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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我相亲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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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沈言看着景仪,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根本没在听别人说什么。
而一旁的薄意“然后”了半天,脸色憋得通红,剩下那些龌龊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敢蹦出一个字。
顾慎远此时已经彻底听明白了。
他直接暴起,大步上前狠狠一脚,直接将薄意踹翻在地。
薄意捂着胸口倒在地上,委屈得要命,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自认情商极高,觉得顾沈言不是寻常人,不能用追普通人的那一套。
所以故意说了这么一句带着暗示的话。
他本想着等自己赢了,也绝不会真把人带回家,而是借此让顾沈言欠他一个人情。
这样既能引起她的注意,又能显得自己是个有底线的绅士。
这本该是一场极具张力的浪漫博弈。
可薄意做梦也没想到,顾沈言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比他想象的还要不要命,硬是生生把他给熬认输了。
顾沈言的脸色有些发青,景仪第一眼就看了出来。
她起初还没反应过来,只顾着擦拭顾沈言脸上的水珠。
直到听了薄意刚才那番话,尤其是关于憋气比赛的部分。
她的心瞬间揪紧。
景仪看着眼前一言不发的顾沈言,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
她完全能想象得到,顾沈言这个傻子在水里到底憋了多久,才能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景仪牵起她的手,转身就走。
她是心疼的。
但她也清楚,顾沈言是故意的。
她是想把自己“有病”“疯女人”的传闻坐实,这样就不会有人愿意跟她相亲了。
只不过,在景仪看来,这种做法实在太幼稚了,以她的身份和地位,即使顾沈言是个神经病,仍然会有人不顾一切地前仆后继。
两人刚走进客厅,林惑从楼梯上下来,正巧迎面撞上。
见顾沈言浑身湿透地走进来,她神色一紧,立即迎了上来。
随后她的目光又扫过后面跟进来的薄意。
他也好不到哪去,比顾沈言更狼狈。
顾沈言虽然身上还滴着水,但是嘴角是挂着笑的。
顾慎远走在最后,眉头拧成一个死结,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林惑愣了愣:“出什么事了?怎么都湿成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从旁边柜子里抽出一条干净毛巾,伸手就要给顾沈言擦头发。
景仪却更快一步,伸手接过毛巾,“我来。”
林惑的手僵在半空,脸色微变。
她很快又抽出一条毛巾,转手递给了薄意:“你自己擦擦吧。”
薄意接过毛巾,低声说了句“谢谢”。
景仪淡淡道:“我们先上去了。”
林惑只是点点头,退开一步。
景仪拉着顾沈言往楼梯走。
顾沈言一路低着头,任由她牵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的指尖冰凉,却抓得景仪的手很紧。
景仪的心口隐隐发闷。
发生这样的事,她本来想直接带顾沈言离开沈家。
可夜风有点大,顾沈言浑身湿透,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再这么吹下去很容易着凉生病。
她只能留宿,至少得让顾沈言先擦干身体、换身干净衣服才行。
身后,顾慎远低沉的声音传来,正在给林惑解释,他们不小心掉进了溪里......
薄意也识趣地告辞,迅速离开了沈家。
景仪带着顾沈言进了二楼的卧室,关上门,楼下的那些声音就听不到了。
浴室里的水声并没有响多久。
顾沈言连半个钟头都待不住,便带着一身蒸腾的水汽急切地推门出来。
她身上只裹了一条白色浴巾,湿发黏在肩头,水珠顺着苍白的锁骨往下淌。
景仪从柜子里找出干净的干毛巾,按着她在床沿坐下。
顾沈言这会儿格外听话,乖乖垂着头。
景仪站在她身前,微微俯下身,用干毛巾一点点吸干她发梢的水分,动作轻柔而耐心。
就在景仪直起身,准备去拿吹风机的瞬间,顾沈言突然伸手,死死环住了她的腰。
她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景仪的腹部。
景仪的手僵在半空。
过了一会,那只手才极轻地落在顾沈言潮湿的发顶,轻轻摩挲。
“你傻不傻?用这么幼稚的方法解决问题。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顾沈言摇了摇头,闷闷地回了一句:“我相亲你也不吃醋,你也不在意。”
说到最后,她终于把脸抬起来了一点:“我有气无处发泄,只能弄他了。”
景仪心口一紧,她明明嫉妒得发疯,此时却不能多说一个字。
当她看着顾沈言,心中却一阵后怕。
万一没捞上来呢?
万一在水里憋死了呢?
