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告白》奕殿下

47、第 47 章 “顾总和景

　　顾沈言让李川去查林惑和母亲沈丛的关系，结果正如林惑说的那样。

　　两人是旧识，有过交集，没有金钱纠葛，没有情感越界，甚至连一张私下的合影都找不出来。

　　更沮丧的是，华年集团设置的那条举报专线也并没有带来有用的线索。

　　百万悬赏很吸引人，每天打进来的电话有十几通，但经过核实，全都是捕风捉影的无效信息。

　　王海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踪迹全无。

　　李川最后汇报时，也很无奈：“小小姐，目前能确认的只有这些，我会继续调查。”

　　顾沈言挂断电话，盯着黑屏的手机看了几秒。

　　她起身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径直走向顾慎远的办公室。

　　夏之恋的工位就设在顾慎远的办公室门外。她正埋头核对报表，一抬头看见顾沈言走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工作站起身：“小顾总。”

　　“我爸在吗？”

　　“在的，小顾总。”

　　夏之恋抬手在门上轻敲了两下，推开一道缝，探头进去轻声汇报。

　　办公室里，顾慎远正靠在椅上讲电话。

　　他一抬头，见顾沈言已经面无表情走了进来，便对着话筒简单交代两句，随手收了线。

　　“沈言，找爸爸有事？”

　　顾沈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迂回：“爸，我妈以前认识林惑吗？”

　　顾慎远明显一怔，眉头随即蹙起：“林惑？怎么会。林惑嫁给你外公的时候，丛丛她已经……”

　　他顿了顿，没把那个字说出口，声音低了下去。

　　顾慎远也听出了顾沈言话里有话：“你的意思是，丛丛和林惑早就认识？可我从来没听她提过林惑半句。她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可能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顾沈言说，“也许只是普通朋友，关系一般，所以没提。”

　　“那倒也有可能。”顾慎远点了点头，神色稍缓，“丛丛很少提她在国外那几年的事。”

　　办公室安静了片刻。

　　顾沈言看着顾慎远，思索了片刻，又问了一句：

　　“爸，妈她有没有喜欢过女人？”

　　顾慎远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满眼的不可思议：

　　“什么？这怎么可能？你妈妈怎么可能喜欢女人？我和丛丛是一见钟情，感情经历清清楚楚，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非常纯粹，她怎么可能是同性恋？”

　　见他反应激烈，顾沈言心底反而悄然松了一口气。

　　她相信顾慎远。

　　父母的感情她从小看到大，那种恩爱与默契不是能伪装出来的。

　　沈丛对顾慎远的温柔与依恋，从来都不是假的。

　　只是……

　　林惑对沈丛那种关注，若非至交，便只剩下一种可能。

　　求而不得的痴妄。

　　或许，这根本就是林惑一场苦涩的单向奔赴。

　　而得不到，便以嫁给她外公、占据家族中一个扭曲位置的方式，来完成某种骇人的执念？

　　经过她这么一推论，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言，你在想什么？”顾慎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沈言收回目光，垂眸看了眼自己修剪干净的指甲，再抬眼时，语气已恢复了惯常的平淡：“同性恋怎么了？你不能歧视别人。”

　　顾慎远被这话噎了一下，皱眉道：“我什么时候歧视了？我尊重任何不伤害他人的感情选择。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界限感，“理解，不代表我能接受它发生在我至亲的人身上。这是两回事。特别是你，沈言，你可是我唯一的继承人。”

　　听到这句话，顾沈言搭在膝头的手指攥紧了。

　　她是不是喜欢同性，她目前还不能确定。

　　但她能确定的是，她喜欢景仪，并且想要把景仪占为己有。

　　顾慎远话里那股理所当然的排斥，让顾沈言在一瞬间感到了压迫。

　　但在压迫感之外，她心里甚至有些恶劣地想知道，如果有一天顾慎远发现自己撬了他的墙角，究竟会是什么反应。

　　……大概会发疯吧？

　　顾沈言垂下眼，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站起身，摆了摆手：“OK！我先回去了。”

　　手机忽然震动，低头一看是外公沈崇年。

　　她又坐回了刚才的椅子上，按下接听键。

　　“外公。”

　　电话那头传来沈崇年洪亮的笑声：“沈言啊，好久没见你了。晚上有空没？回沈园吃个饭吧，带上你爸，还有景小姐。”

　　“外公，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这么隆重。”

　　“哈哈哈，没什么特别日子，就是想你们了。怎么，外公想见你，还得挑黄道吉日？”

　　“当然不用。我也想您了。晚上我们一定准时到。”

　　“好，那就说定了。”沈崇年利落地挂了电话。

　　顾慎远在一旁听着，有些疑惑：“老爷子突然叫全家过去，是不是又要催生孩子的事了？”

　　顾沈言看着他，淡淡道：“生也是我生，你不必紧张。”

