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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尚存人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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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早起的马里斯比利,一大早就在看U-奥尔加玛丽准备等下开会的资料,用她那双眼睛扫描了整个城市,那双角还自带投影功能。
很神奇。
没有外人的情况下,马里斯比利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奇。
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角上,U-奥尔加玛丽侧了侧头,把角伸了过去。
入手没有预想中的冰冷,而是带着机械运作时的温度。
指尖在那微微发热的角质表面上轻轻抚过,马里斯比利突然想起在三次元时,网友对U-奥尔加玛丽的立绘分析。
头部、颈部以及四肢的手带,是把奥尔加玛丽固定在手术台上的束缚带。
那双巨角,是为了固定大脑并压碎脑壳的开颅器。
脚上的尖刺是固定双脚的钉子。
腰腹镂空的部分则是为了取出血肉内脏,研究她内部的开膛手术。
这些全都是将这孩子活生生解剖、折磨的残忍刑具。
原本在指尖扩散的微温,在这一瞬间,仿佛化作了最刺骨的寒意,顺着他的指尖狠狠扎进了灵魂深处。
‘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为了计划,亲手将自己的亲生女儿推进了这样不见天日、被千刀万剐的无间地狱。
最可怕的是现在的‘我’能理解他的计划,他的理念,以及认为这是个理想且可行的计划。
甚至,大脑已经自动联想到了能让这场阴谋变得更万无一失、更完善的方案。
“嗯?你怎么了?”
注意到触碰着自己角的双手突然僵硬,甚至有些不可自控地微微颤抖起来,U-奥尔加玛丽不解地眨了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侧着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为什么这个人类会露出如此难过的表情?
“没什么,玛丽。”马里斯比利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换上了那抹虚假的微笑,手从她的角上移开。
这次U-奥尔加玛丽没有被他忽悠过去,只见她微微皱眉,伸出双手捏在他的脸颊上,“笑得真难看,重新给我笑一个。”
“抱歉,现在可能有些困难,但我会在她们醒来前调整好。”马里斯比利现在真的笑不出好看的笑容来。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解,为什么难过,又如何才能露出令她满意的笑容。
马里斯比利迎着她的视线,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脸。
他很清楚,哪怕自己是个手握剧本的穿越者,在没有能掀翻局势的力量下,无论是‘拯救’泛人类史,还是得知这场阴谋背后残酷的真相。
注定只能由立香她们一步一步去发掘、亲自去见证。
他能做的只有陪在这位U-奥尔加玛丽身边,做着一些自我满足,不,或许该称为自我感动的事吧。
还真的是......让人反胃的伪善。马里斯比利在心里嘲笑起自身的无能,表面上已经调整好情绪,重新露出一抹能让U-奥尔加玛丽满意的微笑。
“我去准备好会议的坐席。”马里斯比利温和地说着,向后退开半步,不着痕迹地让大总统松开了手。
U-奥尔加玛丽看他真的很快就恢复过来,手又一次捧住他的脸,逼使他抬头直视自己,
“算你这家伙识趣,你要记住!摆着死气沉沉的脸的家伙有一个就够了!赶紧去把座位都给我弄得体面一点,可别在迦勒底那些人面前丢了我的威严!”
