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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回城 贾琏当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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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若兰这才想起他们马上就要回城,这些天耗尽辛苦演练的战阵连亮相的机会都没有,功夫全白费了。
他哭笑不得,刚想开口,楼下就传来嚎哭声,两人走到窗前,就看到吴大少和一个中年人快步走进来,跟随内监往正殿去了。
宝玉咂了下嘴,“那人就是吴天佑了吧,随皇上出宫的宫妃一死一伤,死的是太上皇指进宫的治国公府姑娘,伤的是大选入宫的吴侯府姑娘,两人都是勋贵出身,平日也没有受宠的消息传出来,也不知上头是怎么打算的。”
卫若兰皱紧眉头,愁道,“不管上头是怎么想的,吴贵人要是能挺过这关,就要一飞冲天了,你还是关心大姐姐以后该怎么办吧。”
宝玉并不担心元春的处境,她秉性温良随和,对争荣夸耀兴趣不大,只要没人强推她出头,她是不会上杆子找死的。
他笑道,“看皇后娘家侄子对我们的态度,就知道大姐姐日子过得不差,有皇后庇护,吴氏当上贵妃又能如何。”
卫若兰也笑起来,“皇后娘家侄子娶的是大师兄堂妹,跟我们还是拐着弯的姻亲呢。”
宝玉哎哟一声,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卫若兰也笑弯了眼,用手指着楼下让他看。
吴家父子灰溜溜出来了,看来皇家并不喜欢他们的表演,见过吴贵人就被赶了出来。
宝玉笑得分外解气,吴家得势不过几年,就敢欺负到贾氏族人头上,再让他们得意下去,还不得宫内宫外一起动手啊。
他看两眼就把吴家人抛到脑后了,以当今的政治手腕,非他阵营的人爬的越高摔的越惨,荣国府虽被抄家,至少命保住了,吴贵妃娘家敢把手伸进六部,指不定怎么死呢。
收拾行李再次装车,恭迎带着大风帽的皇帝上了龙辇,戌时过半出发回程,这一天除了赶路就没干啥正经事,唯一的不同是王驾后面多了十几辆押送刺客的马车,还有一口收敛马贵人的薄棺。
昭宁郡主作为押送领头人,骑马走在马车前面,宝玉这些手下则排成行进战阵,守在车辆四周。
宝玉扫了眼耷拉着脸的余将军,差点没憋住笑,训练一个来月的战阵,居然用来押送犯人,没见过这么暴殄天物的。
他催飞云快走几步,来到昭宁郡主侧后方,小小声道,“郡主,要是有人在山道上伏击救人,凭我们这些人能挡住吗?”
昭宁郡主撇嘴道,“一群被抛弃在行宫的死士,有什么好救的,也就他们还把前太子当主子吧。”
宝玉明白了,秋猎这出戏是皇上演给满朝文武看的,再经由他们的反应,划分官员阵营。
原著里荣国府大概就被划分到太上皇阵营了,加之自身也不检点,鼓捣出满头小辫子,等太上皇一死,就是皇上收拾他们的时候。
宝玉打了个激灵,昭宁郡主扭头白了他一眼,“冷了就再穿一件,你都几岁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宝玉好想白回去,带几十个下人出门的又不是他,说的她很会照顾自己似的。
夜晚的行进速度比白天慢了近一倍,天快亮时才赶回中京城,昭宁郡主累得直打晃,小手一挥就把押送刺客到大理寺的工作交给了宝玉卫若兰和余将军。
大理寺位于大明宫前朝,这边早就接到消息了,少卿亲自把押送队伍接进宫门,收人画押两刻钟搞定,宝玉还在衙役里发现两个眼熟的人,都曾在四师兄身边出现过。
向对自己微微颔首的两人弯了下眼睛,直到出了前朝,两人才长松口气,初次进入皇城,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余将军笑斥道,“多大点事啊,就值得唉声叹气的,回去歇着吧,郡主也累坏了,至少半个月才会再找你们。”
宝玉一点也不在意给郡主当跟班,到郡主府授课的都是顶尖人物,奉上千金也不会多看外人一眼,他们只有占便宜的。
笑着向余将军拱手告辞,两人快马回到荣国府,下马时才发现已经累到僵在马背上了。
赖大总管早备下了软轿,把两人抱下马,笑道,“二爷和卫相公辛苦了,琏二爷已经回来了,柳相公送去了绮霰斋,老太太让两位爷先歇着,有话等养好了身体再说。”
宝玉又累又饿,也不跟他虚客气,回到绮霰斋,就着几道小菜吃了一碗粳米粥和半碗蒸蛋,便躺下休息了。
一觉睡到未时,宝玉将醒未醒时就习惯性往身边摸,凉凉的触感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晓红听到动静,立即上前扶宝玉起身,笑道,“二爷总算醒了,老太太和太太都打发人问过几次了。”
宝玉接过花序送上的茶,化开喉间干涩,才问道,“师兄和琏二哥柳相公,还有木飞他们都好吗?”
