加戏，就演加勒比海盗杰克船长……的独眼狗……”
“你……一点都不好笑……”杰克船长是独眼龙，他是陆念礼的狗，独眼的陆念礼再好看也是独眼的，他不能接受。毕竟他连陆念礼有一条独眼狗都不能接受，陆念礼就该是完美的。
此时此刻观众席上，目睹全局的陆念礼脸色说不出的冷峻。什么时候学会的打球，打的还不错，虽然是宋世林放水，可也连进两个三分球，他在一班的这边，靠近球场的位置。宋世林是怎么调戏他，摸他屁股的他又是如何脸红的他看的清楚。
两个人什么时候那么熟悉的，私教好像不错。
“妈的，要不是大队长给他小媳妇放水，他们五班一分都不可能得。”
“那人真是宋少马子？”
“那还能有错，堵楼道里玩哭了好几回了。”
“真假？”
“还能有假，裤子都扒了，那腰又细又白，我都看到了，杨柳细腰，红着眼一直哭着喊‘你别这样，你弄疼我了……’”
“卧槽，这么带劲，我就看着他白成那样，那大腿都没有兄弟们胳膊粗。娇里娇气的估计上起来得老爽了！”
“所以啊，大队长这不得心疼坏了，得亏是他自己碰的……要是哥几个给伤的，这会估计得挨揍了。”
“下场争气，大队长和他小媳妇不在，争取一分都不让他们得。”
陆念礼听着污言秽语，眼神看不出含义。姚荃轻咳了一下，陆念礼把已经烧到指尖的烟摁熄。
“你去看看。”
“好。”
姚荃问了问学校医务室的方向，朝着医务室走去。陆念礼起身直接去了引领台，说了句什么，那人立马态度恭敬有礼的引领着他朝教务楼走去。
陆念礼当初给学校捐物捐款都是用的公司名义，秘书签字财务拨款这事就算是成了，送许恩入校也是姚荃来办理的。他这是第一次以许恩家长的身份来学校，见的自然是校长。
“陆先生，我之前有联系您，是您秘书接的电话，说您出国了，所以就没能通上话。”
是有这么个事，不过当初他送许恩来学校，一个是他意愿想继续上学，还有一个就是他没时间让许恩天天在他身边，所以让他也有事干，以前的时候他上学，波妞也会上宠物学校，至于波妞在学校表现如何他是完全不在意的。
波妞那么乖不是个惹事生非的，只要她不被别的狗欺负他从不过问。每隔一段时间宠物学校会给小狗评分，表现好的有零食小玩具和小衣服做奖励，波妞每次大约成绩都不好，所以会在评分结束的时候心情不好，没往常那么活跃，陆念礼这个时候通常让管家去打听了学校奖励那些成绩优异的小狗的奖品，翻倍的带回家给波妞，哄她开心。
对于许恩，他亦是这样想法，如果不是许恩上次生日的愿望，等他毕业他都不会来一次学校。
“许恩同学真的是不可多见的英才，随便哪个老师都对他赞许有加。”
这是对于投资人赞助孩子的认可，陆念礼知道这都是些表面话，随便听听就算了。
校长拿出了许恩的个人在校资历文件夹，每个学生在校期间都会有这么个资料，会有好的记录也有不好的。陆念礼伸手拿过，开始还略显敷衍，后面越看眉头越皱越深。
“他现在是年级第一？”
“对，许同学入校晚几个月，但是他十分争气，现在他就已经多次稳居年级第一了，高出第二名二十多分。而且，你看看他代表学习去参加的比赛，几乎没拿过第二。后面是他获奖的经历，以及奖学金的颁发情况。就这样的成绩，保送任何一所国内外大学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陆念礼几乎不敢置信，许恩从来没透露过分毫，管家只说近半年他放学回家很闷，就呆在卧室里不出门也不怎么说话，吃完饭就回卧室了，他还以为年纪大了点沉稳了些，却不想竟十分用功。
想到今天篮球场上的事情，加上那些污言秽语，陆念礼突然有些不舒坦，许恩已经不是那个被他一手掌握的小狗了，是个有自己独立世界的小狗，这让后知后觉的他很不爽。
可能每个家长在某天突然发现孩子有了自己的世界后都有些失落，陆念礼比这个更多一些，就像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偷偷标记了。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恼怒。
“我想知道的不止这些，他早恋过几次？”
“没有没有，刚入学的那段时间他跟一个男同学走的挺近的，毕竟年纪还小，而且还是同性，当时还想着要不要叫家长，不过后来俩人自动的保持距离了。”
“阎立。”陆念礼机会没加思索的说出了名字，然后就着校长的打火机点了烟。
“对对对，后来就是许同学真的没有这方面的一丁点想法，非常努力的学习……成绩拔尖后，各种情书表白的就有点不受控制了，说来也奇怪，他班主任还说可能许同学长得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原因，表白的人男女各占一半……让您笑话了，学校风气不够严谨。”
陆念礼把抽了一半的烟摁熄了：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些。”
“你说的是不是许同学被打的事，这事确实是我们管理的疏忽大意，先给您道歉，本来就要说这个事。”
陆念礼瞳色变深，看向了校长，校长的表情立马恭谨起来。
