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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天帝暗察,王母强斥牛郎乱仙规 九幽魔主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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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魔主神魂俱灭,魔界大军全线溃败,人间重归安宁,硝烟缓缓散去。牛郎孤身立在九州之巅,白衣上魔血尚未干涸,相思剑斜指大地,周身星光依旧浩荡,却已不再锋芒毕露,反而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温润厚重。
他刚以一人之力独挡百万魔界精锐,护住三界根基,人间亿万百姓跪地高呼仙尊,声浪直冲九霄,连天庭云海都被震得微微颤动。可谁也没有想到,此刻凌霄宝殿之巅,云层深处,一道看似淡漠、却始终未曾移开的目光,正牢牢锁在他身上。
那是三界至尊,天帝玉帝。
自三界大战爆发以来,他从未公开露面支援任何一方,始终居于凌霄殿内,看似坐视天庭损耗、人间动荡,实则以无上仙识笼罩三界,将牛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看得清清楚楚。
从当年凡夫俗子披牛皮闯天河,到诛仙柱下以命护妻;从星河证道、布相思诛仙阵,到燃命重创战神杨戬;从老牛献祭突破生死玄关,到成就地仙自由出入三界;再到刚刚摒弃前嫌、联三界抗敌,孤身挡下魔界百万大军……
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清晰映在玉帝心底。
而这场大战之后,一个让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变化,悄然发生——
他对牛郎的态度,终于开始松动。
这便是开场最隐秘、却最撼动格局的反转:
天庭并非铁板一块,天帝之心,早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一味维护天规、冷酷无情的帝王心。
牛郎收剑回身,目光遥遥望向三界缝隙方向,眼神瞬间从杀伐凌厉化作似水温柔,轻声呢喃:“织女,久等了。”
他没有趁威逼迫天庭,没有索要封赏,没有号令三界,更没有觊觎天帝之位。
护完人,他只想回家,只想接回妻子,只想一家团圆。
这一幕,恰好落入云层中玉帝的仙识之内,让他久久沉默。
当年他震怒于仙凡私通,视其为触犯天规、动摇三界秩序的大罪,故而默许王母拆散二人,将织女押回天庭,将牛郎打落凡尘。他一直以为,牛郎是逆贼,是叛道者,是野心之辈,所做一切不过是借痴情之名,行颠覆天庭之实。
可一路看下来,他才猛然惊醒。
牛郎从始至终,所求的从来不是权柄,不是疆域,不是长生独尊。
他要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织女,一个家,一份安稳团圆。
妖魔乱世时,牛郎可以放下天庭追杀之仇、逼死老牛之恨,主动牵头联三界抗敌;
天庭危亡时,牛郎没有落井下石,没有趁火打劫,反而坐镇中央,斩邪除祟;
人间浩劫时,他舍弃近在咫尺的团圆,孤身挡百万魔军,护亿万凡人性命。
这般心性,这般胸襟,这般以苍生为重、以挚爱为念的道心,别说凡间修士,便是天庭诸多金仙、大罗,都远远不及。
“天规……天规……”玉帝在凌霄宝殿内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敲击御座,声音微不可察,“朕守了千万年的天规,究竟是为了三界安稳,还是为了天庭威严……”
身旁太白金星听得心头一震,连忙低首:“陛下,牛郎虽有逆行之举,却于三界有再造之功。如今魔界退去,三界需安,若能顺势化解恩怨,许其团圆,亦是三界之幸。”
玉帝没有答话,只是目光依旧落在牛郎身上,眼神复杂难明,有忌惮,有审视,有威严,可更多的,却是一丝悄然松动的缓和。
他开始承认,这头当年被他视作蝼蚁的凡夫,或许真的没有颠覆天庭之心。
他开始反思,当年那条拆散仙凡的死规,是否真的过于冷酷、过于无情。
他甚至隐隐觉得,若能将牛郎收为三界守护者,远比将其逼成死敌,要明智万倍。
可这份松动,仅仅限于玉帝一人。
旁边的王母,早已气得浑身发抖,凤冠歪斜,面色铁青,眼中恨意毫不掩饰,态度依旧强硬如铁,半点转圜余地都无。
“陛下!你岂能对这逆贼心软!”
王母猛地转身,厉声打断玉帝的沉思,声音尖锐刺耳,传遍凌霄殿,“牛郎是什么身份?一个凡间放牛的贱民!无门无派,无根无基,竟敢私通仙女,触犯天条,闯南天门,毁诛仙阵,重创战神,废李天王仙基,还当众扬言要碎天规、逆天道!”
“他所作所为,每一件都在践踏天庭威严,每一招都在破坏仙规秩序!今日他能护人间,明日他就能带着凡人与仙神对立,日后三界众生纷纷效仿,仙凡不分,尊卑无序,天规何在?天庭何在?陛下威严何在!”
她越说越怒,指向水镜之中的牛郎,指尖颤抖:“在本宫眼中,他从来不是什么三界功臣,不是什么守护者,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仙规破坏者!是三界秩序的蛀虫!是必须铲除的祸患!”
“若今日饶了他,不将其挫骨扬灰,不将织女重罚镇压,日后人人以情犯禁,人人以爱逆天,三界必将大乱!陛下,你万万不可心软!”
