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关于生病 ...


  •   关于被欺骗,赵亦朗有一肚子委屈、一肚子怒火要发,但是相比较自己被欺骗,他更不能忍受别人被欺骗。

      现在,赵亦朗成了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众人皆醉我独醒,这是多么伟大的使命啊。他还没有成年,肩上就开始背负这样责任。

      他一定要揭穿郑陶的真面目。

      但变故比计划来得更快。

      晚上赵亦朗没有被允许在公馆留宿,赵子靖打电话让他快点滚回去,赵亦朗几度抗争,终于争取到吃过饭再走。

      既然有突发事件——一个凶的、中年女人的召唤导致计划不能顺利进行,那就用最伟大、最诚恳的语言来进行揭露。

      但可惜的是,谭启明晚上没有回来吃饭,赵亦朗没能亲自跟他哥告状,这件事只好先搁置。

      赵亦朗不愿意再改变计划,例如变成打电话。他最后的坚持就是要当面诉说,重要的叙事不能通过打电话来进行,否则就会失去最灵动的肢体描述。

      在赵亦朗看来,虽然他们认识还不到一天,但郑陶的罪行简直可以陈列满大黑小黑的狗窝。

      整个后院都是它们的狗窝。

      赵亦朗在饭桌上对郑陶咬牙切齿,郑陶已经练就了充分的脸皮和心理素质,而且是在谭启明身上练就的,所以谭启明的弟弟对他来说,属于是不疼不痒。

      由于赵亦朗生气,桌上的饭菜几乎没怎么动,郑陶吃完餐盘里的东西后就开始蠢蠢欲动,赵亦朗不知道郑陶用餐的规矩,见他像个饿死鬼一样扫荡,嫌弃地看着。

      今天的美好程度在郑陶这里又加了一码,他开始希望每天都能看到这只恶犬。

      恶犬还帮他遛了一下午大黑小黑,所以晚上郑陶出去遛狗的时候,两只狗已经没力气争执走哪条路,很顺从地选择了同一条。

      原来和人相处是这样的感觉,郑陶得到了一个错误的模版。

      赵亦朗虽然心在公馆,但实际上没什么时间过来。

      赵亦朗很忙,郑陶也忙,两个人的忙碌不是一个概念。

      一个人忙海量的除了学习之外的活动,一个人被课本困在书桌旁。这样的郑陶怎么会成为赵亦朗最大的假想敌,赵亦朗自己也百思不得其解。

      还有一个忙碌的人是谭启明。

      谭启明晚上回来后发现餐桌上摆着一个千纸鹤,千纸鹤丑丑的,一看就知道出自谁手,郑陶最近迷上了折纸,随处都能看到他的创作。

      谭启明随手把千纸鹤扔进垃圾桶。

      郑陶对自己作品的消失一无所知,他每天要创作很多作品,乃至不会关注到一只消失了的千纸鹤,也许那只千纸鹤本身就是要送给谁的也说不定。

      迟钝又敏锐的郑陶感受到这些天公馆里似乎有些低气压,佣人轻手轻脚的,偶尔某个墙后会出现的闲话声也不见了。

      周三清扫的佣人被谭启明辞退了,公馆有管家,谭启明很少亲自处理公馆的人事,听说是因为工作不到位,没能及时清扫垃圾。

      这里的待遇实在很丰厚,工作量也不算大,主人还常常不在家,在同等类型的工作中很难找到比这个更好的了。

      所以大家最近都在夹紧尾巴做人,希望能够保住自己的工作,不要出现一些不该有的差错。

      而郑陶发现,公馆里的人见到他似乎更陌生了,往日有些相熟的还会跟他点头打招呼,现在就像看不到他一样。

      他也不以为意。

      动物就是这样的,今天高兴明天不高兴,今天跟你亲热,明天就会咬你一口,郑陶在山上也不怎么跟动物建交,只是偶尔大家都开心的时候玩一玩。

      郑陶好些天没看到谭启明,吃饭都自在了些,只不过隔天就有医生来给他打针,无论如何都跑不掉。

      他上课的时候学到,只有生病的人才需要打针,那他到底生了什么病?

      其实不是上课学到的,是他问老师为什么人要打针,于是得到了这样的回答,生病的人才需要打针,老师还说没关系,小感冒只要打几针就好了。

      但是似乎不是只有几针。

      远古时代,在语言发明之前,原始人用结绳记数。郑陶是一个会使用工具的野人,已经基本迈进了文明范围,所以他采用雕刻记数。

      郑陶已经接触数字,学了数学,但是他对这种新习得的东西有种不牢靠的焦虑感,写到纸上的东西让他觉得很虚浮,尤其在赵亦朗翻看了他的本子之后。

      这是公开的,任何人都可以看。

      所以他在床头刻横线,现在床头已经被他覆盖满了五分之一的地方,可见打针的人来得有多频繁,他的屁股和大腿外侧布满了针眼,没有打在大臂只是因为郑陶太抗拒了。

      这些针眼变成淤青,让他很不顺眼。

      难道他生病了吗?

