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拯救女主了吗[快穿]》金川存水

28、Chapter 28 林暮雪X孟昭节 【任务二目

　　“你还记得机场那次吗？”我从床上坐起来，“当时我们以为他是推测出来的，或者真的查到了什么。结合今天的事情想想，未必如此。”

　　孟昭节知道林暮雪的失踪和邓归州有关，他问不出地址，也没想过从邓归州口中得知这个信息。
　　事实上，他早就通过定位知道林暮雪在湘岸阁。
　　可不是邓归州名下的房产，孟昭节一时半会也查不到，他只能引蛇出洞。
　　所以他自己在湘岸阁唯一的出入口堵着，在手机上给邓归州发信息，还说要去找他。
　　邓归州果然给林暮雪打了电话……只要林暮雪从湘岸阁出来，她这几天住在哪一间房子里就不需要知道了。

　　“孟昭节连你的每笔交易记录都要查看，又怎么会容忍你去了他不知道的地方。他因为你和邓归州有些亲密的接触生气，不是因为你们这样有多过分，而是因为这是第一次你身边存在不可控的异性，我说的对吧？”

　　林暮雪的记忆里，有不少男孩子都追求过她，可孟昭节也从来没提醒过她要注意分寸。
　　我本来以为是他不在意这些，可哪个男人会不在意？
　　现在想来，应该是他掌握了林暮雪生活的每一丝风吹草动，所以根本不需要担心。
　　如果她在什么时间，在什么地点，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活动，这些东西孟昭节全都了如指掌呢？
　　那一切问题都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林暮雪在我来之前不相信孟昭节是爱自己的，为什么他两次把她抓回来之后都放心地走了，只安排其他人看管？

　　他的这种疏离是因为知道林暮雪还在他的领地里，所以放心地不回来。

　　“你是说，他从一开始就在我身上放了定位器？这三年来，我去的每一个地方他都知道？”林暮雪有些不可置信地说，“可是……他怎么可能在三年前就喜欢上我？”

　　“谁说是喜欢上你才安定位器的，这两者根本没有直接关系。”我摇摇手指，“定位器的是干嘛的？很简单，确定位置。我们的手机上有定位系统，小狗的脖子上有定位项圈，国外的很多主人甚至会在宠物体内注射定位芯片。我们喜欢手机，喜欢自己的宠物，可定位器最本质的作用，是防丢。拥有定位器的东西，可以在丢了之后被人找回来。”

　　最初的孟昭节，出于这样简单的心思。

　　“爱是什么？通常情况下，本质上是一种占有。可反过来呢？我想占有一个东西，或者一个人，我可以说我爱她吗？对于孟昭节这样什么都不缺的人，他能占有的东西太多了，所以他只需要认定：我想要这个东西，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去问自己，我是因为爱她才想占有她的吗？”

　　后来的孟昭节，轻易否定自己的感觉。

　　“爱这个字很可怕，当一个人反思，自己是不是爱一个人的时候，就意味着付出、让步甚至是牺牲。所以孟昭节不会思考这样的问题，他习惯了享受你的奉献。可当你停止一切，停止爱他的时候，生活中突然撤走的东西让他开始有点慌了。而这种慌乱，和命运制造的桥段——譬如许落晚和邓归州，让他开始反思，想要区分占有欲和爱情。”

　　林暮雪问：“怎么区分？”

　　“他区分不了。孟昭节要么相信自己是纯粹的占有欲，放你离开；要么承认自己对你产生了爱情，加深自己的占有欲。结果你也看到了……”

　　我将头发全部撩到一侧，解开脖子上的项链。
　　“而这个帮助孟昭节抓到你的东西，也能帮你逃走。因为他不知道定位器已经被你发现了。”

　　摊开的手掌上，静静躺着一颗饱满的立体银色爱心，顶部开了个蓝宝石的小窗口，在光线的折射下亮闪闪的。

　　“三年，不用充电吗？”
　　林暮雪好奇地看着项链。

　　“当然要充电，他应该是在你睡着的时候取下来定期充电，这种东西的续航也不会超过两周。你仔细回忆，是不是有时候你起床的时候，发现项链不在脖子上。”

　　林暮雪点头：“是的，他说是我睡觉的时候蹭掉的，我从没多想，因为这个锁扣是磁吸的。”

　　孟昭节换掉了天玺府的密码锁，我去玄关换鞋子的时候悄悄拧了几下，把手倒是顺滑地按下去了，可是锁芯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门丝毫不动。

　　张姨在日落前来敲卧室的门，询问我是否饿了，她要不要现在做饭。
　　我摇摇头，表示不饿，让她出去并把门带上。
　　张姨看了我好几眼，最后从兜里掏出手机，把门关上了。

