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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几天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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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景母陆婉五十八岁的生日。
她总笑称自己还没到六十,勉强还算年轻人的行列,便想着趁这个机会,把亲朋好友请过来热闹热闹。
宴会没对外张扬,规模控制在熟人圈子里。
陆婉一身暗红色暗纹旗袍将身材衬托得很好。
她平日里调理保养得极好,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上十来岁。
景仪穿着一件素雅至极的香槟色真丝长裙,她安静地站在陆婉身侧。
宴会厅内,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端着酒杯凑在一起交谈。
陆婉那几个交情深厚的闺蜜,更是早早地围了过来,对着景仪是一顿夸赞。
没办法,在今天到场的这么多年轻后辈里,景仪实在是太扎眼了。
不论是那张清冷明艳的皮相,还是如今独掌大权的高位气场,都优秀得让人无法忽视。
“景仪真是又漂亮又能干,把景氏打理得这么好,婉姐你可真有福气啊!”
“是啊,我要是能有这么一个女儿,睡觉都能笑醒。”
陆婉被夸得眉眼带笑,不停谦虚着,心里却十分受用。
她偏过头,宠溺望向景仪,眼神里盛满了掩饰不住的骄傲。
等到侍应生领着几批客人去休息区,主厅的宾客稍稍散开了一些。
景仪本想找个借口端着酒杯悄悄离场,刚一转身,却被迎面走来的二叔景泰一眼抓了个正着。
“景仪,”景泰扬了扬手里的红酒杯,“来来来,二叔和三叔正好有点公事要跟你聊聊。”
景仪脚步一顿,眼睁睁看着二叔和三叔正一前一后地朝她走来。
她对这两位叔叔素来没什么好感。
每次召开股东大会,这两人总爱倚老卖老给她使绊子,私底下更没少搞小动作。
他们平时并不团结,但为了把景仪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却难得地一致对外。
但今天是母亲的生日,景仪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给长辈甩脸色,只能压下心中厌恶,姿态冷淡地留在了原地。
“大嫂,生日快乐呀!”二叔景泰先是乐呵呵地给陆婉道喜。
陆婉对二房、三房同样没什么好感,他们做的事,她心知肚明。
但生日宴上又不能不请,只能客气地笑了笑:“谢谢。”
三叔景康很快把话题转向了景仪,语重心长道:
“景仪啊,你妈都五十八了还没抱上外孙呢,你可得抓紧了。你要是能尽快怀一个,对顾家、对我们景家,可都是大好事啊。”
二叔也立刻点头附和:“是啊,现在外面还在传你和顾沈言的事。你要是有了孩子,那些闲言碎语自然就消停了。”
陆婉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地开口:“传什么传?你们成天听外面那些不着调的人瞎说什么!我们愿愿的婚姻好得很,慎远也对她体贴入微,他们是很幸福的一家人。”
被陆婉当面下了面子,景泰也不恼,反而叹了口气。
“大嫂,您别生气,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顾慎远有个小霸王一样的女儿,等景仪的孩子生出来,那丫头再欺负咱们孩子,顾慎远也年纪大了,我们这不是怕景仪以后为难吗?”