说完便收回了手,她口中那个摆着死气沉沉的脸的家伙,指的显然是队伍里那个不怀好意、天天笑得像个假人一样的二号跑腿言峰神父。
在失忆的大总统心里,有一股莫名强烈的独占欲,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一号心腹,变得跟那家伙一样阴暗。
本来就已经派不上用场,要是连这张她极度顺眼的脸和声音都变了,那她.........,不,大总统是不会放弃每一个人类,就算是无能的人类也一样,因为无能才需要由她来领导。
“嗯,不会有下次了。”马里斯比利转身走向外面的空地准备开会的坐席。
等所有人醒来用过早餐,之后会议的结论就是参加足球比赛,取得冠军就能合理地接触恐龙王,并取得通过大平原的许可。
最终她们分成三队,增加在明天的足球比赛上取胜的机会。
到决定出门分成三组寻找队友时,神父的分组里并没有马里斯比利的名字。
U-奥尔加玛丽也没有要把马里斯比利加入到寻找足球队员的人员里。
“你留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U-奥尔加玛丽不打算在准备事项上让他多活动
立香她们也没有反对,不如说很赞成。
马里斯比利彻底被她们当成超高龄者对待,即使他长了一张非一般年轻的脸,行动起来也很迅速。
目送她们离开,独自留在这个远离城市的家里,原本热热闹闹的特佩乌宅瞬间安静了下来。
马里斯比利站在空无一人的客厅中央,嘴角那抹面对迦勒底时礼貌疏离的微笑终于缓缓淡了下去,他决定先收拾好坐席。
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他那双皮鞋踩在石头上的声音。
收拾完会议场地,马里斯比利取出了珀西瓦尔的圣枪,从这把圣枪他能感觉到与珀西瓦尔之间主从契约的连接是稳定的。
如果以别的动漫设定,例如BLEACH里死神与斩魄刀刀魂,以刃禅的方式进行沟通。
这把圣枪是不是也可以?马里斯比利承认自己是在病急乱投医。
反正都能有黑执事了,再来个BLEACH也不奇怪,两边不都是有‘死神’。
看着手中这柄会因为他的魔力而泛起微微金光的圣枪,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终究还是占了上风。
回到寝室盘膝而坐,将圣枪横放在大腿之上,集中精神进入冥想状态,试图像死神进入精神世界与斩魄刀对话那样。
合上双眼,调整呼吸,启动魔术回路,让魔力从指尖渗入圣枪,寻找着魔力流向的另一端。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的搜索时间。
若是用言语以21世纪的方式具体来说明他现在的状况。
那就是就好比网速上限只有1 Mbps,但你要下载几十个GB的app,没个两天以上都别想下载完的速度。
更别说连这1 Mbps的网速还不太稳定。
虽然进度缓慢得会让人抓狂,但他能清晰地感应到,魔力流向的另一端,确实存在着一丝微弱的波动。
不知过了多久,尼莫水手和特佩乌先找到队伍回来,见其他人都还没回来,而家里也不见马里斯比利的身影。
尼莫水手自然去寻找起对方,最终在寝室里找到人,只不过对方明显处于不能被打扰的情况,他放轻动作回到特佩乌身边说明情况。
一人一只都安静地等着下一队归来。
当家里人齐时已经是晚上的事。
马里斯比利在立香她们也回来时就把圣枪收回去,只有半天时间根本不够用。
给他一整天顺手扒一扒那条境界线,说不定有机会在一天内结束,但代价是冷却时间很长。
出门找球员回来的U-奥尔加玛丽,笔直朝马里斯比利所在的位置走去,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你今天做什么了。”
马里斯比利从她的语气听出一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逼供感,但他能实话实说在找回家的方法吗?这种完全就是不想待在她身边的话,不变地是要隐瞒。
也不是说想跑,而是他有他的难处,身体留在原世界处于沉睡状态。
珀西瓦尔和奥尔加玛丽得有多担心,前者是满满的责任感,后者则是怕失去他的恐慌。
这个FGO主线的世界,抑或疑似与他那里的奥尔加玛丽有关系的这个世界,主角从来都不是他,而是藤丸立香她们。
马里斯比利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唇边挂起平日的温和微笑,只不过多了几分担忧,“按照玛丽你的叮嘱,我一整天都在休息,只不过想到家里的女儿会很担心便有些坐立不安。”
并不算谎话,他的确有些坐立不安才尝试研究圣枪。
U-奥尔加玛丽眉头一皱,非常不解地反问,“你的女儿有这么没用吗?离了你就不行了?”
至少在她眼里,她这位部下的身体构造和性能要比立香高出很多。
马里斯比利没有犹豫便摇头,“是个聪明努力的孩子,只是她之前独自经历了一些糟糕的事情,所以我尽可能不想令她感到不安。”
这是一句没有半分虚假的真心话。
即使他偶然会出远门,但也是在让奥尔加玛丽习惯他不在身边,并相信着他不会出意外,很快就会安全地回到家里。
“既然如此,你就该相信你的女儿,她可以独自肩负起你不在时的责任。”U-奥尔加玛丽不理解他认为女儿聪明却又放不下心的矛盾。
既然被盖章为聪明且努力,那就理所当然具备了能承担一切的能力,虽然做不到像她那样统治地球。
“你说得对。”马里斯比利的微笑变得苦涩起来。
相信吗?啊,当然相信啊。
就是因为‘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相信奥尔加玛丽会承担起一切,继承阿尼姆斯菲亚和迦勒底,她才会成为异星之神。
假如奥尔加玛丽没有因为责任继承迦勒底.........。
不,这样的假设是愚蠢的。
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只要现在杀死藤丸立香这个变数。
..........啊啊,很讨厌现在的自己啊。马里斯比利很久没有这种感觉,自从离开了自己的舒适圈,来到无法掌控情况的这个世界。
这种突然的情绪化,那股自我厌恶感侵蚀着他的精神,让他连呼吸都感到恶心。
“我的女儿确实优秀得令人骄傲,但作为一名父亲,仍会忍不住想要去为她操心。”
U-奥尔加玛丽不懂他为什么会愈说,情绪就愈低落,真的只是因为女儿不在身边?
