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哨向文里当女配》彭染

39、郑梅 兰风铃都

　　兰风铃沉沉睡去，有谢烬在，她十分安心。

　　谢烬本来想用这次来污染区的机会锻炼她，看她熟睡，又于心不忍，计划作罢。

　　慢慢来，不着急。他心想。

　　外面风吹着，吹过草坪，带来芬芳，这时候的风都是安静的。谢烬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他想着自己和兰风铃的未来，想着计划要做的事情，想着越来越多的污染区，想着沈千素和山鬼，想着少莲，脑子里乱糟糟的。

　　应该把兰风铃喊起来，给她弄个精神安抚再让她睡的。

　　她倒是睡得熟，一点也不管自己的死活。谢烬没好气地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女生。她睡着了，脸上带着一点嘟嘟肉，还挺可爱。

　　难道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了吗？就这么信任他吗？

　　他也就算了，兰风铃对其他人也没有什么防备，一直都是心机很浅的样子，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社会险恶。

　　这是好事吗？还是坏事？也说不准。

　　谢烬又觉得是自己有点问题，睡不着，到处怪别人。

　　想捏她的脸，看她生气大吼大叫的样子，又害怕真的把她吵醒了。

　　现在，谢烬连叹气都只能轻轻的。

　　第二天是一个晴天。

　　天气非常的好，云淡风轻。

　　谢烬说：“走吧，我要带你去找这个污染区的核心。”

　　兰风铃大惊：“找核心干什么？这么漂亮的污染区，留着它呀。”

　　不怪她多想，因为之前两次沈千素带着他们找到污染区的核心，都没什么好事，要么就是沈千素把核心给杀了，要么就像山鬼一样，沈千素直接把污染区核心给“抓”起来。兰风铃下意识觉得，找核心就是要找它麻烦。

　　谢烬说：“这是个很低级的污染区，比这里风景更美的还有很多。”

　　“但那也不能直接杀生啊。”兰风铃不觉得污染区核心是同类，山鬼就算变成人了，也不是真正的人类。但是，就算不是同类，也不忍心看见无辜的生命就这样死了，还是死在自己手里。

　　谢烬笑了一声：“没有要杀他的意思，只是让你去找找。找出来，就算完成了任务。”

　　兰风铃松了一口气：“只是找出来哦，不能动手杀他，可以吗？”

　　“就是这个意思。”谢烬说，“这个污染区景色好，污染值低，大家都很喜欢，没有威胁还被平白无故杀了的话，我们还要回去受处罚呢。”

　　两人意见一致，就像是玩游戏一样，开始到处找核心。

　　昨天和他们一起过来的那个女生看见他们了，和他们打招呼：“找核心吗？我们也一起。”

　　谢烬说：“不用，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不需要普通人帮忙。你们没有精神力，身体素质也不够，帮不了什么。”

　　郑梅说：“我们还从来没有找过污染区的核心呢，听上去就很厉害，拜托，让我们加入吧，我们一定不捣乱。”

　　她见谢烬不为所动，就看向兰风铃：“反正也不是很重要的任务，只是练习，对吗？我们还可以一起玩。”

　　兰风铃不擅长拒绝别人，郑梅磨了一会儿，她也就答应了。

　　“先说好，我们不是很厉害的哨向，遇到危险了，连自身都不一定能保住。你们要是想靠我们保护，是不行的。”兰风铃说，“第二点，我还在学习阶段，只是在学习找到污染区的核心，找到之后大家都不能伤害污染区核心。”

　　郑梅说：“我伤害核心干什么，这里这么美，我只是想玩。”

　　郑梅的男朋友没有意见，都听郑梅的。

　　于是大家就一起开始寻找。

　　“污染区的核心是什么样的？”兰风铃问谢烬。“都像山鬼那么帅吗？”

　　谢烬看了一眼普通人郑梅她们，说：“不是，山鬼那种属于成精了，大部分的核心都还是神智懵懂的，有个小孩的智商的都算比较不错了。有些污染区根本都没有开智，一天只知道吃吃吃杀杀杀。”

　　好像有道理，他们遇到的第一个污染区就是这样。

　　兰风铃说：“那它会长什么样子呢？是那种比较大的怪物吗？就像我们第一次遇到的那种。”

　　“嗯，不一定。有些不是怪物，是树或者小花小草之类的。我以前还遇到过一个石头。”谢烬说，“别问我呀，你用心感受。你是向导，你才用精神力，最容易把核心找到，你问我吗？”

　　兰风铃东看西看，她的精神力发散出去，什么异常都没找到。

　　从情人坡这边往周围寻找，找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有找到。

　　兰风铃有点泄气。“这真的是污染区吗？这个污染区会不会其实是假的，它就是个风景漂亮的旅游区啊。”

