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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们身上觉对有蛊。” 许寻归,你 ...

  •   有风拂动。

      床上蜷缩的人皱紧眉头,额间那抹深色血纹亮得吓人。

      焚烧过后的酒庄只剩一堆炭火,地上凝固着漆黑黏腻的液体。

      滴答。

      滴答……

      “本应系同舟,奈何天有负,我江铭正道而死,快哉快哉。”

      万人围剿,残垣断壁。

      江铭断膝跪地,笑声震耳欲聋。,他引以为傲的双腿被反向折断,再站不起来,再战不起来。

      王语笑嘶鸣,筋骨寸断。

      许寻归跪坐远眺,以血为笼,引血阵起。

      他的眼睛落下一行血泪,最后望着太阳升起的地方,直到浓重的红黑掩盖了他。

      女人浮肿面庞上,有一双淬满恶意的眼睛。

      桑萘不认识她,肿得面目全非的脸上也看不出来是谁,只有那双眼睛,让她刻骨铭心。

      “不要……”

      桑萘偏头呕出一口鲜血。

      窒息感席卷了她,桑萘满头冷汗。

      又是这样,杂乱无章,她的眼皮突突跳,心口发麻。

      最终一片沉寂,永无止境的黑。

      梦。

      床帘晃悠,桑萘迷迷糊糊感觉有一股带着甜香的风拂过她的鼻腔。

      有点凉。

      但是……哪里来的风?

      冰凉的东西爬上她的脸,越来越往下,从额头、鼻梁、嘴唇,顺着下巴往下来到她的脖颈。

      像恶心的爬虫。

      异香也越来越浓。

      桑萘感觉毛骨悚然,因为她动不了。

      好冷。

      恍惚间她看见一个身穿素色衣裙的女人,她苍白的脸上泛着诡异的笑。

      葱白的手划过桑萘的脸,让她一阵恶寒。

      桑萘依旧动不了。

      那人就坐在她的床沿,带着诡异的笑,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在抚摸自己的孩子。

      烛光映照在她的半张脸,似鬼魅一般。

      不能这么被动。

      桑萘咬破自己的舌尖,反手掏出压在枕头下的匕首,朝那道身影挥去。

      浓郁的腥味在她的口腔里蔓延开,她扑了个空。

      眼前没有任何人影,只余她一个人半撑着着床沿上,匕首泛着寒光,她背后遍布冷汗。

      桑萘防备地在房间里面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望月草上。

      没有变化,没有移动。

      空气中也没有那股异香。

      除了桑萘自己的喘息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安静得吓人。

      桑萘冲向房门。

      “咯吱”

      房门被打开,桑萘就看见了准备开门的另外一个人。

      许寻归正握着避水剑站在门外,他的发丝有些凌乱,先是观察了一下桑萘的神色,见她额头冒出了薄汗,关切道:“怎么了?”

      “刚刚有人在我房里,”桑萘上前一步,靠近他之后就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寒气,桑萘拉住了他的衣袖,“但是我也不确定她是不是人。”

      她明明朝对方刺出一刀,结果却什么都没有。

      没有人能凭空消失。

      “我甚至不确定有没有这一回事。”

      桑萘手下收紧,说话带着一点鼻音,开始怀疑起了自己。

      “……没有人。”

      许寻归手里掐着一张完整的符纸,正是他走时留下的那个,没有人进来过。

      “夜里很凉,怎么不披件衣服出来。”

      许寻归屈指碰了碰桑萘的额头,温度一切正常。

      他这么一提醒,桑萘才后知后觉有点冷。

      许寻归拉着她退回了屋里,四下检查了一遍都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

      桑萘披了件薄氅。

      “你刚刚怎么在外面?”

      “你不是要吃夜膳么,”许寻归替她系好系带,神情不变,“现在正好。”

      整理好后,他放下手,噙着笑开口,“又怀疑我?”