“说来这事还是因为许同学在市里作文比赛取得第一后被要求给大家分享写作技巧，大家这个年纪通常以为学习优异的都是书呆子，却没想到许同学的天资卓越，外貌也很突出，有个女同学就疯狂的给他写情书，许同学从来都是不看不收的，可是架不住这女同学天天围追堵截，而且她还有个体育生男朋友，男生气不过就把许同学半路给截住了，说是许同学是一直没有狡辩也没有解释的，直到他推倒了许同学的自行车，许同学就忍不住上去争辩了，然后被推倒在地上，还挨了一拳一脚……这事老师知道后就去处理了，许同学非要息事宁人，所以只让那位同学做了检讨。至于那个男生这次对许同学动手还是因为他女朋友说许同学实在是长得太好看了，他就又跑到班上给了他一拳，这个同学现在已经被停课一周回家了。”
陆念礼非常没耐心的动了动嘴皮子：
“叫什么名字。”
“叫曹莽，唉，跟名字一样，是个莽夫，家里做了些小生意，一家人也是拼了全力才送进来……”
“一班那个宋世林是怎么回事？”
校长没想到他会提到宋世林，宋世林的身份是公开的，这是一真正的‘少爷’，平时虽然顽劣了些，但是大家的包容度也相对高一些。
“宋世林？不知道陆先生指哪方面？”
“他跟许恩怎么回事？”
“据我所知，什么事也没有，俩人点头之交，许恩只跟自己班上几个同学亲近一些，其他一概是不怎么搭理的。”
“好的，我知道了。”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问了一句：
“曹莽对吧？”
“对。”
许恩一个眼睛流泪不止，医生给冲洗后涂了药膏让冰敷，两只眼睛都蒙住了，他躺在那里听宋世林跟他班同学语音。宋世林说他出去接个电话，许恩想趁现在自己因为他负伤，卖个惨求他放过自己。
听见脚步声，许恩略微清了清嗓子：
“宋世林，我不喜欢男生，所以不会喜欢你，威逼利诱也罢，好心好意也罢，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你的帮助，你能不能不要到处在外面说那些无中生有的话了，我只想安心的好好上课，你放过我吧。”
“你如果真的要去告诉别人我在给陆先生当狗，也无所谓了，你去说吧，如果……你开心的话。”
“当然，我觉得你不会这么坏，虽然你有时也……不太好……”这是在撒娇吧，虽然当事人也有些不齿，可是他不知道如何应付宋世林这样的魔丸。
他还抽抽鼻子，一副软弱可欺的样子，刚刚是哭过了嘴唇有点肿，很奇怪他每次哭，唇珠都会微微翘起显得更好欺负。
“你倒是说话啊，到底怎么着才肯放过我，别招惹我了……你要是看我哪里不爽，就跟三班那个体育生似的，揍我两顿，虽然我怕疼，但是我保证不哭。其实，那天要不是他推了我自行车，还踹了我自行车我才不会哭……所以我哭不是因为我被打的疼，是因为我心疼我自行车……要不是我打不过他，我非得替我自行车讨回公道！”许恩忿忿不平。
后面这话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那个叫什么的莽夫踹他自行车，可把他心疼坏了，肩膀黑了那么久当然也是疼的，胯骨也黑了一大块，忍着疼骑了好久自行车。
陆念礼发现无语到极致是会笑的，人是怒发冲冠为红颜，他出息的很，为了一自行车。
“你是哑巴了吗，来的路上不是说个没完，都给我说头疼了……”
“说什么？”
陆念礼突然发声，这下不说话的变成了许恩。空气似乎也一时间凝结了，许恩觉得自己脑袋可能磕坏了，出现了幻听。他突然尴尬的笑了两声：
“你好好的不要学别人说话，吓我一跳。”
“别人？”
声音又冷几分，不可能有人这么像他，许恩从床上坐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揭脸上的纱布。他怎么没有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一定是医务室的消毒水味太浓了盖过了陆念礼身上的松香味。
“陆……陆先生……你怎么来了？”
陆念礼冷冷的看着他，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眼神看他了，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他心若寒冰。
“不是你求我来的？”
“对……对……”这句话，似乎充满了无尽的嫌弃，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忙，还是履约来了。
“或许，你并不希望我来，对吧？”他笑了，可是许恩宁愿他不笑，这个笑太瘆人了。
“不是这样的……”
“你怎么坐起来了？不疼了？”打完电话的宋世林还没进来就看到坐着的许恩。
许恩的那只眼睛一直在流泪，可是他顾不上这个，脑子里跟过电影一样闪现刚刚他说了什么，陆念礼是不是都听到了，会不会多想，现在这个脸色是不是误解了在生气。
“你怎么在？”宋世林看向一边坐着的陆念礼脱口而出。
“怎么我来的不是时候？”
“不，不是，是时候，我的意思是，你什么时候都应该来……”
许恩捂着流泪的眼睛下床穿鞋，只把脚伸进去来不及系鞋带垫着脚匆忙的走到陆念礼身边，蹲下去想伸手去抱他胳膊，又有些害怕的收回来。
宋世林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许恩这样靠在陆念礼腿边还真像一条狗一样。陆念礼伸手摸了摸许恩的后脑勺，什么也没说气势上却赢出几里地。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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