要怎样才能让他露出最开始见到的笑容。
“..........我就屈尊暂时当你的女儿。”
马里斯比利愣愣地看着她,该不会自己已经老到耳朵不太灵光了?
看他露出奇怪的表情,U-奥尔加玛丽把头撇向另一边,辩解道,
“可别误会了!上次玛修不是说特佩乌和尼莫水手像父子吗!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人类口中的亲子是种怎样的关系!”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U-奥尔加玛丽又看回他的方向,保持着大总统的气势,强行冷着脸接着解释自己的行为,
“既然我的部下天天为了女儿魂不守舍、没办法好好为我效力,那就把我暂时当成你的女儿!这样你就没有借口再摆出这副死气沉沉的难看表情了吧!”
马里斯比利愣神过后,不由得笑出了声。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真正发自内心、毫无防备地笑了出来。
“谢谢你,玛丽。”
“嗯,这就对了,打起精神来,你的女儿该和我一样,不会想整天看到你这张没有笑容的脸。”U-奥尔加玛丽看他终于笑得如此放松,这才满意地笑了。
在外头的立香她们自然听到了两人的笑声,不熟悉马里斯比利的人只是好奇在聊什么这么高兴。
但在玛修的记忆里,马里斯比利所长他从来没有这样放声笑过,那个人的笑容就像面具一样,保持着相同的弧度和语调。
而出现在她面前的这位与记忆中的马里斯比利所长,有一个决定性的不同。
那就是‘温度’,这位马里斯比利所长多了作为‘人’的温度。
。
当晚U-奥尔加玛丽又再次来到屋顶,本来是马里斯比利打算上去,被她抛回寝室里休息。
没多久立香也来到屋顶,在她的提议下,U-奥尔加玛丽尝试了首次的睡眠,并首次作了一场梦。
梦里的她击败了所有的冠位从者后,率先统治了Storm Border,然后就是整个地球的人类。
U-奥尔加玛丽在高空俯视被自己统治的人类们,然而地球的人类里,却偏偏没有那个人类。
那个总是挂着温柔笑容跟在她身后,被她给予不少特权的人类,在她成功统治了全人类时,竟然彻底失去踪影。
即使扫描整个地球,她都没有找到那个人类。
就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样。
有什么从她的世界里消失,化作了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
在空洞的最深处隐约传来谁的哭诉。
‘.......快点醒过来,不是说好要一起去旅行吗?不是说不会骗我,会陪在我身边吗? ’
那是带着哭腔、充满恐慌与无助的稚嫩童音。
U-奥尔加玛丽沉默地注视这片大地。
是谁在哭?
这份感觉又是什么?
U-奥尔加玛丽从这份奇怪的体验中惊醒,要坐起身时感觉怀里多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她的部下一号,而这里不是她的寝室。
“早上好,做恶梦了?”马里斯比利一动不动,虽说是自己的女儿,也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但成年体的情况就不一样。
马里斯比利真没想到U-奥尔加玛丽睡着后,竟然会梦游到他的寝室,还一把将他从床上拎起来搂在怀里就躺下不再动弹。
唤不醒,也挣脱不了,马里斯比利只好等她醒来。
U-奥尔加玛丽坐起身,将他放回地上,对着他厉声逼问,“你这家伙竟然疏忽职守,敢在我统治地球后失踪?”
面对突如其来的怪罪,马里斯比利的大脑难得地空白了几秒,但也顺着她的责问反问她,“以我的能力能躲过玛丽你的眼睛?”
“反正在我扫描全人类的时候,就是没有看到你这张脸!那你说你躲那里去了!”U-奥尔加玛丽理直气壮地继续逼问。
这是蛮不讲理的迁怒。马里斯比利像以前哄奥尔加玛丽那样,轻声细语且有理有据地哄起眼前的她,“我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会不会是回去了?所以玛丽你才看不到我?又或者我的寿命已经到终点了?”
