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铂金鸟》不眠夜之城

36、三十六根羽毛 菲利克斯和

　　菲利克斯和德米特里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耸了耸肩，“好吧，都怪那个长着翅膀，每天吓得魂飞魄散的新人，这简直太有说服力了。”

　　德米特里插嘴，“所以又是新的赌局了吗？他这次又能忍多久才会屈服，才会追着她走？”

　　阿罗哼着小曲，抬手把几枚闪闪发亮的金币（你根本不知道是哪个年代流行的那种）弹到菲利克斯怀里，“我怀疑他撑不过一个小时，这已经变成他们之间的小情趣了。”

　　与此同时，凯厄斯在窗户边的踱步步伐越来越急促，靴子扬起了一阵又一阵尘土，但他拒绝承认自己正在默默在计算风向来追踪你的位置。

　　你完全没发现，也压根不在意！

　　只顾着努力用翅膀捕捉阳光，飞到了云层之上，完全沉浸在风与天空的快乐中。

　　“她走啦！”阿罗像个高兴的孩子一样欢呼着，“多美妙的天赋啊，她在上面坚持的时间又变长了！”

　　凯厄斯僵立在那里。

　　他的目光仍然锁定在你身影最后出现的空旷天空，表情微妙复杂，既有愤怒，又有沮丧，还有某种更可怕的东西:

　　永不停歇愈演愈烈的渴望。

　　菲利克斯一边轻笑，一边偷瞥他，小声吐槽，“看来我们杰出的领袖之一，我们伟大的执法者，再次被他的小鸟暂时抛弃了。”

　　凯厄斯闻言猛然从发呆中回过神来，獠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只能勉强压着怒火。

　　他忍不住再次抬头怒视天空，仿佛在祈求你突然出现，“那只该死的！愚蠢的——！”

　　阿罗觉得这完全是吸血鬼界的黑色幽默。

　　“好了啦！别生气了，兄弟，她很快就会回来的。而且当——啊，果然不出我所料！看，她就在那儿嘛！”

　　你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远处，根本没有趁机逃跑，只是尽情大胆地穿梭在云层间，不停的盘旋飞舞着尝试更多更复杂的动作，耍弄风，耍弄天空，也在无形中耍弄凯厄斯的耐心和理智。

　　凯厄斯一动不动，神情意味不明，但看到你又重新出现后，他的拳头还是不自觉微微松了一点点……最终低声咒骂了一句，突然转身大步朝城堡深处走去了，还假装自己没有每走三步就又悄悄侧头追踪天空一次……

　　……
　　……
　　…………

　　你晚上装的很乖，第二天也装的很乖，第三天也是，然后第四天……你没忍住又暴露出冲动叛逆的本性了。

　　也许是你的天赋在成长，让你的思绪，让你死去的灵魂完全更倾向于变成了一只叽叽喳喳，渴望真正自由的鸟。

　　你无法阻止自己喜欢那些风，那些高空云层，还有那些垂首看到的渺小建筑，那些好像永远碰不到你的小点……无论是人类，还是讨厌的吸血鬼。

　　你开始像是把沃尔图里的上空当成了第二个窝，白日总是花费大量时间停滞在空中，死活不肯下来。

　　每当守卫中的吸血鬼们瞥见你在空中盘旋的小黑影时，都会默默交换一个眼神，一致认为你不仅在享受这来之不易的短暂安静自由，还在非常非常非常明显的故意挑衅……

　　菲利克斯和德米特里不停地打赌你什么时候会降落，阿罗则带着戏谑的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切，就连一向沉默的马库斯，也不得不佩服你这份仿佛一夜之间增长出来的可怕执拗。

　　凯厄斯……简直快疯了。

　　他在窗边/露台/庭院徘徊的次数增加了，即使掩饰，步伐也沉重而焦躁，还总是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看你在哪，而每次真的追踪到你的小点影子呢，他的眉头就会皱得更紧。

　　他想让你降落。

　　他几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将你拥入怀中。

　　然而，他的骄傲和自尊（虽然早就全没了但又莫名开始坚持）却试图让他忍耐，让他拒绝在众人面前承认……

　　……
　　………
　　…………然后最后他还是没憋住。

　　某天傍晚，他忍不住偷偷咕哝埋怨了，“……够了，真的够了……”

　　阿罗一直比他更耐心，就像是无聊的人生终于等到了新笑话似的，慢吞吞走到了他身边，非常满足的询问道，“所以终于再次屈服了吗？兄弟？”

　　凯厄斯瞪了他一眼，狡辩:“她最近总是都待在上面！连……连训练课也没有去！”

　　菲利克斯简直像是养成了条件反射一样，瞬间插嘴，“哦，这次还是不能怪我，我已经说了，可萨米拉没听。”

　　凯厄斯也瞪了他一眼。

　　阿罗装出了一副同情模样，拍了拍凯厄斯的肩膀，嘲笑，“我可怜的兄弟啊，你真是从来不擅长放手呢。”

　　凯厄斯皱了皱眉，但并未否认，他的目光像是另一块被你蛊住的磁铁一样，再次不由自主盯向了天空。

　　这次当你的身影掠过附近的云层时，他眯起了眼睛。

　　“萨米拉。”