　　谢烬说：“平时你也应该锻炼一□□能了，才走这么远，你就累了。”

　　“啰嗦。”兰风铃用脚踹地上的草皮。“这个污染区怎么这么大呀？”

　　这还不算大，污染区有些能够占得到半座山。目前已知最大的污染区都有一点像一座城市那么大。

　　兰风铃光靠自己走，精神力派不上用场，肯定会觉得污染区大。

　　谢烬说：“你要用你的精神力去感受。精神力才是向导最好的武器。”

　　兰风铃沉下心，深深的呼吸。她觉得自己脑海里好像在往外发送脉波一样，但是距离还不够。

　　遥远的东方方向，有一个莫名的东西吸引着她。

　　兰风铃睁开眼睛看向那里。

　　“有感觉了吗？”谢烬问。

　　郑梅也看着她，“好神奇啊。向导靠精神力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就能锁定污染区的核心。”

　　兰风铃刚想笑，自谦几句的，听见郑梅这样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她谨慎地闭上嘴。

　　“我们往那边走吧。”郑梅说。

　　他们一行人往东方方向走。

　　郑梅说，“你应该是刚毕业的向导吧？好像工作能力还不太行。”

　　兰风铃说是。“工作能力不都是靠慢慢积累吗，谁一开始就非常厉害呢。”

　　“还是你们有特殊能力的好呀。”郑梅说，“不像我们普通平凡的就过了一辈子。”

　　兰风铃心里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散了一些。“普通平凡也是一种幸福。哨向的死亡率很高的。很容易受伤，又很累。谁愿意当向导啊？”

　　“当然想当向导呀，向导都是香香的。”郑梅笑着说。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些，终于快走到那个奇怪的吸引她的地方的时候。

　　兰风铃停下脚步，不肯再往前了。

　　她看向郑梅，“我没有喷过香水，你怎么知道，向导都是香香的？你闻得到吗？”

　　普通人是闻不到向导的信息素的。

　　郑梅顿了一下，“我顺口恭维你一句，其实我没有闻到你的味道。走吧，我们都已经到门口了，赶快找到核心。”

　　兰风铃心里还是感觉不对。又跟谢烬确认了一下。“能够像山鬼那样化形的污染区是很少很少的，对吧？”

　　谢烬抽出了包里的武器。冷冷的看着郑梅和她的男友。“对。”

　　兰风铃是向导，本身是比较敏锐的，都感觉不到郑梅他们两人的奇怪之处。只是在言语之间觉得哪里不对劲。

　　谢烬只是靠本能的不喜欢。

　　他们两人都觉得郑梅和她的男朋友有问题。提防着他们。

　　郑梅被他们惊到，举起双手。“冷静，姐妹。我就是个普通人。”

　　兰风铃说，“那我考考你，普通女生能够有几个男朋友？”

　　郑梅瞪大眼睛，她的瞳孔就像是戴了美瞳一样，又大又黑。

　　她笑了笑，“只能有一个男朋友吧。”

　　兰风铃问，“那女朋友呢？”

　　郑梅说，“女朋友也只能有一个。因为我们人类推行的是一夫一妻制。”

　　兰风铃大大的翻了一个白眼。

　　郑梅还不知道自己这话哪里有问题。

　　谢烬就已经说了。“人类的一夫一妻制是说一个老公只能有一个老婆，不是说一个人能够有一个老公和一个老婆。你在人类世界待的时间太少了吧。”

　　郑梅连忙说，“等等等等，我在跟你开玩笑呢，你重新问我一个。”

　　兰风铃问她，“一只手上可以穿几只袜子？”

　　郑梅气急败坏，说，“这不废话吗？人只有两只手，袜子也是两只，一对儿。一只手上就只能穿一只袜子。”

　　兰风铃说：“我们人类手上是不穿袜子的，那玩意儿叫手套。”

　　兰风铃和谢烬确认了面前这个不是人类，都选择了拿起武器冲她射击。

　　兰风铃第一次开枪，后坐力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可能是经过改良的。

　　郑梅也不装了，硬扛了他们两枪后。张大嘴巴。她嘴巴越张越大，变成了有点像食人花那样的尖牙大嘴。

　　郑梅猛的往前一咬。

　　谢烬拉着兰风铃往后撤退，差一点就咬住了兰风铃的手臂。

　　怎么这么倒霉啊？

　　兰风铃心里哀嚎。她就一直觉得自己运气有点问题，来污染区肯定没什么好事儿。明明连“伤夏”这么低级的污染区，都能蹦出一个能够化形的污染区核心。

　　天呐。这污染区核心这么厉害，怎么打呀？

　　“用精神力，快快快！”谢烬说。

　　兰风铃慌忙之下，凝聚了一道精神力，使劲抽郑梅，她这一招学的沈千素，精神力做的鞭子，就像有腐蚀性一样，打在郑梅身上，痛得她惨叫一声。

　　郑梅那张食人花般的巨嘴猛地收拢，尖牙咬得咯咯作响。她的男友——或者说，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的“男友”——突然像一摊烂泥一样瘫软下去，融进了郑梅的影子里。