然而,U-奥尔加玛丽在听到‘回去了’和‘’寿命到终点’这几个字眼时,想也不想就反驳,“怎么可能!在我统治的地球前你还在!而且我统治的地球也不再存在死亡! ”
“这只是一场梦,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已经起床做准备。 ”马里斯比利感觉会争论好一段时间,立即说回正经的事。
U-奥尔加玛丽这才注意到其他人都已经集合,连忙到众人聚集的大厅,还一副自己早就醒来并没有迟了起床的反应。
还说起她自己是人类之敌,击败冠位从者。
说到是在梦里,立香她们才松一口气,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接下来她们便是要去参加足球比赛。
马里斯比利作为非参赛者便在场地的边缘围观。
能否取胜从来都不是他担心的事,他现在最想做的大概就是吃恐龙肉吧。
马里斯比利笑盯着给自家女儿献杂草求婚,还妄想喜结连理的恐龙。
立香和玛修僵硬地扭头向看马里斯比利的方向。
马里斯比利所长!虽然你现在的笑容一如既往和蔼可亲!但你的眼神很可怕啊!
就结果来说,她们从恐龙王那里取得了通过大平原的许可,只是恐龙王的话让她们不安起来。
如果大家在坠落的第一天就被杀死,那么昨晚U-奥尔加玛丽告诉立香看到的人又是什么。
在焦急与不安之中,立香她们立即出发跨越大平原,骑在向U-奥尔加玛丽求婚的那头恐龙瓦克昌身上。
瓦克昌只见自己心爱之人带着另一个瘦弱的雄性飞在半空时,声音里带着点破碎感问立香她们,“我心爱的奥尔加是不喜欢强壮的类型吗?但我变不了这么小一只。 ”
眼看瓦克昌快要碎了,立香连忙摇头解释,“不是的,那是奥尔加玛丽所长的父亲! ”
瓦克昌一听就眼前一亮,仰头就是一嗓子,“岳父大人!请同意我和奥尔加结婚! ”
回应这一声响彻大平原的激情龙吼,是从天而降的圣枪朗基努斯。
圣枪准确并轻易地划破瓦克昌厚实的龙皮,直直插进土里便消散。
瓦克昌面对警告没有退缩,甚至给出与人类不同的不同,“不愧是岳父大人!和外表的瘦小不同,竟有轻易刺穿我皮肤的实力! ”
这家伙没救了!完全没有感觉到那是杀意啊!骑在恐龙背上的藤丸立香和玛修僵硬地扭头,望着半空中那位前所长。
她们毫不怀疑,要不是她们此时还骑在龙背上,瓦克昌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马里斯比利默默收回投掷圣枪的手。
“喂,不是让你别用那柄枪了。 ”U-奥尔加玛丽自然看到他的动作。
“女儿被一只绿皮爬虫类求婚,没有会不生气的父亲。 ”马里斯比利理直气壮地回应。
“...........。 ”U-奥尔加玛丽虽然不在乎那种爬虫类的话,但无可否认自己现在很满意他的回答,甚至有了当他的女儿似乎也不错的想法。
明明只是弱小得需要她保护的人类。
U-奥尔加玛丽把目光放回远方的丛林便皱起眉,人数和立香说的不一致,而且停止了生命迹象的尸体已经经过了好一段时间。
她降低了高度,向众人表示自己可以先一步去现场。
只不过因为U-奥尔加玛丽是敌人,不能在没有事前通知的情况下让她出现在迦勒底的其他成员面前。
U-奥尔加玛丽也没解释自己看到了怎样的画面,只是落下一句我暂且已经事先警告过你们了。
说完便回到原来的高度。
到达Storm Border坠落之地,映入眼中是遍地的迦勒底工作人员尸体。
看着眼前这幅如同地狱般的惨烈景象,藤丸立香和玛修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彻彻底底的空白与恐慌。
马里斯比利在到达目的地前就在考虑一件事。
该不该保护尼莫水兵,要护着仅仅一名没有战力从者吗?值得吗?
