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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租房 江冻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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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冻提前到学校报道,想申请住宿但是并不顺利,因为不是本地的,也不符合走读要求。
她有些认命了,因为没有过住宿经验,所以她不想考虑住宿,而且她习惯晚睡。
回酒店,靠在床上边啃面包边看电视,新买的手机放在桌子上,突然响了起来,江冻听到陌生的来电铃声,用遥控器减弱电视的声音,才伸胳膊拿起手机。
十一位的电话号码,她不认识,没接,直到第二次打来,她滑动接通键,放到耳边听电话。
打电话的是个女孩,叫高君如。两人在艺考的时候碰到的,江冻对她有印象,但是她记得自己没把手机号码给她。
艺考时江冻穿着校服参加考试,高君如就站在她身后,好奇地问:“你这是校服吗?”
蛰川一中的校服就是黑白配色,加个校徽,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就是她离得近才注意到的。
“是的。不允许吗?”
“不是,没要求。只是问一下。”
她在江冻前面,考完了也没走,在门口看她表演,说实话很有灵性,没有经过训练,还好。只是没想到她文化分那么高。
整个学校都在讨论这届大一来了个七百分的,觉得她脑子有坑。高君如一下子认出了江冻,找导员问她的联系方式。
打电话过去,知道到她已经来了,就想尽地主之谊,约她在酒店附近吃饭。
江冻不理解她莫名其妙打电话,问她来了吗?什么时候来?的人,真的直接和她吃饭也是疯了。
她在电话里和对方客套了一会儿后就打算挂电话。
高君如连忙大声说:“我可以帮你走读。”
江冻拿着手机,看着屏幕亮了,显示着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地走,说:“下次这种事儿早点说。”
“好的,”高君如拍拍胸脯说:“那咱在哪吃饭?”
她准时出现在约饭的咖啡馆里,婉拒两次服务员点单后自觉站门外等。
看看手机,算时间,再等五分钟等不到人就走,应该是被人耍了。
三分钟过去了,她看到高君如从路口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站在她面前,腰都直不起来。
“我…我…我…路…太堵了……”
“先进来吧。”江冻把门推开,点了一杯柠檬水,“少冰,谢谢。”
高君如趴在门把上,一点儿也动不了,慢慢往里面挪动。
一杯柠檬水下肚,她才活过来了点。江冻抱着胳膊坐在她对面,冷漠地看着她。
“从哪来的我的电话?”
“问辅导员要的。”
“辅导员是你什么人?”幸亏面试的时候演过警察。她想着张德荣审人时的样子,学了个七分。”
“我爷是院长。”
“那为什么要见我?”
“我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
江冻笑了,“我也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挺不讲理的,一面之缘的人就给人家打电话,约吃饭,交朋友?”她冲她挑眉问道。
她不说话了。
江冻说话时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审视着她,“说实话,你的这些操作挺冒昧的,没问过你家大人吧?还是说他们认为这世界上的人都是宝贝疙瘩的玩具。”
高君如赶紧摇摇头,“我只是喜欢拍照,觉得你很特殊,想提前认识你。”
“让我当你的模特?”江冻觉得自己猜得挺准的。
高君如看着挺单纯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装的,因为她毕竟是家里的宝贝,不会这么单纯,轻易去惹别人。
既然这样,她就提自己要求了。
“我可以当你模特,但是你得帮我把走读办了。”
“就这?”高君如听到自己想听的了,一下子灿烂起来。
“对你来说很简单,希望你对我的要求也很简单。”她说完就起身要走。
高君如赶紧叫住她,还没留联系电话呢。
“你不是有吗?”
她拉着江冻,“付钱。”
“你喝的,我付什么?”
“我付,我付。”她快速掏钱,主要是不想让江冻走掉。
“现在我们去哪?”
“找中介找房子。”江冻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的目的。
“有什么要求?预算多少?我帮你找。”她还是一只手抓住江冻,刚刚走的几步她差点没跟上。
江冻抬头,视线从繁华的街区转移到灰蒙蒙的天空,感觉今年天气都很好。高君如找个中介给她看房子,和人说好之后,看江冻,她站楼道往窗户外看风景。
趴在铁栏杆上撑着下巴,望她的背影,发觉自己中了美人计。
中介叔抱着文件夹,站在门口看她俩,注意到江冻好像对楼下的树感兴趣,就说:“楼下种了一排槐树。”三人由阶梯依次往下站,
“和我家不太一样。”
高君如问:“出来住真的挺贵的,你干嘛非得出来住?而且很麻烦。”
“一个人住习惯了。”
她撇撇嘴,“挺有钱。”
这房租很贵,好多人就连基础的押一付三都承受不了。
等搬进去之后,高君如发现江冻的行李只有一个包,其他的都是在超市买的。
垃圾桶是纸箱子改的,衣柜就占了一个包,锅碗还是出租屋里自带的。
买了点调料。
高君如觉得她租房子出手挺阔,没想到生活这么贫,刚觉得她生活苦,转身看到餐厅桌子上放的苹果电脑。
手机却用的杂牌。
她俩不在一个班,上完课,江冻给她发消息说在一楼门口等着。
高君如扶着扶手下楼梯,往门口看,江冻穿着深蓝色牛仔外套,内搭白色薄短袖和牛仔裤站在台阶上,手里握着缠着耳机线的手机。
阳光洒在她身上,江冻扭头躲避阳光看到高君如。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离开学校。
江冻站在楼道里,听着高君如的话:“别看镜头,双手插兜,对。”一腿在前一腿在后,显得她腿特长,浑身黑色散发着酷味。抓夹把长发固在后面,前面只留几缕碎发。
她的眼睛不盯镜头,盯着旁边墙上的电箱。
在楼梯间爬上爬下拍了一个多小时。
江冻看着镜头,脑袋一歪就想到个挣钱的好主意,问:“等会能不能教我拍照啊?”
