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如果你狠 ...
-
生日宴现场布置浪漫,低调中透着奢华,台上飘出悠扬琴音,季筳恩坐在白色钢琴前,所有人簇拥着她,眉眼下却孤寂而彷徨,一曲肖邦的《离别圆舞曲》从她指尖流出,琴音表面悠扬轻盈,庆祝这场盛会,细品底色落寞而无奈,在欢快的圆舞曲下藏着克制和叹息。
盛秉眼中流露出不忍,看向季蓝茵,季蓝茵眼神闪烁了一下。
谢笙慈第一次见季筳恩弹琴,她对这个宴会就这么看重、高兴吗
“你怎么来这?”
金鹿琪出现在谢笙慈面前暴露出她的在意,质问中包含了一丝紧张。
谢笙慈回头看向四周,人不知何时离开,看向面前的人她竟卑劣的生出嫉妒心,说出口的话都带了几分刻薄。
“怕我破坏你们订婚?”
金鹿琪有一瞬被说中的心虚,随后又轻蔑一笑:“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以为为什么她的父母没有让筳恩和你断绝来往,为什么我从没找你麻烦。”
“因为你只会是她养在外面的情人,这种事在这里司空见惯 ,与其不知道她明天找谁玩,不如默许她有个你这样无权无势,对我的地位不构成威胁的人。”
一阵阵寒气爬上谢笙慈的脊背,凉意钻心。
而两人站在一起早已被人注意到,一看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不管是为了讨好或是帮金鹿琪说话,还是出于复杂的妒忌心理,对谢笙慈底层身份的排斥,瞧不起,又或是给她安上情人的身份将自己的遭遇迁怒在谢笙慈身上,都围过来对谢笙慈冷言冷语的嘲讽,表情嘲弄讥笑,
“真把自己当女朋友,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得上。”
“季筳恩是和金鹿琪一起来的,谁是女朋友还不能看出来。”
“情人就要有情人的自觉,不该做的别做,痴心妄想只会人财两空。”
“金钱权势你能给她什么,我们鹿琪就不一样,娶了她就是金家就站在她身后,结婚不是扶贫,傻子才会选你。”
“怎么好意思来这。”
谢笙慈前二十九年的人生里从没有受过这样极致的羞辱,说得全是事实,用坦荡和刻薄的戳穿她们阶层的差距,她好像一个乞丐,每一秒都格外煎熬,她甚至后悔出现在这里,为什么非要亲眼见到才能死心。
话筒里传出季蓝茵的声音:“欢迎各位来参加筳恩的生日会,我……”
忽然一阵刺耳的电流。
台上摆着一个九层高的生日蛋糕,外观独特绚丽,一看就十分昂贵。
季筳恩站在父母身边,季蓝茵拿起无线话筒。
季筳恩在人群里随意扫过,忽然看到谢笙慈被一群人围观,金鹿琪也在哪里,谢笙慈很不自在,表情有些不对,她已经能猜到谢笙慈经历着什么。
谢笙慈与她对视上,眼神在质问,失望、悲伤、难堪、痛苦……隔着茫茫人海,她仍旧能强烈的感受出谢笙慈的情绪。
要让她听到接下来的话吗?她是不是又要对自己失望?
谢笙慈在向她求助,她怎么能让她陷入难堪的境地,独自面对那些嘲讽。
季筳恩握住话筒头,引发一阵滋滋电流,歉意的看了眼季蓝茵,下一秒坚定地夺走话筒。
季蓝茵了然又沉默,看向台下自然的仿佛是事先安排。
季筳恩看向谢笙慈的方向:“我想请我的女朋友上台陪我一起切蛋糕。”
所有人都顺着台上的视线看过去,金鹿琪站在那。
季筳恩握着话筒朝谢笙慈走过去。
“季筳恩好帅好美啊。”
“亲自下来接,也太甜了吧。”
“我怎么觉得她看的是旁边那个啊?”
“肯定是金鹿琪啊。”
人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都认为是金鹿琪。
金鹿琪身边的人骄傲的抬起下巴,对金鹿琪谄媚:“鹿琪,季筳恩亲自下来接你诶。”
金鹿琪脸上却并没有多少开心,反而紧张的用余光看了眼谢笙慈,她见过季筳恩是怎么不顾危险去救谢笙慈,她知道季筳恩三番两次的回头找她。
旁边人对谢笙慈面露嘲讽:“还不快走,继续留在这只会更丢人。”
谢笙慈同样紧张,如果季筳恩把她当做情人,她们再也没有可能。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这场抉择里,没有人留意到一个男人低头和一个小男孩说了句话。
男孩八岁左右,朝谢笙慈冲了过去,谢笙慈身后就是泳池,季筳恩不顾形象的疾冲过去,谢笙慈眼看自己就要仰下去,众目睽睽下变成落汤鸡无疑是在心理上的难堪上雪上加霜,突然季筳恩一把抓住她的手,另只手牢牢托住她的腰将她拉回来,谢笙慈惊魂未定。
季筳恩深情的看着谢笙慈,眼神流露出担忧和紧张,谢笙慈全然专注的看向她,原本冷淡的目光在刹那变得温柔,安心写在脸上。
四目相对间,两人你侬我侬的氛围太过粘腻,周围人你看我我看你。
“季筳恩和她看起来感情很好啊,要承认的女朋友是她吧。”
“金鹿琪脸色都变了。”
“别乱猜。”
季筳恩有些阴沉的怒视一旁的男孩。
男孩仿佛吓到,跑到金鹿琪旁边,态度极为诚恳,对季筳恩说:“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金鹿琪拍了拍男孩:“谁让你乱跑了。”
显然男孩是金家的人,谢笙慈如果落水,自然不能继续待在这,季筳恩也就不会牵着谢笙慈上台。
谢笙慈不想在这种场合将事情闹大,看向季筳恩,小幅度拉了拉衣服暗示算了。
一个男人过来,拎起男孩衣领:“看我回去怎么教训你。”
刻意撞人被减化小孩子顽劣乱跑,人也斥责了,又提及宴会场合,表示回家教训,怎好再插手。
季筳恩本身就让金家脸面过不去,更不会计较这点有惊无险的事,牵着谢笙慈往台上去。
“季筳恩要承认的女朋友竟然真的是她,听说不是要和金鹿琪订婚吗?”