景仪蓦地反手掐住顾沈言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她手上的力道很重,甚至在顾沈言苍白的皮肤上掐出了指痕。
景仪盯着她,眼里压制不住的怒火:“顾沈言,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顾沈言任由她掐着,眼眶还是红的。
听到这句话,她甚至迎着景仪手上的力道往前顶了顶,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她,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你若是不要我,我就真的不要命了。”
那眼神里混杂着倔强、委屈、受伤,还有近乎偏执的决绝,仿佛只要景仪敢推开她一次,她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可景仪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掐在顾沈言下巴上的手稍微松了松。
顾沈言一句话,把她今晚强撑起来的理智和长辈身份撕得粉碎。
景仪看着她,开始有点担忧。
她想起陆桐的话,心中隐隐有些怕,担忧顾沈言真的会做出伤害她自己的事。
可顾沈言的行为一切都那么不可控,景仪怎么敢不要她……
景仪指腹在顾沈言下巴揉了揉:“不许做伤害自己的事。”
顾沈言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
在她的视角或者世界里,她从来没有伤害过自己。
不过她看景仪眼睛有些红,便乖顺地轻了点头。
笃笃笃。
第二遍敲门声又响起来了。
景仪长睫颤了颤,硬生生抽回手。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拍了拍顾沈言的后背,低声催促:“去衣帽间把衣服穿上,别让人看见。”
顾沈言抿着唇,又抱了她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起身进了衣帽间。
景仪整理了一下被顾沈言抱褶皱的衣服,外衣上竟然沾了点顾沈言的口水,她一手搭在前面,稍微挡了挡,这才扬声:“请进。”
门被推开,林惑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姜茶走进来。
她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没看见顾沈言,试探着问道:“沈言洗好了吗?我让厨房煮了姜茶,热乎的,喝了驱驱寒。”
景仪接过杯子,随手搁在床头柜上:“她在换衣服,谢谢沈太太。”
林惑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站在门口。
“刚才在楼下,我看沈言情绪不太对劲,是不是跟薄意闹别扭了?”
景仪眼神沉了沉,随手把手里的毛巾叠好,显然不想再提今晚的事。
“沈太太,今天太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林惑像是没听出景仪的逐客之意,依旧站在那里:“景小姐你别误会。我只是担心沈言。”
她顿了顿,继续道:“薄意那孩子人不错,性格稳重,家世也好。老爷子也是好心,想给她找个合适的……”
话音未落,衣帽间的门被用力拉开。
顾沈言已经换好衣服走出来,她看着林惑,声音冷得发硬:“沈太太,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林惑脸色微微一僵,笑容却很快又挂了回去:“抱歉,沈言,我可能是关心过头了。”
顾沈言冷笑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侧身站到景仪身边,肩膀几乎贴着她,目光仍旧冷冷地盯着林惑。
景仪觉得林惑很反常。
她即使是顾沈言名义上的小外婆,以她的情商,也不应该这么没有边界感地管顾沈言的事。
毕竟说深了说浅了总归是不落好。
而且她明明能看出来顾沈言对薄意没好感,却还一直提他,倒像是故意在激怒顾沈言似的。
林惑迎着顾沈言凌厉的目光,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又从容地移开视线,转头看向景仪。
“景小姐,客房许久没人住,管家已经打扫好了,换了一套新的被褥,希望你和慎远能住得舒服。”
景仪觉得林惑不知道她和顾慎远的协议,当他们是寻常夫妻,这么安排也没问题。
她长睫微垂,正盘算着该用什么措辞把这事拒绝掉。
顾沈言却突然上前一步,直接挡在景仪身前。
她盯着林惑,眼神里尽是敌意。
竟然把手伸到她这里来了。
她刚想开口说景仪今晚要跟她睡,这时顾慎远也走了进来。
他看见林惑站在这里,明显有些意外。
毕竟顾沈言一向不喜欢林惑,正常人都会避着点,可林惑偏偏总喜欢往她身边凑。
“沈太太,你怎么在这?”
林惑转过身:“正巧说到你呢。老爷子念叨着你们难得回来,我便让管家把客房收拾了出来,刚跟景小姐交代一声,免得你们待会儿找不到地方。”
顾慎远很少在沈园留宿,但也不至于找不到客房。
他明白林惑的意思,无非是响应沈崇年的号召,变相催他和景仪早点给家里添个孩子。
可他和景仪的这桩协议婚姻,沈家上下并不知情,面子上总归还是要装一装的。
“劳沈太太费心了,一会儿我和景仪自己过去就行。”
林惑笑了笑:“行,那你们聊。”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间,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顾慎远今日没控制好情绪,不问青红皂白地对顾沈言一顿痛骂。
他现在冷静下来,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过分,下次应该第一时间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许顾沈言比他想象的懂事得多。
本来是想过来跟顾沈言道个歉,可当着景仪的面,他有点拉不下脸,
尤其是之前还被景仪当面训斥了一顿,现在更觉得尴尬。
犹豫半晌,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那句“对不起”,只是有些不自然地避开顾沈言的视线,低声道:
“景小姐,我们回房吧?沈言也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