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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明日,本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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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主动发起对战邀约,张靖衡想都没想就要应下来,并不忘提醒道:“我可是五岁开始习武,练了七年啦,为了那只羊,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宁绍珣听了这话,不由笑出声,“甚好,就让本王、公子瞧瞧你的本事!”
“好!王公子请!”
张靖衡一心惦记比试,根本没留心宁绍珣的自称有什么奇怪,但他三哥张靖伦是个心细的,敏锐察觉到哪里不对,一边下意识认真打量平王等人,一边抬手想拦下四弟。
结果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马蹄声,一群人正直直奔着这边过来,张靖衡闻声望去,顿时一脸厌烦地小声道:“又是他们,晦气!”
来人之中打头的一个锦衣少年片刻即到帐篷前,甩着马鞭,居高临下地盯着张靖衡不屑道:“张小四,你果然想要作弊!玩不起直说,彩头还你就是,何必使出这样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居然要花钱买猎物充当自己的战利品,我呸!真给你们安北伯府丢人!”
张靖衡气得脸通红,反驳道:“胡说八道!谁作弊了!”
银衣少年,北直隶都指挥使嫡次子刘皎哼笑一声,拿鞭子朝身后随意指了指道:“刘青可是我刘家上等护卫,轻功、潜行均为一流,早就不远不近的坠在你们身后,亲耳听到你们说要花钱买猎物了!”
张靖衡怒斥对方,“若不是你突然出来使坏,自己打不中,就硬拦着我们继续追击,我们早就拿下那只羊了!”
刘皎得意一笑,“还不是你们技不如人?我不过是惊了马,不得不挡在你们前面片刻,怎么能说我使坏呢?反倒是现在,你们想要从别人手里讨要猎物,被我抓了个现行,哎呀,何必呢,玩乐而已,大不了我赢了比试之后把彩头送给你,哈哈哈哈!”
张靖伦拦住冲动得想要动手的老四,“刘皎,时间未到,结局未定,你是不是得意太早了?”
刘皎坐在赤红色的西域宝马上,身子前倾,一副欠欠的模样,“哦?什么结局未定?就剩一炷香了,你们上哪儿去弄个像样的猎物?难不成真打算作弊,不至于吧!”
气质这东西,真的很神奇,刘皎明明也是个五官俊秀、朝气蓬勃的青春少年,怎么就这么让人手痒的想拍他一巴掌呢。
平王就看他极不顺眼,这么嚣张,未免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喂,你还比不比,只要你陪我打一场,羊就还你。”
小孩决定拉偏架了,他早猜出这俩是他姑祖母的孙子、他的远房表兄弟,见两人被一个外人欺负,当众用上‘还’字给他们做脸面。
张靖衡连连点头,大声道:“比,现在就比,你来定比试内容,咱们随时开始。”
真定府刘家也是当地老牌勋贵世家,在地方驻军上经营多年,但之前一直被张家死死压制,直到张家自己不争气被降了爵,才有机会冒头。
北直隶都指挥使刘襄从小一直视长相俊美的安北伯张秉谦为对手、眼中钉,前些年终于靠着北边边境爆发的冲突获得军功,慢慢爬到如今正二品要员的位置,官职上可以踩住三品的都司佥事,但是,张秉谦命好,有个大长公主的亲娘,亲爹一没,又马上袭了二品伯的爵位。
便是刘襄能在公务上使些手段冷待张秉谦、卡着张家族人的上升通道,但明面上,他还是得看在人家公主娘的份上,客客气气地敬着张家,讲足礼数。
别管静安大长公主受不受皇帝待见,人家都是皇帝的亲姑姑,正经的皇亲国戚,是姓宁的,一旦他有半分怠慢失礼,便是授人以柄,御史奏章即刻就能递到御前。
刘家小辈皆知家主对张家的态度和心思,所以行事上也都是奔着打压张家去的,这会儿明明能趁机夺了张家小四身上挂的皇家玉佩,刘皎可不想让人坏了他的好事。
“比什么?张小四,你可是和我们比试着呢,怎么能再去和他人过招?如果你们比试彩头就是那只羊,先说好,不管你赢没赢下那只羊,我可不认!”
说完,他又握着鞭子指着平王道:“小子,我们刘张两家的事,你最好少掺和,不然可没你好果子吃。”
“你威胁我?”
刘皎掏出身上的钱袋子,一把扔到平王身前的地上,道:“话别说的那么难听,本公子只是好心劝你行事谨慎而已。这里面有些银钱,够你买上二十只野羊了,我看上你这块地方了,赶紧腾给我们,还有,你们都准备了什么吃食?照着给本公子再来一份,做好了,赏钱加倍!”
平王气笑了,虽然现在天有些阴沉,但姓刘的小子应该不至于看不清他们用的都是好东西吧?拿这么点钱来摆大方,是不是有点儿滑稽?
