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永远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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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峥有一个兽皮包裹，里面是许多部落兽人打造的东西。
整个包裹都被白峥叼着，送给了景阳。
“这是我搬到这片领地时，从原来住在这里的猿猴手里抢的，有些没用的东西我都扔了，就留下这些。”
这些东西对他也没用，比如那把刀，捕猎的时候，他的爪子和牙齿更锋利也更方便。只是觉得还算精巧，就留了下来。
景阳闻言嘴角抽了抽，不过他也能理解，原始社会，弱肉强食很正常。
包裹里除了那把弯刀，还有骨制斧子、长矛头，另还有一口石锅，锅有烧过的痕迹，证明这是一口可以架在火上的石锅。
一般石头遇火易炸，能烧的石头很可贵。
景阳问白峥：“你知道这种可以烧的石头哪里有吗？”
白峥：“那可能要问那些猿猴。”
景阳不禁好奇：“你把他们赶走了吗，他们去了哪里？”
而且猿猴一般都是成群结队的，他们还有这么锋利的武器，说不定已经进化成野人了，白峥一只虎竟然可以把他们全部打退吗？
景阳没忍住问了出来，不过他重新组织了语言，避免让白峥觉得自己在质疑他实力。
“他们当时被一群鸟兽报复，已经不剩多少猴了，我来了这里之后，很容易就赶走了他们，至于他们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
“那那些食肉恐龙呢，就是鸟兽。”
“它们有自己固定的地盘，回到自己的领地去了，是那些猿猴惹了它们，杀了它们不少幼崽，它们才追踪到这里来的。”
这一片鸟兽其实并不算多，白峥道：“穿过森林，淌过河流，在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一大片山峦、谷地，那里的鸟兽才是最多的。”
但这里已经足够危险，所以大部分部落兽人不会过来定居，他当初被赶出部落，明明可以抢别的更好的地盘，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这里，因为危险也意味着清静。
景阳一边烤着肉，一边没滋没味地吃着，问出了今天最重要的一个问题：“那你知道咸水潭吗？我从猴窝跑过来，遇到了一口又咸又苦的水潭，但我不记得具体在哪儿了，只知道方位。”
这一长串话他说得很快。他越说白峥的话，就越流利，有些白峥没用过的词，他也能准确无误地表达出来。这让景阳有时都有些恍惚，要不是他身上的衣物表明他的确是从地球穿过来的，他都要怀疑自己就是本地野人了。
他问完，担心白峥又让他去问猿猴。
白峥却知道这个：“那一片是蓝耳猴和石牛一起掌控的地盘，很多兽人，尤其是吃草的兽人，都需要换那片水潭周围的咸石。”
景阳眼睛一亮，原来他们还可以做交易。
“我们也去换可以吗？”
白峥：“我们不用换，我可以给你捡很多。”
景阳不解：“他们会同意你直接捡吗？”
白峥：“当然不会。”
那可是那些部落兽人换好东西的命根子，要不是蓝耳猴和石牛，一个猴多势众，一个实力强悍，牛也不少，是轮不到他们占据那片地盘的。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在他的领地，有一处幽深的山洞与那处水源连通，地底下，有更多的咸石。
这还是他某一次巡视领地的时候，看到那处山洞好奇探索，越走越深，无意中发现的。
景阳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盐水潭的源头竟在白虎的地盘，真是意外之喜，他有种发财了的感觉。
“那你也可以用咸石和别人换一些好东西，哦，不对，我们部落就我们两个人呢，最好还是别声张。”
就算白虎很强，也抵挡不住别人人多势众还有强力武器。
景阳的表情很可爱，眼睛瞪圆，就是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羊，白峥看得眼里不禁流露出笑意，说：“对，而且你想要什么，我都能帮你弄来，实在不行，我们再用咸石换吧。”
他们不好出面，还可以让巨齿虎部落出面，有利可图，相信那些家伙不会拒绝，当然，他们也不敢拒绝。