只要尼莫水手一死,能带动众人的情绪,只会理性思考的存在亦会学会悲伤。
尼莫水手活着的话,U-奥尔加玛丽和特佩乌的精神就不会得到成长。
自己也不该表现得那么善良,不能让迦勒底再对‘马里斯比利.阿尼姆斯菲亚’有好感。
............。
..............唉。
...........谁让我在留守时,也陪U-奥尔加玛丽听了一段尼莫水手善意的谎言。
马里斯比利伸手将后方被眼前的惨剧吓呆的尼莫水手拉到身前,弯下腰小声说,“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跟在奥尔加玛丽身边,千万别离开和说话。 ”
趁尼莫水手没反应过来时,将他推到U-奥尔加玛丽身边,马里斯比利用魔术伪装成尼莫水兵的样子后退数步。
在不改变剧情为前提,也要让迦勒底她们了解敌人的立场,只有他这个外人去伪装成尼莫水手被胁持。
如无意外地,她们的面前出现一群持枪的豹面具人,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站在最后的马里斯比利自然被一群面具人抓住。
双手被绑在身后,冰冷的枪口抵在后背。
在她们看来被抓的是尼莫水手,除了U-奥尔加玛丽。
马里斯比利看向一脸慌张要开口的尼莫水手,还有死盯着他的U-奥尔加玛丽,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担心,只要开口就会暴露。
毕竟幻术不是自己擅长的魔术,伪装结界和精神干涉类的魔术倒是魔术师的必修。
被冰冷的枪口死死抵着,顶着尼莫水手外貌的马里斯比利神色自若。
虽然他在理性上算计着利弊与迦勒底的成长,但终究还是为了那份善意的谎言动摇,也许是不想看到难得有了朋友的U-奥尔加玛丽伤心吧。
自己姑且还有些许人性吧。马里斯比利再次在心里自嘲起这份伪善,但没有人知晓真相,那他就是真正的善良了。
U-奥尔加玛丽在敌人一句又一句要杀死人质中,怒火值急速上涨,要不是马里斯比利一副有后手的模样,她早就炸了。
这群人类竟然敢拿枪指着她的人!
在是否召唤从者应战来决定人质的生死,立香没法召唤从者,玛修也主动站了出来决定独自应战。
注意力大多都在她们那边,在敌人看来手里弱小的人质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马里斯比利看向快炸的U-奥尔加玛丽,开口无声地倒数。
U-奥尔加玛丽已经在蓄力,就让这群人类见识神的怒火。
......3。
......2。
......1。
绳索断落到地上,圣枪落入手,尼莫水手那无害的脸孔勾起了冰冷的微笑。
泛着璀璨金光的朗基努斯收割敌人的生命,
而在他动手的同一时间,早已按捺不住的U-奥尔加玛丽瞬间暴走。
“竟敢拿那种废铁指着我的人!为此付出代价吧! ”
雷光粉碎了所有击向马里斯比利的子弓单。
本来是无解的战局,此刻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杀。
被击杀的敌人全数化作烟雾消散,外貌也恢复到马里斯比利的样子。
只不过还不等她们的大脑追上眼前的情况。
马里斯比利一手握着圣枪,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抬手捂住嘴开始不受控制剧烈地咳嗽起来,大片刺眼的 鲜红顺着手指指缝滴落。
那种仿佛要将灵魂燃烧殆尽的炙热与疼痛变得更强烈。
果然在没有得到承认的情况下,强行使用很勉强啊,现在就先别管身为Lord的面子了,昏过去会舒服些。马里斯比利在缺乏魔力和圣枪的双重折磨下,仍在想些无聊事。
既然决定好要昏睡休息。
马里斯比利放下手,抬头对冲向自己的U-奥尔加玛丽和尼莫水兵笑了笑,留下一句休息一下就会好,便双眼一闭倒下。
。
在19世纪末的英国,深山的阿尼姆斯菲亚里。
距离马里斯比利沉睡已过去三天。
虽说以前马里斯比利做实验也有长时间昏迷的时候,但这次的情况很不同。
这三天里,奥尔加玛丽和珀西瓦尔发现他作为人的一切机能都像是被固定般,维持着同频率的呼吸与心跳。
对于马里斯比利这种莫名的沉睡,他们没有相关的能力与知识,更查不到相关的书籍。
也无法向其他人寻求帮助,天体科的Lord失去意识是绝对不能被魔术师得知。