　　兰风铃吓得瞳孔一缩：“她还能吃同伴？”

　　“污染区核心哪有什么同伴。”谢烬已经换上了专用弹匣，子弹带着淡蓝色的尾迹射向郑梅，“那只是她分出来的诱饵，专门用来骗普通人靠近的。”

　　郑梅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皮肤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那些液体滴落在草坪上，青草瞬间枯萎发黑，散发出腐败的甜腥味。

　　兰风铃的精神力鞭再次抽出去，这一次郑梅有了防备，从嘴里喷出一团黑色的孢子云。谢烬一把拽住兰风铃的后领把她往后拖，同时另一只手甩出一枚金属球。金属球在空中炸开，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孢子云撞在上面滋滋作响。

　　“别近身，她是靠吞噬生命力维持化形的。”谢烬的声音很稳，像在课堂上讲课，“你刚才那一下打中了她，她现在的形态维持不了多久了。”

　　兰风铃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但她听懂了谢烬的意思。她的精神力能伤到郑梅，而郑梅刚才挨了一鞭之后，那张大嘴边缘已经开始模糊了。

　　谢烬火力全开，子弹像雨点一样倾泻在郑梅身上。郑梅被迫蜷缩起来，大嘴合拢成盾牌的样子抵挡子弹。

　　子弹不是一直发射的，打完一阵子之后，郑梅抓住机会，庞大的身躯猛地触底一弹，像一颗黑色的炮弹一样冲出去，利爪直冲兰风铃的面部。这么短的时间，兰风铃的精神力根本来不及凝聚成屏障。“啊啊啊，要死要死！”

　　谢烬侧身撞开兰风铃，同时抬手格挡。郑梅的利爪直接划到了谢烬的小臂，他手臂的衣服布料瞬间撕裂，三道血痕深可见骨。

　　谢烬闷哼一声，却没有后退，反而顺势抓住了郑梅的手腕。

　　哨兵强大的身体素质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的指节收紧，肌肉暴起，竟然硬生生的把郑梅那比常人大腿还要粗的手腕捏的咔咔作响。

　　郑梅吃痛，另一只爪子横挥过来，谢烬侧头避过，膝盖猛顶在她的肘关节上。

　　一声脆响，郑梅那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过去。

　　谢烬顺势抽出一把直刀，切掉她一只手臂。

　　郑梅尖啸着后退，断臂处喷出黑色液体。但仅仅两秒，那些液体就倒流回去，断臂重新接上，只是颜色比之前淡了一些。

　　“她能再生，但再生会消耗她的核心能量。”谢烬甩了甩自己流血的手臂，声音没有丝毫波动，“每次再生，她都会弱一分。我来压制她，你找机会打她的核心。”

　　他没有给兰风铃回话的时间，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

　　哨兵的速度在这一刻完全爆发，谢烬的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他贴身近打，拳拳到肉，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郑梅的关节和要害处。郑梅的利爪几次擦过他的身体，在他肩头和肋侧留下血淋淋的伤口，但谢烬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攻势没有丝毫停滞。他的格斗术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全部是最简洁高效的杀人技——肘击喉部，膝撞腹腔，脚跟跺在郑梅的膝盖侧面，将她的腿反向踹断。

　　郑梅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那张大嘴疯狂地开合撕咬。谢烬一次闪避稍慢，被她咬住了左肩。尖牙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谢烬！”兰风铃的声音都变了调。

　　但谢烬没有出声，甚至没有皱眉。他反而趁着郑梅咬住他、头部无法移动的瞬间，右手从腰间抽出一把□□，反手刺进了郑梅的上颚。匕首没入大半，黑色液体喷涌而出。郑梅痛得松开了嘴，谢烬顺势一膝顶在她胸口，将她庞大的身躯顶飞出去。

　　落地时，他的左肩已经血肉模糊，整条手臂垂了下来。但他用右手撑着膝盖站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郑梅。

　　郑梅的体型明显缩小了一圈，那张大嘴边缘模糊不清，再生速度肉眼可见地变慢了。

　　“就是现在。”谢烬的声音有些哑。

　　兰风铃这边已经凝聚好了精神力。把精神力团成一团，全部塞进了郑梅那张大嘴的内部。

　　郑梅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叫，身体从内部开始崩解。黑色液体四溅，那张食人花大嘴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干瘪下去。几秒后，原地只剩下一团灰白色搏动的肉块，拳头大小，布满网般的裂纹。