白峥可以稳定弄到盐，景阳才有一种自己小命终于保住了的踏实感。
他坐在火边，吃完有些犯困，不知不觉靠在了白虎身上，看着白虎趴在虎爪上懒洋洋的模样，不禁想，白虎简直就是他的再世亲兄弟，建什么俩人部落呢，他就应该和白虎拜个把子，从此不是亲兄弟也是亲兄弟，肝胆相照，生死与共。
“怎么了？”感觉到景阳一直盯着他看，白峥不由偏了偏头。
景阳也趴下来，靠到白虎的颈边：“你知道拜把子吗？”
“不知道。”白峥重复了一遍这个拗口的词。
景阳：“比你建立俩人部落更好。”
他给白峥讲了两个故事。
白峥听得似懂非懂，说：“原来你们的部落里，兄弟之间关系还可以这么亲密这么好吗？在我们这里，亲兄弟要是有不和，尤其是在争夺伴侣时，更会打得头破血流，不可能生死与共。”
景阳：“其实我们那里亲兄弟也未必就好，所以能够肝胆相照的结义兄弟才难得。”
他期待又暗含忐忑地望着白峥：“所以我们可以结义，你愿意吗？”
却不想，白峥轻轻摇了摇头。
景阳一瞬有些失落，但其实心中也明白，他的提议多少有些冒昧了，他们之间并没有多少了解，白虎收留他，说不定只是出于对他这个直立两脚兽的好奇。
他的提议，也不过是为了自己生存和利益考虑，并没有包含多少真心。
不答应就不答应吧。
景阳微微撇开脸。
“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白虎压低的声音突然又在耳边响起。
他又凑近了些，歪过头来，看着像是想要来舔景阳的眼睛。
他的拒绝似乎让景阳难受了，小羊脸蛋枕在胳臂上，有些婴儿肥的脸蛋被挤得嘟起，眼里都是藏不好的委屈和不安。
可他确实不想答应景阳的提议。
他觉得生死与共并不现实，作为肉食兽人，总会比草食兽人直面更多的危险。现在那些特别强大的部落，反而不是肉食兽人组成的部落。据说很早以前，巨齿虎兽人都是像他一样单独行动，但因为横死太多，太快，又被那些发展壮大的草食兽人挤压生存空间，最后迫不得已也聚在一起组建了部落。
由此可见，草食兽人的生命更长，更稳定。
他很有可能会提前死去，所以，他只是想，活着的时候能与小羊一直在一起。
他一开始其实也并没有什么永远的想法，只是觉得小羊可爱，有一种让人想要亲近的魔力，但观察相处后，他越发喜欢小羊，想要黏着小羊，能够像族人一样永远不分开就最好了。
景阳扭头确认：“你说什么？”
白峥又重复一遍：“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景阳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怎么回复，不禁又想确认此虎的性取向了。他不想拜把子，难不成还是因为……
“每个兽人的生命并不一样长久，作为肉食兽人说不定哪一天就死在了战斗中，”白峥还是没忍不住舔了舔景阳的下巴，“我死了的话，你不必与我生死与共，我会把你安顿好的。是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如果你不想，也没关系。”
反正没有他的安排，小羊也逃不开这片领地，白峥心里默默想。
景阳忍不住坐起来了一点，问他：“你以后会找伴侣吗，你会和伴侣永远在一起吗？”
白峥：“不知道，我两次繁殖季都是自己过来的，但就算我找到了伴侣，我也不会和她永远在一起，因为大部分肉食兽人在雌性哺乳期都会分开，也会在下一个繁殖季重新寻找伴侣。”
景阳明白了，兽人们对伴侣的定义和地球人不一样，所谓伴侣，就是为了繁殖找的临时床伴而已，白峥想和他永远在一起，大概是因为和他待在一起很舒服，或者一只虎生活久了，就想要一个人能长久地陪伴他。他言语里所谓的永远，应该没有什么白头偕老的意思。
而且，他们物种隔离呢，他不能因为白虎会说话，就总把他当人看，也总是把他淳朴的话语歪到性缘的方向。
“你呢？”白峥忍不住反问。
景阳在这个世界也不可能找伴侣，他无法想象自己和一只猴子或者大猩猩繁殖的样子，要是能一辈子和白峥像兄弟一样待在一起，那也很好。
他抱住白峥的脖子：“我和你一样，我们建立部落，然后永远在一起。”
现在他们感情还不深，可景阳别无选择，白虎就是他如今唯一的庇护与寄托。
他希望白虎不会反悔，也希望自己未来不会沦落到被野兽撕扯着活生生死去的下场。
他对死亡没有恐惧，如果注定有那天，他可以自然接受命运的安排，只是不希望自己死得太过狼狈和痛苦。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