“小姐,或许......我们拜托那位死神看看? ”珀西瓦尔拿出第一天葬仪屋寄给Master的一封信。
“哈?!怎么可能把那种怪人带进阿尼姆斯菲亚! ”奥尔加玛丽下意识反驳。
说完,奥尔加玛丽沉默了一会,看着床上毫无生气的父亲,内心那股害怕失去他的恐慌,终究压倒了规矩和对怪人的抗拒。
“......珀西,能在不被他知晓主宅位置的情况下带他过来吗? ”
“我会尽快将那位死神带来。 ”珀西瓦尔说完便灵体化去工房拿上魔术礼装去找葬仪屋。
数小时后,珀西瓦尔是与葬仪屋共骑一匹马归来,路上一直启动着能在一定范围内迷惑感官的设置型礼装,但对有对魔力的他无效。
进到主宅的范围,结界也在影响葬仪屋判断方位。
“被如此防范着,小生也是会受伤的。 ”葬仪屋是理解被防范的理由,所以也只是嘴上说说。
“非常抱歉,职责所在,还请您见谅。 ”在前方领路的珀西瓦尔真诚地致歉。
来到寝室门前,珀西瓦尔敲了敲门,获得准许才推门入内。
“好久不见呢,可爱的小姐,不介意小生给我们的睡美人划个小伤口,看看走马灯剧场吧。 ”葬仪屋快步来到床边,边打招呼边取出巨大的死神镰刀,并解释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如果从身体查不出原因,那就是灵魂出问题,葬仪屋在执事来找自己,并在路上说明情况时便大概猜到。
也是真的想尽办法,走投无路才会来拜托自己。葬仪屋虽然有自己的事要忙,伯爵也仍在为切断血液供应行动。
但能让笔友那戒心重的女儿主动寻求帮助,他自然不介意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过来客串一下笔友的灵魂主治医生。
看着床上犹如死去的马里斯比利,葬仪屋那隐藏在长长刘海下的眼眸闪过一丝兴味。
当然他很好奇对方的走马灯剧场。
葬仪屋伸手从被子下拉出马里斯比利的手臂,漆黑的长指甲轻轻搭在对方的手腕上一划,皮肤立即泛起一道浅浅的红痕。
“嘻嘻嘻.........就算是小伤口,小生都会非常温柔、非常体面地切下去的。 ”
葬仪屋发出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怪笑,庞大的死神镰刀在光下泛起刺目的寒光。
“所以,可爱的小姐,还有认真的执事先生,可别在小生动刀的时候,忍不住在背后对小生出手哦。 ”
其实葬仪屋可以不用这把镰刀,他有其他形状的死神之镰,就.......一点的小恶作剧。
镰刀在手臂上轻轻一划,血液流出的同时,从伤口涌出的还有走马灯剧场。
葬仪屋快速阅览完,没有立即收起而是让两人慢慢看,“真是奇怪呢,没有三天以前的纪录,而且........竟然还有这种生物存在? ”
胶卷上闪烁着的影像,全都是马里斯比利在地底的黄金树海里发生的事情。
自称地球大总统的成年体U-奥尔加玛丽,巨大的史前生物,口吐人言的恐龙,神话里的神明。
最后一幕是马里斯比利为了保护尼莫水手代为当人质,最终因为使用圣枪超负荷吐血倒下的场景。
眼前所见的一切都超出了葬仪屋的认知里,笑容从他的脸上逐渐消失,只是他的语调不变地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沙哑,
“不知道两位谁能给我说明一下? ”
奥尔加玛丽脸上一白,她的这段记忆里并没有父亲同行才对,那个时候的父亲早已不在人世了。
珀西瓦尔在最开始看到圣枪那刻神情变得严峻,他很清楚自己的圣枪不是一般人能使用。
“嘻嘻嘻.......小姐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鬼魂呢。 ”葬仪屋观察着两人的反应,明显都知道这些走马灯。
两人依然没有回答,葬仪屋也不介意,继续自说自话下去,
“小生见过无数死人的走马灯,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天马行空的时间都被编织进去的剧场。 ”
葬仪屋再次发出了一阵怪笑,涂有黑色甲油的手指轻轻将U-奥尔加玛丽闪烁着雷光的画面勾到面前。
“我可怜的笔友的灵魂,似乎去了一个尽是‘奇迹’的世界呢。 ”
“那么,两位还是不愿意对小生坦白吗? ”