王母态度之强硬,没有丝毫动摇。
在她心中,天规大于天,威严高于一切,牛郎再大的功劳,也抵消不了他触犯仙规、逆天而行的罪孽。只要她一日还是王母,便绝不容许牛郎这样的“规矩破坏者”逍遥自在,更不容许仙凡相恋成为先例。
玉帝眉头紧锁,轻叹一声:“娘娘,如今三界初定,元气大伤,魔界隐患未除,若再与牛郎开战,天庭未必能胜,反而会再次引火烧身。”
“胜不胜,不是关键!规矩不能破!”王母寸步不让,“当年先祖定下仙凡不通婚的铁律,便是为了隔绝凡俗尘缘,保持仙神纯净。他牛郎以凡心染指仙脉,本就是原罪!有功可赏,但罪必须罚!”
“依本宫之见,应当即刻传令,责令牛郎自缚前来天庭请罪,废除地仙修为,斩断与织女的一切情缘,方可饶他一命。否则,天庭即便倾尽剩余兵力,也要将其镇压!”
殿内众仙噤若寒蝉,无人敢言。
杨戬重伤未愈,垂首而立,心中虽不认同王母,却也不敢公然反驳;李天王仙基受损,更是沉默不语;四大天王伤残在身,不敢多嘴。唯有太白金星低声劝道:“娘娘,如今牛郎声望如日中天,人间、地府皆感念其恩,逼之过急,恐失三界人心。”
“人心?本宫只要天规!”王母厉声呵斥。
而这一切,牛郎虽身在人间,却已凭借地仙境界的通透神识,隐隐察觉。
他能感觉到,九天之上有一道温和而审视的目光,一直在观察自己,不带杀意,只有考量,那明显是天帝玉帝的气息。
同时,另一道冰冷刺骨、恨意滔天的意志,也牢牢锁定他,恨不得将他立刻除之而后快,那正是王母无疑。
玄天君飞至身旁,面色凝重:“领袖,天庭方向气机复杂,天帝似有松动之意,可王母杀意不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青岚仙君皱眉:“王母一向视天规为性命,在她眼里,你永远是破坏规矩的逆贼,绝不会容你。”
牛郎望着天际,眼神平静,无喜无悲,既有历经生死的沧桑,也有守护一切的坚定。
“天帝态度松动,是三界之幸。王母依旧强硬,也在我意料之中。”
他轻声开口,声音传遍四周众仙,“我从不在乎天庭是否认可我,不在乎王母是否恨我。我只在乎织女,在乎孩子,在乎人间安稳。”
“天规若不容情,那我便以情证道;天庭若要开战,那我便再战一场。但现在,我只想先接回我的妻子。”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天庭之上的暗流涌动,不再计较玉帝与王母的分歧博弈。
儿女飞奔而来,紧紧抱住他的双腿,仰着小脸:“爹爹,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接娘亲回来?”
牛郎蹲下身,轻轻抚摸儿女的头顶,眼中柔情四溢:“很快了,爹爹这就去接你们娘亲,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他起身,抱起织女安然沉睡的肉身,周身星光缓缓升腾,地仙之力运转,正要一步踏入三界缝隙,将织女神魂接引归位。
就在此时,九天之上,一道温和却带着无上威严的声音,缓缓落下,传遍三界:
“牛郎,你护三界有功,救苍生有德,朕,记在心中。昔日恩怨,可暂不追究。”
短短一句话,瞬间引爆全场!
这是天帝第一次公开对牛郎表态,更是第一次松口,不再追究其逆天叛道之罪!
态度松动,已是明明白白摆在三界面前。
联盟众仙瞬间狂喜,纷纷高呼:“天帝英明!”
人间百姓更是欢呼震天,感念天帝开明。
地府十殿阎罗也松了口气,三界终于不用再开战。
王母在凌霄殿内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御座,厉声尖叫:“陛下!你怎能如此纵容此等逆贼!你这是在自毁天规,自毁根基!”
玉帝闭目轻叹,没有理会王母的暴怒,只是目光依旧落在牛郎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
他在等,等牛郎的选择,等牛郎的态度。
牛郎身形一顿,抬头望向九天,对着凌霄殿方向,微微拱手,不卑不亢:“多谢天帝。但牛郎所求,并非宽恕,而是团圆。仙规若不容情,牛郎依旧逆天,无怨无悔。”
一句话,不卑不亢,不改初心。
他不跪天庭,不奉威严,只认情义,只守家人。
王母听到这话,更是怒火攻心,指着牛郎厉声喝道:“放肆!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牛郎,本宫告诉你,只要仙规尚在,你与织女,永生永世,都别想光明正大在一起!”
“仙规可以改,人心不能寒。”牛郎淡淡回了一句,不再多言。
他怀抱织女肉身,牵着一双儿女,周身星光绽放,身形一晃,直接踏入三界缝隙之中。
地仙境界,自由出入三界,无人能拦,无人能阻。
天帝没有下令阻拦,态度已然松动;
王母虽强硬暴怒,却已无可用之兵出手镇压。
缝隙之内,织女神魂遥遥感应到他的气息,泪光闪烁,轻声呼唤:“牛郎……”
“我来了。”
牛郎一步步走向那道魂牵梦绕的身影,泪水悄然滑落。
外面,天帝与王母的分歧仍在,天规与情义的博弈未停,可他已经不在乎。
天帝态度松动,是转机;
王母依旧强硬,是阻碍。
但无论前路如何,无论天庭是否认可,无论天规是否更改,他都已经下定决心。
谁敢再拦他团圆,谁敢再伤他家人,他便再战一次,战到天规低头,战到三界认可,战到一家四口,真正安稳相守。
相思不改,执念不变。
有情之道,终胜无情天规。
而天庭之内,帝王心与后凤心的分歧,才刚刚拉开一场颠覆三界秩序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