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开文物修复中心》OK仔新屋

32、宫廷夜宴杀机 中秋宫宴，

　　中秋宫宴，太和殿内灯火如昼。

　　沈知微坐在女宾席末端，这个位置是她特意选的——不起眼，却能看清全场。萧夜在对面男宾席首位，一身墨蓝亲王常服，坐姿看似随意，但沈知微注意到，他执杯的手指始终微微扣着杯沿，那是他戒备时的习惯。

　　殿中歌舞升平，皇帝端坐龙椅，皇后伴在身侧。百官推杯换盏，一派盛世祥和。

　　但沈知微手心渗出薄汗。

　　三天前杨毅临死前的话，像根刺扎在心里——“阁主还在”。系统昨夜也发布了新任务：【阻止宫宴刺杀，保护帝后安全。任务失败惩罚：国运值下降20%】。

　　20%的国运值，她承担不起。

　　“沈姑娘似乎心不在焉？”身旁传来温润的声音。沈知微转头，是五皇子萧瑾，年方十七，生母早逝，在皇子中存在感极低。他举杯微笑：“可是歌舞不合心意？”

　　“五殿下说笑了。”沈知微垂眸，“只是昨夜没睡好。”

　　“也是。”萧瑾望向殿中翩跹的舞姬，“这般盛景，确实容易让人心生恍惚，不知今夕何夕。”

　　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沈知微目光一凝——那玉佩的形状，竟与皇史宬密道钥匙有七分相似。只是钥匙是青铜，玉佩是羊脂白玉。

　　“殿下的玉佩很别致。”沈知微状似随意。

　　“这个？”萧瑾解下玉佩递给她，“母妃的遗物。听说是前朝的工艺，如今已不多见了。”

　　沈知微接过。玉佩触手温润，雕工精湛，正面是盘龙，背面……她指尖划过背面凹陷的纹路，心头猛地一跳。

　　那纹路，和她手中钥匙的齿痕，完全吻合。

　　钥匙能开的，不止皇史宬的门。还能开什么？和这位看似与世无争的五皇子，又有什么关系？

　　“沈姑娘？”萧瑾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沈知微将玉佩还回去，勉强笑道：“真是好玉。”

　　宴至中段，太监高唱：“进御酒——”

　　一列宫女手捧金壶玉杯，鱼贯而入，为帝后及众皇子、重臣斟酒。按制，这御酒是江南新贡的“秋露白”，需帝后先饮，众人方得同饮。

　　沈知微盯着那壶即将呈给皇帝的御酒。金壶是寻常的蟠龙纹，但壶嘴处……有一道极细的缝隙。若非她对器物结构异常敏感，又提前警惕，根本不可能发现。

　　是机关壶。壶内必有夹层，转动壶身某个部位，便能切换液体。

　　“系统，扫描那壶酒。”她在心中急道。

　　【扫描中……检测到壶内双腔结构。左侧腔体：秋露白，无毒。右侧腔体：未知液体，检测到剧毒成分“鹤顶红”。壶柄底部有旋钮，可切换通道。】

　　果然。

　　此时，捧壶的宫女已行至御阶下。沈知微霍然起身：“陛下且慢！”

　　满殿寂静。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她身上。那宫女动作一顿，随即继续向前。

　　“拦住她！”沈知微喝道。

　　萧夜离得最近，身形一闪已至阶前，伸手去夺酒壶。那宫女却诡异一笑，手腕一翻，壶身旋转，壶嘴对准皇帝——

　　“护驾！”刘全尖声叫道。

　　但已来不及。宫女按下壶柄旋钮，一道酒液疾射而出，直扑皇帝面门！

　　电光石火间，沈知微抓起面前果盘里的一只金橘，用尽全力掷出。金橘精准地撞在酒液上，毒酒四溅，落在御案上，瞬间腐蚀出几个黑洞，滋滋冒烟。

　　是鹤顶红，沾肤即亡。

　　“有刺客！”殿中大乱。

　　宫女见一击不中，抛下酒壶，袖中滑出匕首，扑向皇帝。萧夜已至，一剑削断她手腕，反手扣住她咽喉。但宫女嘴角溢出黑血，头一歪，竟已服毒自尽。

　　“死士。”萧夜松开手，脸色难看。

　　御前侍卫迅速控制全场，所有宫人、乐师、舞姬都被按住搜查。但沈知微知道，真正的杀招，恐怕不止这一处。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五皇子萧瑾身上。他脸色苍白，握着玉佩的手微微发抖，似是吓坏了。但沈知微看见，他另一只手，悄悄伸进了袖中。

　　“系统，扫描五皇子袖中物品。”

　　【扫描中……检测到金属管状物，内置机簧，疑似吹箭。】

　　吹箭！目标是谁？帝后？还是……

　　沈知微看向萧夜。萧夜正背对她，在检查宫女尸体。这个角度，他的后颈完全暴露在萧瑾的方向。

　　不对。如果“阁主”真是皇室中人，如果他的目标是皇位，那么现在最碍事的人不是皇帝，而是手握兵权、刚刚立下大功的萧夜。杀了萧夜，既能除掉最大威胁，又能嫁祸给“已死”的杨毅余党，一举两得。

