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告白》奕殿下

37、第 37 章 “是你干的

　　夏之恋看到景仪穿着一身轻薄的丝质睡衣，头发微湿，显得性感又勾人，忍不住心生喜爱：“学姐？怎么是你，快进来。”

　　景仪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冲撞。

　　她没想到开门的会是夏之恋，更没想到自己会以这副打扮出现在别人的房门口。

　　一丝罕见的窘迫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声音维持着平稳：

　　“不了，我家里还煮着茶，得盯着火，不能停留太久。”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种深夜、这种打扮，专程跑下一层楼，就为了说一句家里在煮茶？

　　为了堵住逻辑上的巨大漏洞，她硬着头皮，又迅速补了一句：“我是来告诉小顾总，顾总那边交待，让她早点休息，别熬夜看文件。”

　　这番话连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顾慎远那种性格，怎么可能差遣自己的太太穿着睡衣下楼给女儿传这种话？

　　况且，手机难道是摆设吗？

　　夏之恋语气迟疑：“顾总让学姐亲自来传话？”

　　“嗯。”

　　景仪不再看她的眼睛，迅速转身，朝着电梯快步走去。

　　“学姐？”夏之恋在身后唤了一声，她本还想留景仪说说话。

　　景仪头也没回，抬手按下了上行键。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她几乎是闪身进去，迅速按了32层。

　　这下好了。

　　不仅没见到想见的人，还在学妹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漏洞百出的深夜传话戏码。

　　景仪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今晚这个冲动的决定，实在是荒唐又尴尬。

　　屋内，顾沈言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份刚签完字的文件。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刚才是谁？”

　　夏之恋关上门，笑着转头：“小顾总，是我学姐，没想到她也住这儿，真是巧了。”

　　顾沈言的动作微微一顿：“景仪？”

　　她刚才还想着怎么找借口去见景仪，现在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夏之恋，语气带着催促：“时间不早，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剩下的事明天去公司说。”

　　原本顾沈言已经准备休息了，是顾慎远从国外发来急件，有几份文件需要她连夜审核签署。

　　她在书房仔细看过条款后才落笔。

　　夏之恋已经是顾慎远的秘书。她的晋升速度连顾沈言都觉得快，但能力确实挑不出毛病。

　　刚才她出来上洗手间，听到门铃响，就顺手开了门。

　　可顾沈言太清楚这种场面有多容易招人遐想了，深夜，单身公寓，孤男……不，孤女寡女。

　　夏之恋接过文件：“学姐穿的那件真丝睡衣好性感，像刚洗过澡的样子，清水出芙蓉的感觉，真的好美。”

　　顾沈言心中又是悸动又是恼火。

　　景仪的那副模样，居然先被别人先瞧了去。

　　顾沈言听着夏之恋对景仪赞不绝口，想起两人关系一直很亲密，心里有些堵。

　　“你喜欢景仪？”她有些不客气。

　　夏之恋一愣，显然没想到顾沈言会这么问，她立刻摇头：“学姐是顾总的太太，我怎么敢有非分之想。而且我对学姐是崇拜，是学妹对学姐的那种喜欢，我一直把她当亲姐姐看。”

　　顾沈言看着她，心想景仪那么出色，这人竟然真的没动过心思。

　　夏之恋顿了顿，像是下了决心：“其实，我有喜欢的人，很久就喜欢了。”

　　“那就好。”顾沈言随口应了一声，显然对她喜欢谁没兴趣。

　　夏之恋也注意到了顾沈言提到景仪的变化。

　　还有顾沈言看向景仪时那种滚烫的目光，正如她自己看向顾沈言时一模一样，甚至还要更加炙热。

　　她心中冒出一个想法，突然大着胆子追问了一句：“小顾总，你是替顾总问的，还是替自己问的？”

　　顾沈言看着她，目光坦荡：“替我自己。”

　　夏之恋眼底那点细碎的微光瞬间熄灭了。

　　她望着顾沈言，脸上交织着意料之中的失落与难以言说的惊讶。

　　她终于确认，自己暗恋的人，正疯狂地迷恋着另一个女人。

　　而那个人，是她的学姐。

　　顾沈言收回目光，叮嘱道：“我住在这的事，暂时保密。”

　　夏之恋乖顺地低下了头：“我明白的。小顾总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

　　送走夏之恋，顾沈言靠在门板上。

　　夏之恋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穿着丝质睡衣、清水出芙蓉......好美......