“可以啊,怎么了?”
“我准备买相机了。”
高君如皱眉“嗯?”一声之后才理解她的意思,摘掉相机教她怎么拍照。
江冻学会拍照就在家里乱拍,镜头对准高君如,见她咬着短袖下摆,双手拉紧裤绳。
咔嚓一声。
心脏跟着跳了一下,她看一眼照片,觉得这或许可以成为自己所追求的时刻。
咽下的所有累都开始有意义了。虽然没那么夸张,但是或许自己有可能会上自己的当。
放下相机,高君如问:“没内存了吗?”
江冻走过去接手,在后边一点点抽绳子,刚刚拍照时她不停地提裤子,因为腰太细了,双手提着松紧带,能丈量出来她的腰就一手宽。
胯也不大。
转过去,抽出一头绳子,从她手里拉过另一头绳子,交叉,系一个蝴蝶结。
高君如坐在出租屋餐厅的凳子上,查看刚刚的照片,心里有了大概的数,关掉相机轻放到旁边,抬眼见到江冻在对面坐着看书。
《丰乳肥臀》
她撑着胳膊看了一会,又拿起相册开始拍她,各个角度,顺光逆光。
江冻顺着她摆动作,把腿翘到桌子上交叉。她从脚尖拍一张。
“抬眼看镜头。”
江冻看一眼她,视线锋利地像是穿破镜头一样和她对视。
刚刚给她拍照的时候,江冻就感觉出来了,高君如确实不像刚见面的那样单纯。拍完她就饿了,趴在桌子上问江冻有没有吃的。
江冻给她拿了半包面包和一盒辣椒酱。
她也不挑,在面包上抹点辣椒酱卷起来吃,还觉得这个酱挺好吃的。
“吃完这个有点想吃酱香饼了。”
她又吃了一片,有点噎,拍着胸脯问江冻要水。
江冻给她倒了杯水。
她喝了几口,举起杯子看,问:“这是你的杯子吗?”
“嗯,没别人来。”
“几点了?”她用舌头刮后槽牙边粘的面包,把水一饮而尽。
江冻报个时间。
“那现在吃饭吧。”
“我不去。”
“去呗。”她咽了咽喉咙,“就当我吃你面包了。”
“那吃什么?”
“酱香饼。”
高君如带她到小吃街从聊酱香饼扯出自己高中的时候和朋友来这里玩吃这家,吃了好几年。
江冻在一边听着,最紧要的是手里的饼,抓着塑料袋拿着饼,袋子也被油浸透,又从塑料袋里漏出来,整个手都很滑,得用力拿着。
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她感觉手里的饼才是唯一需要用力付出的东西,关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已经很久没有接到稿费了,她觉得该写新文了。
写小说就像是把自己一片片削下来,不痛,但是会把自己摊在之上,不至于一层层堆积像是把自己埋了一样。
高君如终于说完了,拉着江冻到一家不起眼的编织摊前问:“能不能编个手链啊?”
老板问:“可以,带珠还是不带珠?”
“让我看看珠子。”还挺全,小的,大的,中型的,红色的,青石的,银色的。
高君如原本拿了几个银色的,又放回去,挑了个青石。
“你们这银色的是银吗?会掉色吗?”
老板拍着胸脯跟她保证不会。
江冻累了。
“麻烦来根红色的,中间打个平安结,后边绊子穿个银珠子。”她把挑好的银珠子给老板,把青石换成红珠,“在平安结两边各绊一个,然后要粗点。”
老板说:“可以中间加个小银的,或者红珠后边加两个小的。”
“那就加红珠两边吧。”
编的时候,老板问:“送人吗?这里有盒。”
“对,给她。”她指江冻。
“嗯?”
高君如冲她笑起来,“我想送。”
江冻冷冷地摇头,“我不要。”
“那你扔了。”
江冻无语了,当着老板的面说这?只好无奈地说:“我也来个吧,咱们换一下。”
她凑近看看摆着的手链,拿起一个螺旋纹说:“要一段这个花纹。”又拿起一个像粗链子一样咬合在一起的,说:“另一边要这样的,然后交叉在一起。”
以防万一,她问对方能不能听懂。
老板点点头,问要什么珠子。
“铜钱吧,挂在绊子后边。”她拿起一个金铜色的铜钱,放手心,又放了几个金色的珠子。
“我也要粗点,不容易断。”
老板手艺很好,把给高君如编的手链递给她,她扯了扯,感觉像布一样结实。
老板起身教她咋带,后面圈圈那可以收缩控制大小。
高君如把绊子扣开给她戴上,绊上的那一刻,她祝福道:“万事顺意,平安喜乐。”
“就几块钱要的挺多。”江冻缩手。
“你的要啥色绳?”
江冻说:“黑的吧。”
这老板手艺不错,铜钱在后面没办法打开,她就把两段不同编织样式结合处放最后编。
还是老板给高君如戴上说:“你这个戴的会更紧,不容易取。”扣不开跟玉镯子一样只能套。
高君如掏钱付款,“那就接您吉言了。”
江冻也掏出钱包付钱,撇嘴,觉得两个手链还挺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