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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晚风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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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轿厢缓缓下坠,城市成片灯火隔着玻璃模糊晃动,唇上残存的软温还没散去,狭小空间里静得能听见两人杂乱的呼吸。
方才升至最高点时,整座城市铺展在脚下,晚风透过缝隙钻进来,拂乱容池额前碎发。他手肘撑在玻璃边框,安安静静望着远处江边闪烁的霓虹,侧脸线条柔和,眼底盛着满城星光。许砚秋坐在身侧,视线不受控制黏在少年脸上,积攒了数年克制、拉扯、口是心非的情愫,在高空隔绝喧嚣的密闭空间里轰然崩塌。
他原本只是带着容池散心。前几日家里风波不断,父亲处处偏袒容池,母亲郁结于心住进医院,他压抑许久,嘴上总对容池冷言冷语,可心底从来放不下。
容池整个人瞬间僵在座椅上,怀里的小熊玩偶险些滑落,眼睫湿漉漉垂着,指尖死死攥着外套下摆,耳尖从耳根红到脖颈,连肩膀都在轻轻发颤。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真切的触感,还有扑面而来属于许砚秋身上清冷的薄荷气息。短短几秒,却像耗光了他全部力气。
许砚秋率先偏开脸,喉结重重滚了一圈,方才冲动上头的莽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慌乱。想到先前他明明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容池是名义上的弟弟,这份心思从根上就是逾矩的错,家族脸面、学校里的那些流言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