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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救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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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盈站在庄园别墅门前，看着这气派的房子，傻了眼。她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顾北屿留给她的房子。
她按下门铃，一道清冽的女声传来：“暗号。”
什么鬼东西还要暗号？
白盈努力回想小说剧情，看看有没有遗落掉的关于暗号的线索，没有。白渺渺死得太早了，别说暗号了，这座别墅都没有在小说里正式出现过。
“什么暗号啊！”白盈又冷又累，崩溃地喊了一句，“白渺渺要对什么暗号！”
“暗号正确。”
大门打开了。
白盈愣在原地。她随口一句话居然蒙对了暗号。
她提起沉重的裙摆，缓步走进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漫过庄园高耸的铁艺大门。门柱上雕刻的蔷薇在风里泛着冷白的光。长长的林荫道笔直延伸，两旁紫杉树修剪整齐，像两列沉默的侍卫。
她正看得出神，没注意到蔷薇丛中突然蹿出一只藏獒。
那畜生猛地朝她扑来。白盈本能地去摸腰间的小刀，却踩到裙摆，往后摔倒在地。
藏獒眼看要扑上来。
“烈风，停下！”
一道清冽的女声喝住了它。
白盈抬眼看去。一个身穿黑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站在晨光里，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与修长的脖颈。
一束光突然落在白盈身上，刺得她睁不开眼。她抬手遮挡，听见那人试探着开口：
“夫人？”
～
身穿西装套裙的女人名叫顾肆，是这座别墅的管家。
顾肆不是她的本名，顾北屿手下的心腹共有五人，按能力排序，她排第四，所以名字里带了个“肆”字。排第一的叫顾壹，第二的顾贰，以此类推。她习惯了，也懒得改
顾肆看清来人是顾北屿的妻子白渺渺，立马上前将她扶起，又瞧见她一身泥印，浑身脏兮兮的，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她立马叫仆人为她沐浴。
白盈也是体验到了小说里有钱人的生活。
仆人将她带到沐浴间。
推开门，白盈愣住了。这哪是沐浴间？正中央是一个恒温大理石浴池，大到她可以在里面游泳。池水泛着淡淡的乳白色，仆人说是牛奶和精油调配的。浴池边镇着一瓶香槟，旁边摆着草莓和黑巧克力。
白盈脱去身上湿透的婚纱，慢慢走进浴池。温水漫过肩膀，按摩水流从四面八方涌来，那一瞬间，她觉得上辈子的九九六都值了。
有钱就是太爽了。
她泡到皮肤微微发红才起身。仆人递上加热过的浴巾，将她带到梳妆台前。上百瓶护肤品码成长长一排，两个仆人一左一右，一层一层地往她脸上身上涂精华、乳液、精油。有人帮她吹头发，有人帮她做指甲。
白盈全程被伺候得像一尊菩萨。
她看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皮肤白得发光，头发柔顺得像缎子。想起上辈子那个加班到满脸爆痘、头发枯黄的邋遢社畜，她对着镜子无声地笑了。
有钱就是太爽了。
白盈来到一间房间，这里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玻璃窗，垂着厚重丝绒与轻纱双层窗帘，视野开阔得近乎疏离。窗边置着一张深色真皮沙发，上面铺着一张兔毛绒被，柔软而舒服。
顾肆站在沙发旁，听见有人进来，转身看向白盈。
“夫人。”
白盈穿着一件简单的丝绸吊带睡衣，露出了她白皙的双腿。顾肆瞧见她脚腕上布着几道红色的伤痕。
“夫人，受伤了。”
白盈顺着她的目光往下看，看见自己腿上的伤痕，那是步行一个多小时，因为没有穿鞋，被石头划破的。
疲惫感与恐惧感抓住了她的神经，她一时间竟没有察觉到腿上的伤。
顾肆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让仆人拿来药水，亲自为她上药。
“夫人为什么没有在顾总身旁？”顾肆一边帮她上药一边轻声询问。
“……你不知道顾北屿已经出事了吗？”
顾肆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白盈。
“可是刚刚顾总还下令，说明天的会议取消。”
下令会议取消？顾北屿不是死了吗？
“你是亲眼看见他说的吗？”
“不是的。顾总一般都是用传讯机发指令，这个东西只有顾总知道密码，只有他本人拿得到，所以我们收到指令，就默认是他。”
她可是亲眼看见顾北屿被杀的。就算被送到医院抢救，短时间内又怎么能发出“会议取消”的信息？
“那不是顾北屿……”白盈顿了顿，“怕是有人冒充了他的身份。”
顾肆若有所思，微微皱眉。
“可有谁会冒充顾总？顾总向来神秘，能冒充他的人必定是他的心腹。可就算我们五个都是他的心腹，也未必能对他了如指掌，更不可能知道传讯机的密码。”
白盈微微垂下头，看着那被石头磨破的双腿，陷入沉思。她回想起那个男人落下的匕首，如果不是她逃得快，早就死了。