　　兰风铃腿一软，没有去管那团核心，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到谢烬面前。

　　他左肩的伤口深得能看见骨头，肋侧和手臂上还有好几道爪痕，血已经把半边衣服染成了黑红色。但他就那么站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没事吧？”兰风铃的声音在发抖，“你流了好多血，你，你……”

　　“我没事，哨兵恢复能力强。”谢烬勉强笑了笑。“我是哨兵，这种程度的伤，休息几天就好了。倒是你，第一次实战，表现还很不错哦。”

　　兰风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抱住谢烬，“你肯定好痛吧。”

　　“你赶紧把我痛觉关掉，我就不痛了。”谢烬说。

　　兰风铃“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向导。连忙去调整，这一项需要哨兵向导彼此非常信任，并且肢体密切接触，才能够做到。兰风铃这段时间在学校没有白学，精神力小心翼翼的探入谢烬的脑子里，总算把谢烬的痛觉调的很低了。他脸色还是很白，气息已经好了很多。

　　“没什么，你哭什么，我还没死呢。”谢烬笑着说。

　　差一点就死了。

　　兰风铃都不敢想，要是谢烬死了，她该怎么办。

　　兰风铃把脸埋进他胸口，哭的说不出话来。谢烬只好自己给白塔发了求援消息，然后慢慢坐下来安抚她。

　　她肯定吓坏了。

　　谢烬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

　　“这个郑梅不是‘伤夏’污染区的核心，应该是外面来的，能够伪装成人的那种核心。你看，她死了之后，这个污染区并没有变化。”谢烬说了一个好消息。“这个污染区还是低风险的，以后我们还可以常来。”

　　兰风铃吸吸鼻子，抬眼看了看四周，果然，这里还是美好的像是一副风景画。草坪翠绿，野花星星点点，风吹过来还有那一股干净的草木香味。

　　刚才他们打斗的痕迹、郑梅的黑色血迹，被腐蚀的草坪，全都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只是她做的一个噩梦。

　　“所以，我运气没有那么差。”兰风铃的声音还带着哭泣。

　　“对，核心应该还在你刚才说的那里。但是它胆子小，没打算伤人。”谢烬坐着，拿出医疗绑带来给自己治疗，兰风铃赶紧帮他弄。

　　谢烬语气轻松，“郑梅是外来户，跑到这个污染区来，靠引诱游客过来，然后吃人来维持化形。然后还想要吃掉这个污染区的核心能量壮大自己。你没发现吗？她一直在诱导我们往东边走，也是这个污染区核心真正的位置。”

　　兰风铃愣住了。她回想起刚才那一路，郑梅确实一直在催促他们往东走，还说什么“都到门口了”。原来郑梅的目标根本就是污染区的核心，想借他们的手找到核心，然后吞噬掉。

　　“她想要我们替她找核心。怪不得非要和我们一起。”兰风铃后知后觉。

　　“对。如果我们找到了，郑梅就能顺着找到核心。她伪装成普通人混进来，就是为了这个。”谢烬看着兰风铃懊恼的表情，笑了一声，“不过郑梅死了，这个污染区的核心保住了。”

　　“去看看核心。”兰风铃说，“我们找了这么久，总不能白来一趟。而且郑梅说‘都到门口了’，我想看看那个核心到底长什么样。”

　　谢烬没有拦她。他靠着树慢慢站起来，远远地跟在她后面。他的左肩还不能大幅度活动，但走路没什么问题。

　　兰风铃往东走了大概十几米，精神力一直保持着发散的状态。那种若有若无的吸引力又出现了，比之前清晰很多。

　　她拨开一丛高高的野草，停下了脚步。

　　面前的草地上，躺着一只巴掌大的、圆滚滚的小东西。它像一只毛绒玩偶，灰白色的毛，蜷缩成一团，正在睡觉。它的呼吸很轻很浅，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周围的草坪以它为圆心，呈现出一种格外鲜亮的绿色，像是被它的生命力滋养着。

　　兰风铃蹲下来，屏住呼吸。

　　“这就是核心？”她小声问。

　　谢烬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嗯。幼体，还没开智，大概也就几个月大。郑梅想吃的就是它。”

　　兰风铃看着那只小东西，心里忽然涌上一阵后怕。如果郑梅得逞了，这个漂亮的污染区就会消失，这只小东西也会死。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它的毛。小东西在睡梦里动了动，发出一个含糊的“咕”声，翻了个身，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兰风铃忍不住笑了一下。

　　“走吧，别吵它睡觉。”谢烬说。

　　两个人慢慢往回走。身后，那只小核心还在草坪上呼呼大睡，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风从情人坡上吹过来，带着芬芳，安静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