茜雪托着盘子走进来,笑道,“琏二爷去忠顺亲王府了,王府右长史举荐他当七品府官,一刻钟前就到王府谢恩去了。老太太大老爷和二奶奶都乐坏了,这是大老爷和二奶奶送给二爷的。卫相公和柳相公正说话,等你醒了好用膳呢。”
晓红接着道,“木飞他们都回家歇着去了,老太太给他们放了五天假呢。”
宝玉大喜,贾琏进了忠顺亲王府,荣国府大房二房都成了当今的人,不仅对宫里的元春有益,也不用担心贾赦被宁国府拖下水了。
命人传膳,他又去看贾赦和凤姐儿的谢礼。
贾琏能攀上忠顺亲王府全靠他引荐,两人也不小气,贾赦送的是白玉禁步和几样精致古玩,凤姐儿直接送银票,二百两随便他怎么花都行。
宝玉看到银票就开心,这段时间为了养那三座山头,每月都要支出十来两银子,凤姐姐的银票可帮他大忙了。
把银票收到银匣子里,古玩命茜雪入账后摆在书架上,宝玉收拾好了就去找卫若兰和柳湘莲用午膳。
来到前院正房,这两人正相对无言,神色间都很凝重。
宝玉差点笑出来,以柳湘莲的年纪,放在上辈子还是受全社会呵护的初中生,放在古代已经是顶门立户的男人了,但摆出这副样子还是有点搞笑。
柳湘莲白了他一眼,毫不客气道,“府上都快被硕鼠搬空了,你还有闲心笑呢。”
宝玉双眼一亮,跑到他近前,压低声音道,“可是你在外头听到什么风声了?我家硕鼠太多,勾连一气无从查起,柳兄要是有线索,必当重谢。”
柳湘莲扬眉,笑道,“原来你什么都知道,但这话我却不好说,你还是去问琏二爷吧,他马上就要进王府当差,这事八成还是得落到你身上。”
宝玉拱手谢过,用过午膳柳湘莲便告辞了,他还另有朋友圈子,只是帮卫若兰个小忙,就跟皇帝住到了同一个院子里,还遭遇到刺驾事件,够他吹上好几年的。
宝玉和卫若兰又去见了老太太和王夫人,两人正忙着向亲朋好友报喜,黛玉几个小姐妹也帮忙清点礼单,都没空搭理他们,只嘱咐中京城最近不太平,没事少出门。
宝玉两人又不傻,皇帝刚遇到刺杀,指不定牵扯出多少人呢,谁会在这时候出门闲逛啊,在将军府里躲清闲他不香么。
晴雯和麝月是将军府这边的大丫环,见两个小主子回来了,立即迎了上来。
晴雯指着桌子上的书本,笑嘻嘻道,“二爷和兰大爷可算回来了,族学里送来的功课桌子都快放不下了。”
宝玉两腿一软,哀嚎道,“这段时间我们也没闲着啊,先生就不能把功课缓一缓吗?”
麝月也抿嘴笑道,“还有杨先生送来的字帖,让你们把先前落下的大字都补上呢。”
宝玉倒在榻上装死,这日子没法过了。
卫若兰看完要补的功课,也被雷得眼角直抽,无奈道,“只能慢慢补了,我们还得去族学上课呢。”
在将军府休息两天,宝玉和卫若兰就回族学上课了,贾琏自入职亲王府也忙得很,连中秋节都不得闲,直到八月末才有时间跟宝玉详谈。
他如今也是七品官职了,在王府属于中下层官员,上有祖宗下有掣肘,被上下共同毒打过一段时间,浮躁之气大减,人也稳重多了。
他拿出几本册子,叹道,“看看吧,这是近三年我们家的出入总账,虽称不上入不敷出,也是一年比一年艰难。”
宝玉拿起采买总账,问道,“这上面的账目,可跟市面上的实际价格核对过了?”
贾琏露出嘲讽的笑容,“核对不上又能如何,那起奴才也会狡辩外头卖的不如他们进上的,一分钱一分货之类的鬼话傻子才会信。”
宝玉也挺无奈的,“敢在账目上做手脚的,不是老太太和太太身边的人,就是效力几辈子的世仆,老太太不发话,我们查出来也没用。”
贾琏叹道,“你凤姐姐也是这么说的,不仅平白得罪人,老太太和太太也未必高兴。”
宝玉想到几年之后的省亲,反倒笑起来,“耗子给猫攒食罢了,皇帝看我们这些世家大族又何尝不是硕鼠呢。”
贾琏抽了口气,正色道,“是这个道理,我这些天在亲王府也见了些市面,现在才知道上头对暗中串联的世家有多不满,抓到由头是绝不会放过的。”
宝玉眼珠一转,问道,“我们家最大的世仆就是赖家,他家有由头可抓么?”
贾琏用扇子敲了下手掌,冷笑道,“赖尚荣,奴才秧子不仅脱了奴籍,摆出的排场也不比我们差,赖家贪去的钱财八成都在他手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