陆婉冷笑一声:“慎远才四十岁,怎么就年纪大了?他们会有孩子的,不劳你们操心。”
景仪一直安静听着,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了。
“二叔,三叔,我的家事就不劳两位费心了。与其担心我在顾家站不站得住脚,不如担心一下你们在公司负责的项目。我没记错的话,这个季度的进度已经落后不少了。”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至于顾沈言,我们相处得很好。我不希望再在自家门口听到这些捕风捉影的评价。”
景仪平日里极少当众把话说得这么重。
无论这两个叔叔在公司怎么作妖,她顾及着父亲的面子,大多时候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天,他们显然彻底踩过了她的底线。
被一个小辈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训斥,景泰和景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神色极其难看。
陆婉心里却舒坦极了,笑着拍了拍景仪的手。
她平时就总念叨景仪性子太克制,对这两个老狐狸有些过分仁慈了,今天这一出倒是正合她意。
正想着,大厅入口处突然有了动静。
原本聚在各处谈笑的宾客们,声音不知为何默契地低了下去,不少人的视线都心照不宣地朝着大门的方向偏移。
景仪转过头,看清来人后,呼吸滞了一下。
是顾沈言。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吊带长裙,妆容精致又张扬,挽着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那男人西装笔挺,眉眼温润,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公子的气派,看起来和顾沈言登对极了。
景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分不清这种情绪是因为顾沈言的不请自来,还是因为她身边的那个男伴。
“阿姨,生日快乐。”
顾沈言带着人走到跟前,优雅地将一份包装奢华的礼盒递到陆婉面前。
陆婉并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礼盒,表情有些不开心,皱了皱眉,看着她:“你怎么来了?你爸呢?”
顾沈言很有礼貌:“他临时出差,让我代他过来,希望您别见怪。”
陆婉将信将疑地转头看向景仪,向景仪求证。
景仪避开顾沈言的视线,点头道:“嗯,他刚给我打过电话。”
陆婉这才接过礼盒,语气不冷不热:“谢谢。不过,辈分不能乱,你应该叫我奶奶。”
“您看起来这么年轻,”顾沈言笑了笑,“奶奶我真是叫不出口。”
“叫不出口也是奶奶。”陆婉对顾沈言态度又硬又冷,“辈分是家里的规矩,乱了不合适。”
气氛僵了一瞬。
顾沈言身边的年轻男人笑了笑,替她解围:“沈言也是瞧着景夫人气质出众,实在太年轻,一时被惊艳得没改过口来,您多担待。”
景仪握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沈言?
她很少允许别人这样叫她。
一般是长辈,或者特别好的朋友,例如蔡子潇。
这个男人怎么会这么轻车熟路地喊她沈言?
陆婉的视线终于移到了男人身上,挑剔地打量了一番:“这位是?”
顾沈言偏过头,语气轻飘飘的:“这是我朋友,杨泽。”
“哎哟,长得这么一表人才,跟顾小姐站在一起金童玉女似的,是男朋友吧?”
旁边一个向来爱凑热闹的豪门太太掩唇笑了起来,打趣起来。
顾沈言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她这副态度落在周围人眼里,几乎等同于默许。
景泰和景康对视一眼,眼神里明显松动了许多。
景泰更是小声嘀咕:“原来顾小姐有男朋友了,那之前那些传闻确实是瞎传的。”
景仪站在原地,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
“小妈。”顾沈言忽然转头,“好久不见。”
小妈?
景仪呼吸一滞,在众多长辈的目光下,只能勉强维持着平静,淡淡道:“既然带了朋友来,就别在门口站着了,带杨先生去入座吧。”
景仪端着酒杯走开了。
她穿过主厅、进了走廊拐角的休息区,才把手里的酒杯搁在长桌上。
手心里四个指甲印清晰可见。
以顾沈言以往的性格,她更倾向于在公共场合展示某种极端的占有欲。
景仪预想过无数种应对她胡闹的方案,唯独没想过她会带个男人出现。
这太理智,理智得不像顾沈言。
可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为什么心里却这么堵得慌?
景仪低着头,轻轻晃动着酒杯。
......
“愿愿?”陆婉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景仪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怎么了,妈?”
陆婉微微皱眉,低声道:“沈言刚才不小心把酒泼在了身上。你带她上楼,找件你的衣服让她换吧。”
说到这里,她语气明显不悦:“那个杨泽,竟然说要陪她上去换衣服。谈个恋爱而已,大庭广众的成什么样子?这要是传出去,两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景仪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顾沈言身上。
顾沈言也正看着她,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景仪面无表情地走到顾沈言跟前:“走吧。”
“麻烦了。”
顾沈言回得客气,推开杨泽递过来的纸巾,跟在景仪身后上了楼。
进了二楼卧室,景仪径直推开衣帽间的门:“柜子里的衣服你自己挑。动作快点,杨先生还在下面等你。”
身后好久都没动静。
景仪转过身,看见顾沈言斜靠在门边,手里还捏着那个空掉的酒杯。
她腰间那团湿痕形状很规整,不像是被撞翻溅上去的,倒像是顺着杯口一点点压在裙子上匀开的。
“吃醋了?”顾沈言晃了晃空杯子。
景仪被戳中了那点隐秘的情绪,面上却不显,冷声道:“演这出戏有意思吗?”
