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师娘你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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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叮砰咚！”
没看清来人，也没有个确切的理由，在那声音落下的瞬，青黛与天冬近乎瞬间立正，四肢僵直。
“师，师尊？！”青黛瞪着慕容晓月手里，比她命还长的雪莲，眼珠子差点给掉出来。
她拽了拽天冬的衣袖，冲慕容晓月笑道，“师尊，我们功课还没做完，先走了哈？”
“走走走……”天冬不敢瞧人怀里抱的那颗白莲，丢了手中蒲扇和看管的药炉，与青黛相互搀扶，连滚带爬出去时，还被门槛绊了一脚。
“哎呀！”
眼看天冬脸要着地，原本都跑远的青黛赶忙倒回来，拖着人连滚带爬跑没了影。
慕容晓月：“……”
见状，白榆瞬间意识到问题的严重，赶忙起身行礼：“慕，慕容峰主……那，那个……”
“别说她想骂你，我都想把你吊起来抽一顿。”
“抱，抱歉，慕容峰主。”白榆恍然明白，卿云歌要骂她，不是她以为的对她嫌恶，而是一种……对守不住荷包的无能狂怒。
“我……我不知道这个花这么值钱，对不起峰主……”白榆赶忙将头低下去，“此事，与师娘无干，是我贪玩胡闹，我会想办法偿还的！只要您开口，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慕容晓月话语间带着几分狐疑，她眉头跳了又跳，却像是在等什么般，一直没说训斥的话来。
直至，一只墨染的小麻雀同它的施术者一半，悠哉悠哉晃到慕容晓月臂弯前，送给她一封潦草的信件：
“亲姊妹，明算账。此月，外加这一年所用药钱皆已付清，多的，已然给天权峰的小弟子们换成了零嘴。此间天权峰若有任何事故，云歌一概不知。如若觉着气恼，可寻其亲者讨要，若是讨不出来，且非常气恼……天枢峰之人任君处置，不必念及人情。云歌身已无碍，下山还有要务处理，勿念。”
慕容晓月把手里的信件撕碎，白绫下的双眼死瞪着眼前迷茫的少女，“两个破烂货，抠搜货，除了剑谱简直大字不识一个，拿出去卖破烂都不值两个钱。”
“抱歉，慕容峰主……现在……怎么办？”
慕容晓月沉默良久：“……赔钱，做工，卖身契……”
“那我……做工？”
“……正好。”慕容晓月沉思片刻，语气有些焦急开口，“你现在下山，去酒楼或是客栈试试运气，就去跟店家说，找濮阳。若是真找着这么个住客栈酒楼的，你就让店家去带句话，就说，我不依他的欠条，让他还钱，值钱的首饰或是宝贝都行，若是还不还，让他以后再也不要来见我。”
……
山下。
“您这边请。”
“……再给我请几个琴师来。”
卿云歌指使着，嘬了口嘴边的好酒，肩头，好几只手帮她捏得起劲。
“小姐。”耳畔女人的声音轻盈，故作谄媚问，“这个力道，还喜欢吗？”
“嗯……还成。”
“其实您不用再请别的琴师了。”女人凑到她耳根，悄声又道，“喝酒唱歌，只要小姐喜欢，小的什么都可以。不若……”
女人骤地握住她的手，“让小的，单独伺候您？”
卿云歌微微睁眼，在女人脸上反复打量一番，嘴角微翘：“什么都会？”
“什么都会。”
“熟练吗？”
“当然小姐。”
“行。”卿云歌抽回手，眼瞧这人还敢不知似乎往自己身上挤，她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可盯着这凡人单纯的脸，还是扭头磕眸，丢给她一袋银子，“你去街上给我买个糖人。”
“……啊？”