“她就是普通律师,季筳恩还想和她结婚不成?”
“这不是打金家的脸吗?”
苏栗在人群中反对:“今天是生日宴又不是订婚宴,我都没听说过要订婚,不要瞎传。”
有人也说:“两家还没公布订婚,而且季筳恩只是承认女朋友,也没说要和她订婚,不算打脸吧。”
人群讨论着,眼中皆是不可置信,刚才嘲讽过谢笙慈的人表情怪异,不解的看着这一幕。
金鹿琪伤心的看她们离开,金松一脸气愤的正要拦下她们,季蓝茵淡定的对金松说了什么,金松怀疑的看向她,季蓝茵朝她肯定的点头,金松过去对金鹿琪说了几句。
蛋糕香甜,爱意的氛围更甜,众人的视线里,季筳恩温柔的将蛋糕刀放进谢笙慈的手里,握着她的手朝蛋糕象征性的切下一刀。
服务生将蛋糕拿下去分切,谢笙慈眼神仍旧黯淡,季筳恩忐忑不安,她握紧谢笙慈的手,表面高傲冷静,朝谢笙慈耳语语气却有几分哀求:“笙笙,等回去我就和你解释,相信我好吗?”
谢笙慈看向她,季筳恩眼神恳切满眼都是她,这时季蓝茵和盛秉朝两人走来。
季蓝茵瞟了眼谢笙慈,谢笙慈自知自己不请自来破坏了订婚,在压力歉意的低下头,季蓝茵没说她什么,只是不满的对季筳恩说:“跟我过来。”
季筳恩看了眼谢笙慈,跟着走了。
谢笙慈在季筳恩脸上看到了为难,暗暗忧心。
突然季筳恩表情变了,高傲不屑冷淡,季蓝茵脸上对季筳恩责怪也一并消失,对外是如出一辙的高贵,气氛里有一丝硝烟味。
一群人朝她们走来,男人脸上有些皱纹,看起来五六十岁。
季筳恩贴在谢笙慈耳边介绍:“蓝色西装是季深,我二爷爷的儿子,远坤董事,左边是他的儿子,季隐,同在远坤任职……”
季蓝茵看了眼她们。
季深看向两人,对季蓝茵说:“蓝茵恭喜啊,筳恩找了个这么漂亮女朋友,眼光真不错,两人站在一起就般配得很,不如趁这个机会给两孩子订婚,把事情定下来,等婚姻法一出就结婚。”
季蓝茵平淡说道:“不着急。”
季深:“订婚又不是让人马上结婚,筳恩也该定下来了,给人家姑娘一个准信也是你的责任,这么好的姑娘,可别让别人抢走了。”
季隐看向季筳恩,不怀好意的说:“不会是只想谈恋爱不想结婚?”
不知不觉有许多人围过来,她们变成了中心,一言一行都会被别人听到,传达出去。
季筳恩看向谢笙慈,又看了眼季蓝茵:“我们还没想那么远,今天是我生日,堂伯还是别催婚了。”
谢笙慈将季筳恩的顾忌看在眼里,有些低落的松了手,季筳恩却用力抓紧的她,看着前面好像无事发生。
盛秉打断了这个话题:“来参加生日宴会最重要的就是吃生日蛋糕了,蛋糕切好了去尝尝。”
季蓝茵看向季筳恩,往一个方向去,季筳恩对谢笙慈嘱咐:“离他们远点。”
“嗯。”
谢笙慈在短暂的交流后也看出来季家一点情况,季隐他们催促支持她和季筳恩订婚是恐惧季筳恩得到金家支持,对他们争夺远坤控制权和季家话语权不利,他们不希望听到宣布订婚的消息,所以来接她的男人应该就是他们派来的,她相信季筳恩有她无奈的地方,季筳恩当时夺过话筒就是阻止季蓝茵说出订婚,既然季筳恩愿意为她拒绝,她也应该听她的解释相信她,如果是家庭阻止她可以陪着她共同面对。
季筳恩离开,谢笙慈准备自己去尝尝蛋糕,金鹿琪来到她面前。
“季筳恩很孝顺,你也应该听出来了,季姨不同意你们订婚,所以她连开口承认都不会做,不要觉得你有希望,她只是对你一时怜悯,在她拿起话筒的那一刻她就做了决定,如果她会和父母对着来,开口给的身份会是未婚妻,而不是随时可以分手的女朋友。”
于此同时在一间房间里,季蓝茵沉着脸训斥季筳恩:“两家的事有心人都能知道今天你们要订婚,你这一闹金家丢了颜面,你知不知道金松有多生气。”
“季深他们有多不想你和金家联姻,故意把人带过来就是为了刺激你,你竟然上当,我白教你了。”
“我不管你是真分手还是假分手,处理好你的事,一周后重新宣布你和金家的婚事。”
季筳恩犹豫、为难、无力,迟迟没有应答。
季蓝茵看在眼里:“如果你狠不下心,我帮你。”
“不用,我会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