      “……”

      桑萘没有反驳,因为她是真这么想的。

      “原来你才是骗子,在谓白门和我说的都是假的。”

      着话怎么听他的意思都是生气了,桑萘抬起脑袋去看他,就见他依旧是温柔含笑的模样。

      桑萘:“……那没有。”

      许寻归倒是没有生气,很随意的“哦”了声,一副了然的样子。

      “那就是真假参半了。”

      桑萘:“……”还真让他猜到了。

      “走吧,你惦记的夜膳还等着你。”

      见他跳过这个话题,桑萘也只好像往常一样怼他,“夜膳又不会长腿自己跑了。”

      她随着他走到外面,又看了看门,确实没有被别人动过手脚的痕迹。

      她可能做了个很真实的噩梦。

      但是她似乎又预见了那血雨腥风。

      一切都没发生还来得及。

      她如是安慰自己。

      木桌上桑萘看见了手被包成粽子的江铭,他的右手包着白布,眼神无光。

      作为一个病号还要被扛过来一起用膳真是苦了他了,王语笑美其名曰一庄子的人就要整整齐齐。

      灵修没有那么脆弱,江铭不至于连动都动不了,他还是坚强地用左手舀起了清淡的粥。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王语笑大口吃肉,丝毫不顾只能吃些清淡食物的江铭。

      江铭欲哭无泪,他们根本没有把他当病号看。

      王语笑吃饱喝足,准备抗走江铭就招到了对方的无情拒绝。

      江铭表示自己还可以走动,不需要她扛来扛去,显得他很弱,很丢脸,又赶紧催促王语笑去歇息为之后的比赛做准备。

      “好吧,那我先走了,萘萘你看着他嗷。”王语笑一脸遗憾。

      “好。”桑萘咀嚼后咽下嘴里的食物,才回她话,让她可以安心离开。

      她傍晚确实没有怎么吃东西,现在倒是饿了。

      “我陪你说说话吧。”

      桑萘擦了擦嘴,看了一眼开始沉默的江铭。

      现在只有他们二人。

      许寻归去已经找掌柜的商议换房间一事了,虽然没有检查出什么,但是桑萘多多少少有点膈应。

      江铭摇摇头,“好像也没什么。”

      输赢也没什么,受伤也没什么,他自己技不如人,再怎么感伤都改变不了现实。

      他太平庸了。

      像路边随处可见的杂草。

      江铭低落地垂下脑袋,“我只是觉得自己拖后腿了,我太弱了,比起你们我那么平庸。”

      桑萘天资过人,王语笑耀眼夺目,许寻归深不可测,一行人里就他一个最平庸。

      “哥。”

      桑萘很少叫他哥,通常没大没小地喊他的名字。

      “青峰盟会本就天才云集,炼化灵力本就不是你的强项,人无完人,不必勉强自己。”

      她浅浅笑了笑,“而且……人又不是一直站在高处,我现在连灵气都炼化不了多少。”

      江铭撇嘴看她,欲言又止。

      桑萘很识趣地靠过去,江铭抱着她的胳膊就痛哭流涕。

      “……你好歹风光过。”

      她曾经一剑动河山,聚气凝湖海。

      “萘萘,”江铭抬头,敲了一下桑萘的头,“也不要这样说,我知道你很难受。”

      炼化不了灵气她自己更难受。

      先前桑萘就强行炼化灵气,她当时就疼的冷汗直流,整个脸都苍白了不少,还笑嘻嘻告诉他,只要能忍痛,她就能使用灵气。

      钻心的疼让她连站都站不起来。

      “好,不过你哭起来好像头驴,我认识一个哭起来像水牛的,你要不要认识一下?”

      江铭:“……”我跟你谈真心,你就回我这个?

      桑萘没心没肺地笑着。

      许寻归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看见红着眼的江铭也没有说什么,倒是多瞟了眼他抱着桑萘的那只手。

      “小二找了个新房间,你可以先去看看。”

      许寻归身后还跟着一个垂头躬身的男人。

      “我来送江铭回去,等会去找你。”

      许寻归十分贴心地架起江铭,不由分说就往回带。

      “嗯。”

      桑萘转头看着身旁的小二,他带着一副面具,只露出眼睛在外面。

      “我……面部残畸,怕吓到客人,您不用害怕。”那小二解释起来,怕她害怕。

      桑萘早听闻梵鹿山庄有招募一些残疾人士,给予他们一些杂活,让他们有安身立命的资格。

      “没有,我不害怕。”

      桑萘看他也并不是因为害怕,“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材。”

      阿材喏喏回答。

      “好,那你带我过去看看吧。”

      “是。”

      桑萘跟在阿材身后,很快就绕到了新房间门前。

      阿材为她打开门,“您看还满意吗?”