　　他开始喊了，声音暗含威胁，

　　“时间。到了。”

　　“……烦死了。”

　　你听到了。

　　但磨磨唧唧，磨磨唧唧，等他喊到第三声的时候才不情愿的落在了阳台上，做出了一副刚听见的无辜样子，

　　“嗯？你叫我嘛？”

　　阿罗的笑容更加灿烂了，看着你翅膀不情愿地向后收拢，落日余晖将你的羽毛染成了金色，正在像流淌的金丝般闪烁着。

　　凯厄斯原本看上去仿佛也要追随着你坠落在天空，此刻却僵在了原地，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带着那种令人不安的专注，沉默着锁定在你身上。

　　“是啊，所以你最终还是决定赏脸光临嘛？”

　　他呢喃，声音轻柔得危险，全是埋怨。

　　菲利克斯捂着拳头咳嗽了一声，勉强遮挡住笑意。

　　阿罗这个狡猾的挑拨者，倚靠在一边，假装欣喜地感叹，“啊，多么年轻，炽热又温柔的爱情啊！”

　　“……”

　　你蹲在那里一声不吭，头发和羽毛还被风刮的乱乱的，依旧避免与凯厄斯正面对峙，连眼神都是从眼角偷偷瞥他。

　　凯厄斯在盘算着如何才能让你以后再也不敢这么拖延，然后想到的方式呢……嗯……

　　他盯着你也不说话。

　　你就硬撑着继续不开口。

　　菲利克斯和德米特里再次偷偷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察觉到你和凯厄斯之间即将爆发的另一场风暴，便不约而同的躲远了一点，又挑了个好视角看戏。

　　阿罗当然不受半点影响，他简直是房间里最期待的那个了！

　　终于，仿佛过了漫长的岁月，依旧是凯厄斯率先憋不住了，他迈步上前，眨眼间跨越了距离，紧贴着你挤在了你蹲伏的阳台栏杆边上（差点把你挤掉下去），一口气抛出了一连串的质问，

　　“你又以为你很聪明了吗？像只任性的鸟儿一样逃向天空？躲避训练？躲避训话？躲避命令？躲避……我？”

　　“……我才没有呢！阿罗说这也是在训练天赋，而且……天上很好玩。”

　　你有点不安的蠕动了下，硬着头皮举出了“阿罗”牌盾牌。

　　凯厄斯的脸色顿时更加阴沉了。

　　“……没有吗？你折磨了我好几天，像炫耀什么该死的战利品一样故意炫耀你的翅膀，而我却够不着。现在又蹲在那里，用你那种懦夫般的眼神看着我，假装你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不会飞又不是我的错！”

　　你迅速（而且不经大脑的嘲讽又刻薄）直击要害了。

　　“……”

　　凯厄斯沉默了。

　　他诡异地僵住，好一会儿脸上突然慢慢露出一种比冷笑更吓人的阴暗。

　　“是的，”他附和道，声音里透着毒辣的甜腻，“但你别忘了这翅膀是谁给你的，只有这才是真的，才是现实。”

　　他突然放弃了言语，直接伸爪子揪住了你的羽毛根，非常用力的弯折了一下，“还是让我们一起来弥补下这个疏忽呢？”

　　“算了吧！其实我也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贪玩！天呐！别扯我翅膀了！”

　　你又痛又害怕的大叫道。

　　凯厄斯的手没有松开，反而因为你的呜咽捏的更紧了一点。

　　“哈，总是这样，总是在这种时候又想起礼貌了，真是廉价，你以为我会每次都放过你吗？就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虚假求饶？”

　　“阿罗！”

　　你不听了，嚎叫着求救。

　　“哦～～”

　　阿罗探头，拉长了声调插嘴了，没打算救你，反而更加故意的抑扬顿挫，“可怜的凯厄斯！对他的小金鸟的占有欲总是这么强，可她却总是从他指缝间溜走～还故意嘲讽～～～”

　　凯厄斯怒火果然进一步高涨，掐的你又一阵吱哇乱叫，

　　“她不会再溜走了！我会确保这一点的！”

　　凯厄斯嘶嘶，獠牙闪现。

　　“都说了我没有啊！我只是练习飞行时间久了一点！！”

　　你突然意识到凯厄斯不仅仅是生气，他还在密谋一些更阴暗的事情，顿时没忍住露出了被背叛的愤怒。

　　“你也知道飞的久吗？所以你一直是故意的吗？”

　　凯厄斯迅速抓住了破绽痛斥，耐心也更加岌岌可危，他的手指深陷进关节最脆弱，绒毛最细嫩的地方，用力一拧，让你忍不住嗷呜了一嗓子，大声哭了起来。

　　他咆哮:“如果你再敢随便消失在云层里！我就让你永远失去所有的一切！让你彻底忘记阳光是什么滋味！”

　　菲利克斯啧啧赞叹，德米特里只是低声嘟囔道，“她真的把凯厄斯迷住了。”

　　“呜呜……我知道了……别掐了。”

　　你还在哭，闻言更撕心裂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