　　“萧夜！低头！”沈知微厉声喊道，同时抓起桌上的银箸，全力掷向萧瑾。

　　萧夜闻声疾退，一道银光擦着他耳际飞过，“叮”地钉在柱子上，是一根细如牛毛的毒针。而沈知微掷出的银箸，打断了萧瑾的动作——他袖中的吹箭筒滚落在地。

　　“五弟？”萧夜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瑾。

　　萧瑾脸上的惊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年龄不符的漠然。他缓缓起身，拍掉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可惜了。”他叹道，“只差一点。”

　　“是你？”皇帝的声音在颤抖，“为什么？朕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萧瑾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父皇，你杀我母妃时，可曾想过待她不薄？你让我这个皇子活得像个透明人时，可曾想过待我不薄？这皇位，本就不该是你的。三十年前你抢了端王的，现在，该还给我了。”

　　“端王……你是端王之子？”

　　“养子。”萧瑾纠正，“但我比他的亲儿子，更像他。他临死前将一切托付给我，包括‘幽冥阁’。杨毅？不过是我推到前台的傀儡罢了。他以为他在操控一切，殊不知，他才是棋子。”

　　他看向沈知微，眼神复杂：“沈姑娘，我本不想与你为敌。你修复了那么多东西，为何不能修复这个错误王朝？跟我合作，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权力、地位，甚至……他。”

　　最后一句，他看向萧夜。

　　萧夜一步挡在沈知微身前，剑指萧瑾：“你疯了。”

　　“疯的是你们。”萧瑾摇头，“守着这个从根子里烂掉的王朝，有什么意义？不如推倒重来。既然你们不肯……”

　　他抬手，袖中滑出一枚信号弹。但就在他要拉响的瞬间，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他手腕。信号弹落地。

　　殿外涌入大批禁军，为首的是禁军副统领——萧夜的心腹。显然，萧夜早有布置。

　　“拿下。”皇帝的声音恢复威严。

　　萧瑾被按住，却不挣扎，只是看着沈知微，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沈姑娘，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游戏……才刚开始。”

　　他被押了下去。殿中一片死寂，只有御案上被毒酒腐蚀的黑洞，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凶险。

　　“陛下受惊了。”皇后柔声道，“逆贼已擒，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皇帝看着萧夜，又看看沈知微，眼神深邃：“今夜，多亏了你们。”

　　“臣分内之事。”萧夜单膝跪地。

　　“沈知微。”皇帝看向她，“你如何知道酒中有毒？又如何知道老五要暗算景王？”

　　沈知微垂首：“回陛下，臣女对器物结构略知一二，看出那酒壶是机关壶。至于五殿下……臣女看见他袖中藏有管状物，形似吹箭，故出言示警。”

　　“略知一二？”皇帝重复这四个字，缓缓道，“你这次救驾之功，朕记下了。想要什么赏赐？”

　　沈知微心中警铃大作。皇帝这语气，不是奖赏，是试探。

　　“臣女不敢求赏。”她伏地，“护卫陛下、景王安危，是臣女本分。”

　　皇帝沉默良久，终于道：“都退下吧。景王，沈知微，你们留下。”

　　众人退去，殿中只剩下帝后、萧夜、沈知微，以及刘全。

　　“今夜之事，”皇帝缓缓开口，“到此为止。老五的罪名，是意图行刺，与‘幽冥阁’无关。杨毅是主谋，已伏诛。明白吗？”

　　萧夜皱眉：“陛下，五皇子背后定然还有势力……”

　　“朕知道。”皇帝打断他，“但眼下朝局刚稳，不宜再生波澜。‘幽冥阁’的事，暗地里查。明面上，今夜就是杨毅余党作乱，已被肃清。”

　　沈知微明白了。皇帝要□□，要体面。五皇子可以倒，但不能牵扯出三十年前的旧案，不能动摇皇室威信。

　　“景王，”皇帝看向萧夜，“你今日护驾有功，朕升你为摄政王，总领朝政。沈知微救驾有功，封正三品尚宫，掌宫廷器物修缮鉴别。”

　　摄政王。正三品女官。看似隆恩，实则是将两人推向风口浪尖，也放在眼皮底下。

　　“谢陛下。”两人叩首。

　　“都退下吧。”皇帝疲惫地挥手。

　　出了太和殿，夜风微凉。沈知微看向萧夜，他侧脸在宫灯下显得格外冷峻。

　　“你在想什么？”她问。

　　“想他最后那句话。”萧夜低声，“‘游戏才刚开始’。他明明已被擒，为何还如此笃定？”

　　沈知微也想到了。萧瑾那个笑，不像穷途末路，倒像……一切尽在掌握。

　　“或许，”她轻声说，“今夜我们抓到的，也只是另一枚棋子。”

　　萧夜脚步一顿。

　　远处宫墙上，一只黑鸦掠过夜空，消失在重重殿宇之后。夜色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

　　而沈知微腕间的系统，悄然更新了任务进度：

　　【阻止宫宴刺杀任务完成。国运值+5%。新线索解锁：五皇子萧瑾并非“阁主”真身，仅为代言人。真正“阁主”仍潜伏在朝堂高层，身份成谜。】

　　游戏，确实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