“两条腿扑棱的，熟练不？嗯……我要好看的，我眼睛很毒，让他画好看点，胆敢买个小丑娃回来，我就让你重跑。”
“……”
就这么打发了好几个，卿云歌烦躁摇动着手中折扇，直至只剩了个乖巧抚琴的，这才轻叹开口：
“我想着，我也没说什么暗语呢，怎的就一个做正经营生的。”
琴师手中微顿，“许是仙长貌美，在酒楼这种地方，难得有客人生的比舞者还精致的。”
“你怎知我是仙山上来的？”
“十年前，奴家刚被卖来学琴时，就曾见过您，如今，十年已过，您，容貌依旧。”
“哦？竟是还见过。”
“自然。”琴师笑了笑，“这酒楼是什么地方？来消费的客人不都是来快活的，但您，从未在酒楼里过夜过。”
“倒是让你失望了。”卿云歌觉着有点醉了，酌酒苦笑，“近日算是无家可归，还不知道该住在何处呢？此身……飘飘荡荡，于世间浮沉，那叫个孤苦和无依……哎，就留给我个成灰的院子，诺达的宗门，怎么会不知扶持一下自己的亲闺女……”
“仙长……”琴师也没听懂她后面说的，瞧她摇摇晃晃往窗口去，她停了手上功夫，搀扶着人同站窗前，“您若觉着实在无趣，不若常来寻奴家，奴家为您奏曲……”
卿云歌眉头微挑，忽的，窗边吵架和砸东西的声响引得她扭过了头。
“你说什么？我们少主欠你七星宗钱了？！”
“千……千真万确，慕容峰主说的。”
“我呸！”两个身着龙纹金衣的世家女子对着眼前的愣头青啐了一口，“放你的狗臭屁，我们濮阳家哪儿来什么少主？！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哟？”卿云歌瞧人笨拙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白榆？”
“不是……”白榆慌忙摆手，“我们慕容峰主就是这么说的，来酒楼和客栈找濮阳……”
“找死是不是？！”一人抬手抵着白榆肩头推了下，“我们跟七星宗无冤无仇，什么欠钱？笑话！我门四大修仙世家之首的濮阳家，还会欠你一破宗门的钱了？”
“你们……是不还吗？”白榆虽知只需将话带到不必勉强，但若是一件事都办不好，日后怕是要受不少慕容晓月和卿云歌的白眼。
她清了清嗓，试着拿出个讨债人的架势，低眉，昂首，颤颤巍巍又把话又讲了一遍：“慕容长老让我带话了，你们少主若是不还，日后，就不要再去见她。”
“你聋？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濮阳子弟脾气一上来，抬手唤了两杆银枪，直抵在了白榆胸前一寸处，“你再乱讲一个试试？”
“什么意思？”白榆面色微冷，“不还钱还理直气壮？”
“还钱是吧？好啊，现在还你，就看……你有没命拿了！”
话音一落，那杆枪动了。
枪头刺向白榆鼻尖，白榆眼疾手快，一个闪身拉开了距离。本要召出佩剑，身后阵强劲之风刮得发丝遮了眼。
不知何时，一人已然绕到身后，用一杆枪对准了白榆心口。眼前之人也趁机配合，将枪首对准她肩劲又是一回飞刺。眨眼间，竟造了两面围剿之势。
呵……会怎么办呢？
白榆见来不及召剑，也不再执着。她动作极为灵敏，算着那点错位的缝隙，侧身，让两杆长枪擦面而过。
“啪！”
掌心猛的搭上两杆枪柄，对上濮阳家人错愕的眼瞳，白榆抓着枪杆就将两人甩了出去。
轰……
摊位被两人砸得稀碎，那两人再爬起来，周身灵气已化作小型的漩涡，就连一双瞳眸，也已成了金色的竖瞳。
“敢欺负到我们濮阳家头上来，你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于先前的架势全然不同，白榆紧盯着他们不敢眨眼。可也只在一瞬，那两柄枪杆便带着锋芒尽展的枪意袭到她眼前。
糟了，就在对上那强劲的枪意时，白榆迅速意识到，若是她强接着一击，大抵会重伤倒地。闪躲的片刻，她视线却扫过身后，因她们打斗而破损混乱的小摊，还有一旁抓着损坏之物哀嚎的小商贩……