“……我也不知道那是谁。我只知道那个人很可怕。”
顾肆看出她的害怕，手轻轻抚在她的手背上，低声道：“夫人不要害怕，这里离得远，不会有人发现这里的。”
“……可他还是会找过来的。”白盈依旧垂着头，喃喃自语。
“夫人，你看。”
白盈缓缓抬头。
顾肆微微打了个响指。那扇落地窗瞬间落下一道铁窗，面前的白墙翻转，露出一面武器墙，匕首、手枪、长狙，各式各样的武器，应有尽有。
紧接着，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了四个高大威猛的保镖，黑衣黑裤，面无表情，像四堵沉默的墙。他们背对着白盈站定，架起武器，一副要干仗的样子。
白盈看得目瞪口呆。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还在后头。
顾肆站起身，手探入裙摆内侧，再抬起时，掌心已多了一把银色手枪，动作快得像本能。她举枪，看向白盈，眼神笃定。
“夫人，有我们在，你定不会有危险的。”
～
男子冒充顾北屿的身份，接手了顾氏集团的所有事务。
然后他慢慢发现，顾北屿早就将名下资产全部转给了白渺渺。很多重要事务的解锁，都需要白渺渺本人出现。
可他却把她给杀了。
“疯子……”他暗骂一句，不知是对顾北屿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顾壹站在暗处，看着檀木桌前的男子。男子侧过身，半张脸露出在光线里，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向他。
“你总是躲在暗处不行。”顾壹开口，“你得拿着顾北屿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才能站稳脚跟，才能完成你的复仇大业。”
“难道我不知道吗？”男子抬眸，眼神透着寒意，“就算你能来证明我是顾北屿，他们也不会信的。”
他站起身，走到那张木椅边上。那把匕首还插在椅背上，拔不出来，像一根长进骨头里的刺。
“若是白渺渺还在……”
“若是我说，白渺渺没死呢？”
男子转过身。
顾壹站在原地，语气平静：“我命人打捞湖里的尸体，打捞了七天，一无所获。”
男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可能。他亲手把她丢下去的，那种深度，那种水温。
“所以白渺渺还没死。”顾壹打断他的思绪，“姜且，你还有机会。”
～
白盈不知道，在城市的另一端，有人正在谈论她的生死。
她只知道，这一个月是她上辈子加这辈子加起来，最快乐的日子。
不用上班，不用社交。每天早上有专人送早餐到床上，吃饱了就躺着追剧，追累了就去花园晒太阳，和烈风玩玩飞盘。
烈风看起来是只凶猛的藏獒，实际上只用一根烤肠就被她收买了。现在对她形影不离。她在草地上跑，它就追；她跑累了躺下，它就趴在她旁边，把毛茸茸的大脑袋搁在她肚子上。
这种日子过久了，白盈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
一个月过去了。她偶尔听闻顾北屿那边的消息，说他身体有恙需要休养，集团事务暂由顾壹打理。
白盈不在乎。她只希望，那个男人千万不要来找她。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一天晚上，白盈沐浴完，坐在客厅给烈风剪指甲。
“乖宝，很快就好了。”
她轻声哄着怀中的庞然大物。烈风仰躺在她腿上，露出毛茸茸的肚皮，一只爪子被她捏着，另一只爪子微微扬起，毛绒绒的毛发拂过她的鼻子。
白盈微微侧头，脸上挂着一抹笑。
“乖～真的快好了。”
窗外，树枝轻轻晃了一下。
烈风猛地站起身。
白盈手中的指甲钳被撞落，在她手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烈风站直身体，耳朵竖起，死死盯着窗外。
白盈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夜风拂过，树叶若隐若现。
可她的后背已经开始发凉。
“顾肆。”
顾肆从暗处走出来：“怎么了，夫人？”
白盈站起身，不自觉地往顾肆身后挪了一步。她什么都没说，但顾肆已经察觉到了她的恐惧。她将白盈护在身后，声音沉稳：“别怕，有我在。”
白盈轻轻“嗯”了一声，抬眼再次看向窗外。
时间仿佛变慢了。摇曳的树叶越来越缓，风好像停了。
“砰——”
整面玻璃炸裂开来。
白盈本能地把脸埋进顾肆的后背。顾肆打响指，四个保镖瞬间出现，围在她们面前。
然后，又是一片寂静。
白盈探出脑袋，看见一个男子趴在满地的玻璃碎渣上。看不清脸，只看见他身上全是伤，衣服被血浸透，碎玻璃嵌进他的手臂和后背。
顾肆掏出腿上的手枪，警惕地朝那男子走去。她快速扫了一眼他身上的伤，刀伤、枪伤、还有大面积擦伤。不是装的，是真的快死了。她用脚踢了踢他的手臂。
他一动不动。
白盈往前走了几步。顾肆立刻后退，重新护在她面前。
这时，那男子动了一下。
他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朝白盈伸出一只手。指尖微微颤抖。
白盈看清了那张脸。
是那个男人。那个当着她的面把匕首刺进顾北屿身体、一言不发、最后把她丢进湖里的男人。
她的血液一瞬间凝固了。
“……救救我。”
姜且虚弱地开口，声音低得像要散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