奥尔加玛丽直视这位一副对这事很感兴趣的死神,既然无法消除对方的记忆,也为了之后能继续‘好好相处’,她得维持这段关系,
“人理续存保障机构菲尼斯.迦勒底,是父亲大人在未来为了人类的延续和繁荣而建立的机构。 ”
“在未来2015年,用我们当时的技术发现了未来人类文明的消失。 ”
葬仪屋坐到床上点点头,惊讶是惊讶,但他能接受奥尔加玛丽说的内容。
毕竟他的笔友相信‘命运’,也曾在信中说过相关的话。
奥尔加玛丽接下来简单地说明了未来父亲和迦勒底的事,就是没有提和自己有关,以及没提白纸化的事。
理所当然地,葬仪屋又一次晃了晃U-奥尔加玛丽的画面,指甲再次停留在那个长相与眼前小姐如出一辙的神明脸庞上。
“迦勒底的宏大计划小生是听懂了。 ”
葬仪屋用那漫不经心的语调笑着,歪了歪头,长长的刘海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不过,这个长得和可爱的小姐一模一样、还动不动就要统治地球的‘神’,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不成,这也是我那位天才笔友在未来制造出来的某种‘奇迹’吗? ”
他就这样轻飘飘地导出了迦勒底到现在都尚未知晓的真相。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但奥尔加玛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发抖的她,很坚定地回答,
“父亲大人不会这样做。 ”
“小生也觉得他不会这样做呢。 ”葬仪屋对比了自己认识的马里斯比利和她口中的父亲。
若是她口中的父亲,绝对不会登上那艘船,更不会心血来潮掺和进麻烦事中。
而他认识的马里斯比利多少带着点坏心思,说着命运不可改变,实质是最不想相信命运的人。
或许马里斯比利自己都没意识到吧,说到无法改变命运时的无力与无奈。葬仪屋当时无法得知理由,这下总算真相大白。
如今看来,最想把未来既定的悲剧砸得粉碎,最不甘心向命运低头的人,不就是他亲爱的笔友吗?
“既然小生都收下了这么有趣的秘密,那作为回礼,小生虽然没有两位的特殊能力,但也尽一份微薄之力吧。”
葬仪屋发出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病态笑声,缓缓直起身体,拿掉帽子拨开头发,收敛了笑容,表情认真起来,
“否则,小生这位口是心非的天才笔友,可就真的要提早到小生的棺材里报到了。”
走马灯剧场里又有新的影像,马里斯比利此时正躺在类似医疗用的房间里,床边的机器里显示的脉搏正在一点一点下降,尼莫水手趴在他床边哭,U-奥尔加玛丽要冲出去毁灭地底世界被拦下。
修剪下降的部分,重新 接驳在刚开始的数字,修改其中的数字,直到床边所有人面露喜色才停下手。
走马灯剧场从涌出的伤口回到身体里。
“嘻嘻嘻,只要那边的舞台不被彻底掀翻,小生勉强能帮上忙。”葬仪屋重新恢复了那副有些疯癫的语调。
看着葬仪屋这副动了真格的模样,珀西瓦尔很直率地表达了感谢,奥尔加玛丽也没有再用看怪人的目光看他。
“非常感谢您出手救下Master。”
“只是举手之劳,小生也因此看到有趣的东西了,不过阁下就不要对小生说敬语了。”葬仪屋笑得意味深长,根据走马灯剧场得来的情报,他已经知晓这位执事是亚瑟王的圆桌骑士,真名是珀西瓦尔。
珀西瓦尔摇了摇头,“不,无论我的身份为何,您是拯救了Master生命的恩人,感谢是应该的。”
“嗯,珀西瓦尔说得对,等父亲大人醒过来之后,我们一定会给予你相应的报酬,当然是在不影响人理的范围内!”
奥尔加玛丽说着抬起头,对上那双带有期待的萤绿色眼眸时顿住,知道他在期待什么便别过脸,
“总之........这次你帮了大忙,谢谢。”
收到大小姐别扭的感谢,葬仪屋想到未来当上地球大总统的她,先不说原因,就那发言就引人发笑,所以他先笑为敬了。
“嘻嘻嘻!哈哈哈哈哈哈!哎呀,真是太有趣了!地球的大总统!”葬仪屋猛地弓下腰,用双手死死捂住笑得发疼的肚子,发出夸张到极点的大笑,眼角甚至笑出了眼泪。
奥尔加玛丽被他笑得涨红了脸,大喊道,
“我果然很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