　　顾慎远明显愣住了：“你？你有男朋友了？”

　　男朋友没有，女朋友倒是快有了，还是你老婆。

　　顾沈言笑了笑，没说话，只是低头拿起手机疯狂打字。

　　顾慎远也拿出手机，他必须提前和景仪沟通，以免她没有时间。

　　可翻了半天，他才发现自己竟然没有景仪的微信，甚至连私人手机号都没有，只有工作座机。

　　他拨通了景氏集团的办公号码。

　　“我是顾慎远，我找景总。”

　　接电话的是安娜，她立即给景仪转接过去了。

　　顾慎远简单说明了今晚要去沈园的事，便挂断电话，

　　他转头看向顾沈言：“晚上我们和景仪一起去，但她下午要见一位重要客户，六点多才能结束。”

　　顾沈言淡淡嗯了一声，嘴角却挂着笑。

　　顾慎远真是极少看见顾沈言开心成这样，他还有点不忍心打断，默默地看了好久。

　　顾沈言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给景仪发了一个“等你哦~”的表情包，才终于抬起头，站起身。

　　“爸，晚上我去接景仪，你让司机送你吧。”

　　“一块去吧。今天司机请假，我不想开车。”

　　顾沈言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她本想一个人去接景仪，好不容易有个独处的机会，却被老父亲这么一搅和。

　　她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头，毕竟她也是个大孝子。

　　“那六点准时出发，你别晚了哈，晚了我可不等你。”

　　顾慎远：“......”

　　晚上六点，两人准时出发。

　　顾沈言一坐上驾驶座，就一脚油门，骚粉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推背感让顾慎远抓紧了头顶的拉手和门把手，脸色变了变：“沈言，你开慢点。”

　　顾沈言目视前方，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爸，放心，我是专业的。”

　　顾慎远声音都软了下去：“开慢点吧，我们距离景氏集团很近，安全第一呀！”

　　顾沈言却丝毫没有减速，在限速的边缘一路飞驰。

　　不到五分钟，那辆骚粉色的超跑就稳稳停在了景氏集团大厦一楼大厅外。

　　景仪的会议预计要拖到六点半，两人便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坐下等候。

　　顾慎远一身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内敛，即便只是静静翻看财经杂志，也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顾沈言则穿了一件极具设计感的不规则白衬衫，下身配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高腰皮质短裙，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长腿。

　　她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锋利，整个人显得利落又扎眼。

　　这对容貌出色的父女同时出现，立刻吸引了大厅里往来员工的侧目。

　　平时只见顾沈言常来，顾慎远亲自现身却是头一遭。

　　隐约的议论声飘来：

　　“那是顾总吧？好年轻……”

　　“顾小姐也来了！他们坐一起好养眼呀！”

　　“不说还真想不到是父女，气质都太好看了吧……”

　　顾慎远似乎听到了几句，从杂志上抬起眼，看向对面专注打字的顾沈言，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低声调侃：“听到没，夸你像我妹妹。”

　　顾沈言头也没抬，道：“那我以后喊你哥好了。”

　　顾慎远笑着说：“行呀。”

　　但紧接着，一道更清晰的女声传过来：

　　“顾总和景总真般配呀。”

　　顾沈言的指尖猛地顿在屏幕上。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向那几个聚在一起的女生，直接走了过去，声音不高，却带着锋芒：“哪里般配了？”

　　那几个女生瞬间噤声，被她直勾勾地盯着，几人心里直发毛，暗暗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雌竞。

　　顾大小姐不好惹是远近闻名的，她们何必惹她，便知趣地走开了。

　　顾慎远看着她们匆忙离开的背影，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这时，电梯口出现了景仪的身影。

　　顾慎远起身迎上前：“景小姐。”

　　景仪有些抱歉地开口：“抱歉，顾总，让你们久等了。”

　　顾慎远温和地笑了笑：“没关系，我们也刚到不久。”

　　景仪点了点头，接着又看向一旁的顾沈言。

　　此时顾沈言还背对着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看起来明显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景仪心里微微一沉，是不是自己让她等太久生气了？

　　但以顾沈言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

　　还没等景仪琢磨明白，顾沈言转过身对上景仪目光的那一瞬间，脸上的冷意陡然散去，瞬间换上了笑意。

　　景仪看着她，浅浅的笑了一下。

　　三人没在大厅多留，一起向外边停着的超跑走去。

　　到了车旁，顾慎远习惯性地走向副驾驶，正准备拉开车门，却见顾沈言已经先他一步拉开了副驾驶的门，并且侧过身，示意景仪坐进去。

　　顾慎远手僵在半空，愣了一下，随即自己反应了过来。

　　女士优先，年轻人现在讲究这个。

　　他觉得自己懂了，便默默收回手，老老实实地拉开后面的车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