　　房间里重回昏暗，只有投影仪在幕布上播放着一部很古早的黑白电影。

　　“孟昭节晚上会来吗？”
　　林暮雪在我身边问。

　　“可能来，可能不来，毕竟少吃一顿饿不死人。”我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跟林暮雪靠得更近，“就算是他来了，这苦情戏女主角也得演下去，才有逃出去的机会。”

　　林暮雪说：“你觉得贝丝会原谅他吗？”
　　我摇摇头：“不会。”
　　“你怎么知道？”
　　“我刚刚看过剧情介绍了。”
　　“你这不是剧透吗！我抗议！”
　　“……”

　　电影结尾的标志音乐响起时，卧室的门被打开了。孟昭节高大的身躯站在门口，向卧室内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的发顶挨着床边的拖鞋。
　　我将身子背对门口，不去看他。

　　孟昭节笑了，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微微陷进去，我的身体也往他那边滑了几分。
　　“你很久没有这么耍性子了。”他伸手探过来，目标是我的额头，“嗯，好像没有发烧，为什么不吃饭？如果你不喜欢张姨做饭的口味，我可以换一个阿姨，直到你肯吃她做的饭为止。”

　　“这是道德绑架，这是明晃晃的威胁！我抗议！”
　　林暮雪握紧了拳头。

　　我说：“吃得太多又没有足够的消耗，我很快会变胖。”

　　“所以你要告诉我，不吃晚饭是为了保持身材吗？”孟昭节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让我转过去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下，其实很难看清他的脸。但是他的呼吸很平稳，和我接触的手很冰凉，展现出来的气场是安全的。

　　我道：“如果我愿意为你生孩子，你可以放我出去透气吗？哪怕只是在楼下散散步。”

　　孟昭节的手指抚过我的嘴唇，又慢慢移到我的耳后，见我不自觉轻轻发抖，他发出满意的轻笑。
　　“当然可以啊。”他掀开我盖在身上的薄被，手再次伸过来，“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温度的手像一条蛇，肆意游行在他的所有物上。
　　此情此景对林暮雪来说，属于侵犯，更是一种羞辱。
　　而他的另一只手，从床头摸到投影仪的遥控器，打开了一部本地储存的影片。

　　“混蛋……混蛋……混蛋……”
　　林暮雪捂着下半张脸，快速跑出了卧室。

　　这个时候，我是真的后悔没有在枕头底下放把刀。

　　【其实……这种事情是可以屏蔽的。】

　　我在孟昭节身下突然睁开眼：你踏马不早说？

　　【嗯……多经历一些也不是坏处嘛，所以你要屏蔽吗？先说好哦，不是完全屏蔽哈。】

　　屏蔽屏蔽，赶紧的。

　　孟昭节压在“林暮雪”身上，室内的光线随着幕布上的投影忽明忽暗，两道娇柔的女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我说，这屏蔽就是从第一视角变成第三视角，而已？

　　【这已经很好了，完全跳过的话，错过重要内容怎么办？】

　　变成灵魂状态的我捂脸：这种事情有什么重要的。

　　半个小时后，孟昭节走出房间，我眼前一花再次回到身体里。
　　大约是在他离开天玺府之后，林暮雪马上进卧室来看我。
　　她蹲在床前，握着我的手，小心地擦了擦我脸上的汗：“你还好吧。”

　　我一直保持着趴卧的姿势，匀了好几分钟的气，身体里才回来一点力气，能够撑着坐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这是你这具身体的反应而已。我说，你以后还是多加强锻炼吧，身体素质差在社会上很吃亏的。”
　　我搂了搂破得遮不住的衣服，两秒后干脆脱了。

　　我颤抖着腿，一边找衣服一边安慰他：“你不要担心我啊，刚刚那半个小时我脱离了你的身体，所以不是我亲身经历的，懂了吗？我只是来面对结果了。”

　　算了，洗个澡先吧。
　　我拿着睡裙进了浴室，出来的时候，我看见林暮雪的脸上有湿润的痕迹。

　　我摸了摸她的眼下：“怎么，哭啦？为我还是为你？”

　　“都有。”林暮雪说着说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些？为什么你要承受这些？为什么我要许愿？为什么许落晚不能迷住他？为什么为什么？我好想回到过去，我不要遇见孟昭节了，我不要经历这一切，我不要，我不要……”

　　望着趴在床上痛哭的林暮雪，我问了神一件事。

　　你说完成任务的时候不能杀人，因为在现实世界里，杀人是犯法的。
　　会影响委托人日后生活的任务执行，不能算是成功。
　　可你从来没有说过，不能自杀。

　　装着我意识的“林暮雪”死亡，既完成了“离开孟昭节”的心愿，又不会影响委托人日后的生活——
　　毕竟她已经死了，而真正的林暮雪可以在平行世界里从十八岁开始新的生活。

　　【不行哦。】

　　为什么不行？
　　我叉着腰，产生了浓浓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