“没意思,但很有用。”
顾沈言随手把酒杯扔在地毯上,她几步跨到景仪面前,伸手撑住柜门,将景仪困在双臂之间。
“不这样,阿姨怎么肯放你带我走?”顾沈言低头凑近景仪,“几天没见,你想我吗?”
景仪偏开头,声音冷淡:“……哪里找的演员?”
“阿潇的表哥。”顾沈言笑了一声,“怎么样,挺帅的吧?”
景仪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刺:“帅,跟你很般配。”
“般配?”
顾沈言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她往前又压了压身体,几乎将景仪完全抵在柜门上,“不许说我和别人,我只和你般配。”
“都喊你沈言了,还不般配吗?”
顾沈言听着那股酸酸的醋味,眼神瞬间软了半寸,温声哄道:“那是他跟着阿潇乱喊的。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让他这么叫就是了。”
景仪立刻否认:“我才没有。”
顾沈言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蹭上景仪的:“喊我言言,言言只给你喊,只有妈妈才能喊。”
她盯着景仪微微颤动的睫毛,下一刻就要吻上去。
景仪伸手推她,手掌抵在顾沈言肩膀上:“顾沈言,今天是我妈生日,你别胡来。”
她侧过身,从柜子里拿出白色礼服,塞进顾沈言怀里:“拿去换上。”
顾沈言低头看了眼自己:“内衣也湿了。”
“……”
景仪盯着她看了几秒,无奈地又翻出一件自己的内衣递过去。
顾沈言接过,没有立刻换,而是勾唇道:“内裤也湿了。”
景仪一脸无奈:“你......”
顾沈言一脸认真:“我可以穿你的,我都吃过了,穿怕什么的......”
景仪耳根微红:“顾沈言,我没有多余的,你先湿着吧。”
顾沈言翘了翘嘴角,却也没再纠缠。
当着她的面,将微湿的裙子连同内衣一同褪下。
那副如艺术品般、不着一物的身体就这么直白地闯入视线。
景仪心跳骤停一拍,立刻背过身去。
顾沈言拿起景仪的内衣穿上,随后转过身,背对着她:“景仪,你帮我扣上?我够不到。”
景仪只能转身走过去。
指尖碰到她微凉的皮肤时,顾沈言明显颤了一下。
扣好后,顾沈言转过身来,低头审视了一番,眉梢轻挑:“景仪,好像,你的内衣对我来讲有一点点大。”
景仪的目光扫过,确实如此,但今天才知道吗?
她正想开口嘲讽两句,下一秒,整个人已被顾沈言猛地压在衣帽间的沙发上。
“唔……顾沈言……”
景仪试图偏头躲开,却被顾沈言咬住了耳垂。
“别……今天不行……”景仪用力推着她的肩膀。
顾沈言:“十分钟。”
景仪:“十分钟?”
景仪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至极的笑话,又极度的羞耻和紧绷,带着气音咬牙切齿地低斥:
“顾沈言,你疯了?楼下那么多人,十分钟……你当我是什么?”
顾沈言:“那二十分钟?”
景仪气得胸口起伏:“你……”
......
二十分钟后。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顾沈言伏在景仪身上,轻轻吻着她汗湿的鬓角:
“景仪,我们该下去了,再不出现就要被怀疑了。”
景仪无力地抬手捶了她胸口一下:“……你混蛋。”
顾沈言握住那只没力气的手,在掌心吻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