他干脆扭头对张靖衡道:“就拿你趁手的兵器,只要能跟我练上一盏茶的工夫,便算你赢。”
平王决定多留几分余地,活动活动筋骨,玩一会儿即可,不讲究输赢了。
两人都无视叫嚣的刘皎,干脆对战起来。
平王用的是去年元蘅送他的生辰礼物,一把二尺一寸的华丽短刀。
刃身由百炼精钢锻成,寒光内敛,锻纹如流水游走,鎏金装具错银雕花,鲛绡缠柄,乌木刀鞘镶珊瑚嵌青玉,华贵逼人,特别适合现在平王这样的少年使用。
旁人初见极易当成陈设玩器,可等张靖衡交上手才知道这武器有多利。
他用的是短剑,是他张家库房里的好东西,但对上那柄短刀,几下后,金属碰撞的火星闪过,竟然隐隐有了断裂的趋势。
宁绍珣也察觉到这个问题,心里暗赞了一下元蘅送他的宝贝果然厉害,不由得再收了些力道,单纯和张靖衡练起刀法来。
被无视的刘皎简直要气炸了,姓张的无视他就算了,人家有个大长公主的祖母,可旁边那小子怎么回事,没听过他北直隶都指挥使刘家吗?!
见那两人打的起劲,刘皎猛地一甩鞭子,纵身从马上跃起,一个旋身俯冲,招呼都不打一声,想要加入战局!
“既然要对战,加我一个!”
有人敢偷袭平王,哪怕目标可能只是另一个小子,胡达他们都不会由着对方得逞。
管你谁家公子,不讲规矩就出手,滚一边去吧!
所以刘皎没等落地,就被胡达隔空一掌给扇飞了。
刘家护卫看到胡达的动作,可速度没人家快,拦都拦不住,只赶上后半段出手,在半空中接住自家公子。
“好胆!敢对我家公子出手,不要命了?!”
除去几个接人、查看刘皎状态的护卫,其他人齐刷刷拔出武器,准备好好教训一下眼前的一伙人。
胡达不屑冷哼一声,“拔剑?想死就放马过来!”
就在冲突即将爆发之际,趁机吃完一整只鸡、两条烤鱼、一大堆烤串的安敬仲慢悠悠走出帐篷,冲着刘家人道:“都指挥使家好大的威风,趁人比武之时出手偷袭,被人打回去了,就打算围攻?”
安敬仲知道刘家一群人再多,估计也奈何不了平王这边的几个顶级护卫,但是,他要是不抓住机会出来露个脸,稍后怎么能赖上平王,跟着一起回去混饭吃?
“哈,哪儿来的糟老头子,知道我家主人的来路,那就赶紧下跪求……”
‘啪’的一声,不等那狗腿子把话说完,一直跟在刘家队伍里的另一个锦衣少女,猛地隔空打了他一掌,骂道:“闭嘴!”
这少女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娇俏可人,一掌功夫显然已是内力外放的见渊境,可见其天赋相当不俗,绝对是个厉害的。
少女翻身下马,上前对安敬仲恭敬道:“学生刘皘见过安先生,没想到先生竟也在此,是我等失礼了。”
刘皘是刘襄的嫡长女,武学天赋极高,深得刘襄喜爱,在刘家地位不低,但为人平时很是低调,只专心学文习武,今天难得出门,看弟弟胡闹,不反对也不支持,静静地跟在人群后,空出心神欣赏冬景。
刘皎被人揍的时候,她也可以出手去接,只是她避开了,本打算只要刘皎没有生命危险,就一直不动,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带着安老头,自家护卫还没认出来,叫人家‘糟老头子’!
要知道她爹为了下面几个弟弟的出路,早就盯上了安敬仲,想尽办法磨人家收下自家这几个没脑子的笨蛋,这会儿要把人得罪死了,今年这个大年夜,他们这些小辈就别想过得舒畅了。
刘皘一番动作,刘家人是不敢乱动了,连刘皎都忍痛爬起来给安老头行礼。
张家人也愣了,赶紧跟着问好,一时间,安老头排场相当有面,他摸了摸胡子道:“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今日是老夫与几位小友相聚的好日子,切莫再打扰我等,速速离去吧。”
不想和小孩子废话,老头还惦记再回去吃点,干脆直接撵人。
平王见刘家小子挨了一下,心里舒服了,也玩够了,跟着向张靖衡道:“不错,你的功夫很扎实,不愧是本王的表兄,那只羊就还你们了,回去记得替本王向姑祖母问安,明日,本王会正式去府上拜见。”
一连串的‘本王’砸到张刘两家人耳中,再一想安敬仲都少见的下山活动,众人顿时意识到眼前少年的真实身份,连忙向平王行大礼,口中还不忘请罪。
刘皎真是蒙了,他就是想收拾一下张家小子,怎么就和平王撞上了?
他爹千叮咛万嘱咐他们离平王远点,他都主动避到城外了,这也能遇到?!
宁绍珣摸了摸肚子,方才只吃了几口就被人搅和了,这会儿还饿着呢,想着刘皎已经挨了一下,懒得再计较,便挥手道:“罢了,也是本王没有直接亮出身份,不知者不怪,但刘皎,望你日后谨言慎行,切莫肆意妄为,免得给刘大人招祸!”
“是,小子知错,再也不敢了!”
刘皎乖乖认怂,然后再次行礼后,赶紧带人溜了,也不敢提什么比试,没多久就让人把张靖衡的彩头送了过来。
张家兄弟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今天这事闹的,唉,回去要挨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