      梵鹿山庄的房间布局都一样,桑萘没什么不满意的。

      “可以的,我把东西搬过来就可以了。”

      “那我帮您。”

      他们拐回先前桑萘住的房间,许寻归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阿材拿起床头的望月草,走在了前头。

      桑萘的东西不多,许寻归只好抱着之前的那一小坛不醉归。

      按照桑萘之前放置东西的习惯,将房间整理成和之前一样的摆件后,阿材就离开了。

      许寻归将酒坛摆在望月草的旁边,悠悠开口,“你已经看了我好久。”

      随着他的动作,他肩膀处的墨发垂下,蹭在望月草上,暖黄的烛光照在他的脸上让他看起来更温柔。

      “你好看,我多看看。”

      他脸部线条不会很锋利,比较流畅和柔和,但是眉眼浓墨重彩,湛蓝的眼瞳更是锦上添花。

      桑萘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说他了。

      许寻归嘴角上扬,她好像真的很喜欢这具皮囊,她有些防备他,却又拒绝不了他这张脸。

      许寻归:“嗯,我知道了。”

      不知道他悟出了什么道理,顿悟了什么。

      反正接下来桑萘都没有再做什么噩梦。

      一夜好眠。

      次日,四人依旧围坐在一起用早膳。

      王语笑依旧扛着江铭风风火火跑在前头。

      许寻归提醒,“又有人看你。”

      “不用理会。”

      有人在半路就截停了她。

      有点眼熟,桑萘看见来人那标志性的卷发,想起来了。

      田霁。

      玩虫子的。

      桑萘下意识瞄对方的袖口,怕他放出虫子咬人,她上前一步微微挡在许寻归前面。

      许寻归嘴角弧度上扬。

      田霁对她的防备没有太大反应,他有好开口,“桑姑娘和身边这位公子……”

      他查过桑萘,但是查不到她身边这个人的身份,不知道他的名字。

      桑萘行事并不低调,她倒是没有意外田霁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想干嘛?”

      桑萘直接就问他,态度算不上有好。

      田霁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和二位交个朋友,毕竟很少遇到玩蛊比我还厉害的人。”

      他两眼放光,见到前辈般的恭敬,小眼睛里闪着求学的光芒。

      很少遇到玩蛊比他还厉害的人?

      听他的意思是桑萘和许寻归之中有人养蛊?

      桑萘自然是不会养蛊的,眼珠子一转,带着询问的眼神就落在了许寻归身上。

      她危险地眯了眯眼,意思不言而喻。

      还藏了一手呢?

      被发现了吧。

      许寻归眼神无辜,“我也不会。”

      田霁也读懂了他们两个的暗流涌动,他挠了挠头,“不对啊,你们身上肯定有蛊。”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子,打开里面盘着一个比巴掌还大的蜈蚣。

      它身体颜色极深,外壳发亮。

      盒子打开的一瞬间,它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一般,惊惧地扭动起来,缩成一小坨。

      “咯咯”

      虫足划拉木盒发出轻微的声音。

      “这是我的蛊王。”

      田霁说着就拿着他那只面目挣扎的虫子往前移。

      “咯咯”

      “咯咯”

      虫足挣扎着,声音越发密集。

      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那只大虫就越是不安狂躁。

      就好像再靠近它就会死亡一般。

      “拿开一点。”

      桑萘拉着许寻归就往后退,与那虫子拉开了距离,生怕它跳出来咬人。

      “好好好,别生气别生气,我不会拿着它再靠近你们。”

      田霁止住动作,合上了盖子。

      他还害怕他的宝贝蛊王先被他们吓死呢。

      “蛊虫只会害怕比它还要厉害、恐怖的蛊虫,我以为你们也是养蛊的。”

      田霁本来还想来讨教一下的,没想到对方会是这个反应。

      他调查过桑萘,知道她不养蛊。

      田霁视线落到许寻归身上,“我的蛊王也会害怕。”

      “你们的身上绝对有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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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约了个漂亮封面,咱也是有封面的作者啦!康康我呀,日更中,不坑不弃求收藏,感谢小天使们支持,预收奇幻言情《女配只想苟命》,校园文《点燃荒原》,希望大家看看~大家和我说说话吧,好无聊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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