      郑陶开始想办法了解生病是什么。

      公馆的佣人最近总是看不见他,所以他不能去问佣人,老师说他没病,不要瞎想,再问也不做过多解释。郑陶还不懂得什么叫死缠烂打,别人一表示出抗拒,他就想立刻远远跑开。

      所以他暂时没有得到答案。

      老师说他没有生病,但是他为什么要打针呢?

      这天医生来的时候是独自一人,这一周都是他一个人,因为他的患者开始学会配合。

      郑陶知道反抗没用,如果没打好,还要换个地方再挨一针,于是他说服自己不要跑,不要动。

      医生见郑陶不反抗,也不再带着助手过来镇压。

      医生麻利地准备好前置工作,思考上次打的是哪个部位,哪里的针眼过多不适宜再打,最后很快决定好了,这次打右边的屁股。

      右边是健康的屁股,暂时还没有遭到荼毒。

      左边的屁股和左边的大腿外侧都已经阵亡,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针眼聚集在左侧的原因在于,郑陶这个小孩稍微有点刻板,第一次打针的时候是左边,所以他后来也只愿意露出左边。

      在郑陶看来,被人用一根针接近本身就是很可怕的事情,如果要翻面来回煎,就更可怕了。

      这简直超出了郑陶的心理防线。

      医生没费多大功夫就把郑陶说服了,关于换到右边打针的要求,他发现郑陶最近越来越容易沟通了,原先一句话要说好几遍,现在只要一个指令就能调动。

      其实郑陶一开始就能听懂,之所以不搭理是因为不想搭理。

      今日如此配合,只是因为他有求于医生。

      “我生病了吗?”郑陶趴在床上问医生。

      医生听闻心里软了一下,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糖,却想起老板说禁止给郑陶喂食,于是他的口袋就变得空空如也。

      郑陶不知道他差点得到一颗糖。

      医生想了想说:“你没有生病,打了这个针会让你吃饭变得更香,身体变得更好,个头长得更大。”他完全是把郑陶当小孩子哄。

      但是郑陶现在已经吃饭吃得很香,身体变得很好。

      他自动忽略了后面那句,个头长得更大。

      他没病,为什么要给他打针呢?

      医生的全面回答没有让郑陶满意,关于打针这件阴影还笼罩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尤其是在郑陶对生病有了一些理解之后,因为小黑生病了,最喜欢他的小黑,他最喜欢的小黑。

      原本最喜欢的还有大黑,因为大黑更喜欢赵亦朗,所以被郑陶从最喜欢里面剔除了。

      有天早上去遛狗的时候,郑陶发现狗窝里就剩下一只大黑了,大黑闷闷不乐地趴在窝里,一动也不肯动,叫也叫不出来。

      郑陶跑去问佣人,小黑哪去了?

      佣人说小黑昨天晚上生病了,一直吐,大黑跑过来抓门,把他们叫醒,半夜送小黑去了宠物医院。

      “那小黑什么时候回来?”又是生病,郑陶对这个词很紧张。

      “病好了就回来了。”佣人不在意地说,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小黑一口气偷吃了两狗份的罐头,大黑肚子空空,小黑撑到呕吐。

      这些解释佣人都没有细说,因为他们觉得郑陶不懂,没必要跟他讲这么多。

      郑陶也开始闷闷不乐,和大黑一样。

      看吧,生病是要去医院的,就和小黑这次生病一样,而他什么症状也没有,但是却要被按着打针,现在右边的屁股也开始有淤青。

      打针的事情是豪猪授意的,豪猪就是谭启明。

      郑陶精准的找到了源头。

      就跟在山上一样,逮兔子要逮兔大王。

      谭启明对他很凶,谭启明讨厌他,所以想办法来惩罚他,关小黑屋是一样,在餐桌上拷问他是一样,对他吃饭诸多限制又是一样。

      但是这些样他都接受了,尽管接受得很艰难。

      现在多了一样他不能接受的。

      于是郑陶决定反抗。

      如果在山上,一个动物不好吃,还总是攻击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那个动物打服。郑陶虽然打不过豪猪,但是可以戏弄豪猪,例如在树上丢豪猪石头,豪猪一开始记仇,后来烦了就会躲着他走。

      除了豪猪以外,有很多动物都适用这条法则。

      对待谭启明也应该是这样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大家感兴趣多多收藏 连载中《霸总,您的野人跑了》》说一不二控制狂x不太聪明一根筋 连载中《仙界最会骗人的男实习生》超mean刻薄魔王x装乖骗人的仙界实习生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