　　所以，景仪是在临睡前下来的，她是专门来找自己的。

　　顾沈言等不及电梯，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门，大步跨上台阶，一口气爬上了32层。

　　顾沈言没有敲门，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低头打字。

　　克制地将夏之恋送文件的事解释了一遍。

　　又补上一句：【别误会。】

　　信息发送出去，等待的时间被拉得很长。

　　终于，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景仪的回复很简单：【好。早点休息。】

　　顾沈言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几秒，她问：【你睡了吗？】

　　这一次，回复来得很快，快得几乎有些刻意：【睡了。】

　　顾沈言认真地敲下两个字：【晚安。】

　　她在门口又站了片刻，耳朵贴在门板上，半晌，她才转身离开。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景仪刚收拾好，门铃就响了。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又是顾沈言。

　　景仪拉开门。

　　顾沈言手里提着两个纸袋，看着她，眉眼弯了弯，先开口打了个招呼：

　　“早。”

　　景仪站在门内，回了一句：“早。”

　　她没让开位置，只是看着顾沈言问：“有事？”

　　“我做了早餐。”顾沈言举起手中的袋子，“还有咖啡，顺便跟你一起去上班。”

　　景仪平静地回绝：“我有车，不劳烦小顾总了。”

　　“我知道。”顾沈言点头，随即补充，“但很不凑巧，你的车昨晚似乎被人划了一道很深的痕迹，得送修，今天大概是开不了了。”

　　景仪沉默了一瞬。

　　花园公寓的安保系统是业内顶尖的，地下车库的监控全方位无死角，除非……

　　景仪盯着顾沈言，目光冷了下来：“是你干的？”

　　顾沈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在那道审视的目光下侧了侧身，神色自若：“可以进去吗？咖啡要凉了。”

　　“顾沈言！”景仪提高了语调，语气里带着薄怒。

　　“快让我进去嘛。”顾沈言将手里的纸袋提得高高的，眉头微蹙，装出一副吃力的样子，“好沉呀，景仪。”

　　这人简直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赖，明明做了坏事，却还能反过来讨要温情。

　　景仪重重地侧开身子，冷声道：“进来。”

　　顾沈言走进公寓，自然地换上了她的拖鞋。

　　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边，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三明治，沙拉，还有两杯温热的咖啡。

　　那是景仪惯喝的摩卡，绵密的奶泡上，还用可可粉撒了个略显笨拙的心形。

　　顾沈言冲她笑了笑，将那杯摩卡递了过去。

　　“谢谢。”

　　景仪接过来，看着她这么用心，心中的气也烟消云散了。

　　“不客气。”

　　顾沈言端起另一杯，靠在中岛台沿上。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情意绵绵地落在景仪脸上：“昨晚，睡得好吗？”

　　景仪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奶泡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挺好的。”

　　“我睡得不太好。”顾沈言叹了口气，“一直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昨天穿的那件性感睡衣，我没看到，真的很遗憾。”

　　景仪握紧咖啡杯，她没有回避视线，昨晚夏之恋开门的那一刻，那种从脚底窜上头顶的羞耻感，也是折磨了她一夜。

　　她一向是端庄的、体面的，在职场和生活中都习惯了运筹帷幄。

　　可昨晚她穿着件性感的睡衣，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满怀心事地去敲门，结果撞见的却是夏之恋。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对顾沈言的渴望，已经开始让她变得不像自己了。

　　“顾沈言，我想，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顾沈言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咖啡：“我们不是一直在保持距离吗？我要是没在努力保持距离的话，我就该赖在这里不走。”

　　她放下杯子，长臂一伸，霸道地圈住了景仪的腰，“毕竟，我已经好久都没和你亲热了。”

　　“顾沈言！”

　　景仪用力挣脱她的怀抱，后退了几步，直到腰后抵住中岛台边缘：“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想你啊，想和你做。”

　　顾沈言不紧不慢地追了两步，却没有再次强行拥抱。

　　她只是停在景仪面前，微微低头看她。

　　顾沈言对景仪向来是知无不言，哪怕答案直白得让人脸红。

　　“顾沈言。”景仪轻轻闭了闭眼，声音里透出一股彻底的无力。

　　顾沈言伸出食指，轻佻地托住景仪的下颌：“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公司。就当是给昨晚那场深夜传话的回报。”

　　景仪偏头躲开了：“那只是个借口。”

　　“我知道，一个漏洞百出的借口，但很可爱。”

　　......

　　顾沈言将车在景氏大厦正门口停稳，熄了火，身子自然地探过去，替景仪解开了安全带。

　　“晚上我来接你？”她问。

　　“不用。”景仪拎起包，没看她，作势就要推门下车。

　　顾沈言眼疾手快，一手按住了她正要拨开车门的手：“你的车还要送修，今晚你怎么回家？”

　　景仪终于转过头看她，眉梢微挑：“顾小姐现在倒关心起我怎么回家了？划我车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我今天开不了车呢？”

　　顾沈言被当面拆穿，脸上也没见半点愧色：“划的时候也没想这么多......”

　　景仪没好气地挣开她的手，推门下车：“司机会送我。晚上我要回景宅。”

　　“几点回来？”

　　“今晚不回公寓了。”

　　景仪关上车门，踩着高跟鞋朝大厦走去。

　　可走出几步，她到底还是没忍住，下意识地往后看了一眼。

　　顾沈言正颓然地伏在方向盘上。

　　景仪折返回去，曲起手指在车窗上轻轻扣了两下。

　　车窗落到底，露出顾沈言那张略显意外的脸。

　　“顾沈言，”

　　景仪看着她，“景宅那边风大，入夜了冷，路边也不好停车。回你自己的公寓好好睡觉，听见了吗？我住一晚就回公寓了。”

　　顾沈言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