“天枢峰也塌了……”耳畔响起卿云歌低声的轻叹，一丝落寞的神情在她脑中一晃而过。
不躲了，她不能躲……
如此作想，一柄长剑自山头飞到了她手中，调动全身气力，火红的灵气围绕着他，坚定迎上那骇人的杀气。
“宗门规定，弟子下山，不可与旁的修士私自斗殴。”
像是隔空传音，清冷平缓的声线徐徐传入众人耳中。不等众人看清，一墨色身影便已挡在冲突双方的中央。
“卿！”白榆瞳孔骤缩，“小心！”
“哼。”
猛的，灵力波动从中心炸开，谁也没看清处于暴动中心的人做了什么，只听那俩濮阳子弟开口惊呼，再睁眼，已然被人扔到了空中，随即被个人影扶着后背稳稳接住。
“唔……”白榆也不例外，被炸飞的瞬间，便觉有个怀抱稳稳接住了她。墨香……很重，但还杂了淡淡的香气在鼻间窜动……是幽兰香。白榆面色微红，痴痴望着那双桃花眼，许久挪不开眼。
【滴——检测到宿主正当行为，黑化值减一，黑化值减一……】
……当时骂两句，就要加她好多黑条，这好不容易想做点好事，居然才减这么点，抠搜死了……
【请宿主不要骂系统。】
巨大的冲击在街道上还未散去，不少瞧热闹的被崩飞出去险些爬不起来。风波席卷到酒楼上，好在卿云歌早已有所预料，转身躲在墙后，只是，与她站在一处的琴师便没那么好运，卿云歌晃着杯中清酒痴笑，随即便被耳边一声高呼惊醒。
“楼上有人摔下来了！”
“……嗯？”卿云歌眯着眼探头。
下头斗殴的修士闻声而望，包括白榆。
白榆心中警铃大作，眼瞧抱她的卿云歌目光呆滞，没有半分动作的意思，即便心中纠结，仍是推开了那个怀抱，快步奔到人底下张开了双臂。
“姑娘别怕！”
眼瞧这般便能将人稳稳接牢，这眨眼的功夫，一长卷自楼上窗前展开，在人要落入白榆怀中时，轻柔将人卷起，重新拉回楼上。
“……濮阳小姐，多谢……”
琴师一个轻叹，踉跄着扑进卿云歌怀里。卿云歌刚揽着她腰将人扶稳，便被那人扑得一个闷哼，也是一个踉跄险些栽了出去。
“哎哟……自，自己站好……”
卿云歌推开她，双眼迷离，撑上窗沿的瞬，挥挥手，将先前放出的墨分身收回。等先前抱过白榆的那个分身，也在当事人跟前化作墨渍回到无妄里，卿云歌这才瞧清，白榆与她对视时，那凶巴巴的眉眼。
瞪她做什么……卿云歌倒是对白榆那神情见怪不怪，自从让她唤自己师娘而非姐姐，卿云歌就天天被这双本该灵动的清眸，恶狠狠地盯来盯去。
那又怎样？瞪她半天，也不见她觉醒个什么血脉上来干她。
【滴——宿主现在的黑化值为百分之六十五，检测到黑化值降低了十个点，现在发放奖励，黄阶聚灵丹两颗。】
两颗丹药完完整整落在手中，卿云歌眉头轻佻：
又给我聚灵丹什么意思？盼着我早点被雷劫劈死？
【宿主，现在吃不得不代表以后不能吃，你先存着，等你把黑化条归零拿到万毒养心丹，后面不是想怎么突破就怎么突破？】
“啧。”卿云歌不满着歪歪头，奈何醉得有些晕乎，她没多讲，转头对上白榆直勾勾的视线，在楼上扯嗓子喊道，“阿榆啊……宗门弟子不可在山下与旁的修士斗殴，你自行回去领罚吧。哦，快给人家道歉，那慕容晓月乱讲话，濮阳家哪儿会欠七星宗的钱。对了，这个你拿着……”
说着，卿云歌将那两颗聚灵丹丢到白榆手里，“拿回去给阿月，让她不要生气啦～唔，这两日我就在这儿歇了，全当休沐，让阿月帮我给各峰主带个话，就说……晚安，我要睡啦~”
“仙长……”琴师将晃悠的人拦腰扶稳，转头，冲楼下的白榆莞尔一笑，“奴家扶您歇下吧……”
“不对！卿云歌！”窗外的声音大喊着，“卿云歌！醒过来！你不准在那儿睡！”
“大胆……本小姐给钱了，不让我睡难道让你睡？”卿云歌自个儿嘀咕，不等琴师搀扶，一头埋进了被褥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