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寻找 “不过如果 ...
-
应煦其实从来没有和网友见过面。
或者更准确地说，一般情况下他根本不会同意陌生人加好友。
会答应和对面聊天，完全是因为正好碰上他和家里闹僵。又是假期，他闲着没事，拿手机打了几局游戏调节心情，结果每次匹配到的队友不是挂机就是拿别人号玩的新手，每把都以惨败告终，心里更是添堵。
刚好匹配到了这位，技术不错，和他配合得也挺好。
结束后，对面发来消息：【你好，可以加个好友吗？以后有时间一起打呀】
应煦鬼使神差地点了同意。
网友而已，应煦对“他”并没有任何想要了解的地方。
不过他能感觉到，“男生”很想和他搭话，时不时就问他一些日常话题，晚上吃了泡面也兴致勃勃地和他分享，好像是做了一件十分满意开心的事。
这时候应煦还推测他是被家里管得很严的高中生或者初中生。
看了眼他的网名——“烤冷面大王”以及动漫人物头像，就更加确定了。
后来无意间说起大学，应煦才知道“男生”已经高考毕业，是一名准大学生。这多少让他的负罪感少了些，毕竟如果每晚都答应初高中生一起打游戏，实在太过于耽误人。
“男生”那边也是如此，得知他是A大的研究生后，更是倍感亲切了些，还会问起他学校里的生活。
以及，对面好像很喜欢听他的声音？
这一点应煦不太确定。
他能拿得出手的证据也只有每次自己关了语音交流时，对方会发消息问一句：【你的麦好像没开】
他懒得动，于是往往只回答说：“哦。”
下线了之后“男生”却还会追问他是不是感冒生病了，嗓子不舒服。
大概是把他当成了朋友，应煦也没多想。
——要带点什么见面礼过去？
从浴室出来后，应煦一边拿着毛巾简单擦了下头发，一边只手滑动屏幕看消息。屏幕折射出来的冷光照在他的脸上，高挺的鼻梁和薄唇下有了阴影，显得更加立体。
眉骨处的碎发挡了视线，他随意地拨弄了下，整张精致冷淡的脸悉数露了出来。
从小到大不缺人追，应煦自然也知道自己的外貌条件不算差，但对他来说，美和丑都一样，没什么区别，无非是皮囊。
他不谈恋爱，交朋友也不看这些，有趣合拍最重要。或许当初也是觉得“男生”挺投缘，所以才答应了见面。
应煦再次确认了遍，“男生”选的是一家A市名气挺大的酒吧。
他记得对面说的年龄是十八。成年了，进出倒是不成问题。又是刚高考完，希望追求一点不一样的新鲜感很正常。
但应煦也并不打算带“他”在里面久待。
他自己都很少去酒吧，平时圈子里认识的人叫去也一般会拒绝。他喜欢安静的地方，并不觉得那些又吵又折腾的场所有什么气氛。
再加上里面混杂的香味对他来说过于难闻，还时不时有人会过来搭讪，应煦更是对这类场所避而远之了。
想了下酒吧附近还可以去逛的地方，应煦换了一身衣服出门。在走廊上一看到骆睿，他抬手拦住了人：“车还停在外面么？”
骆睿瞥了一眼他。
应煦换了一身黑衬衫西裤，领口扣子扣到了顶，眉眼凌厉，和刚才散漫休闲的黑t牛仔裤装扮不同，眼下更透着矜贵斯文败类的气质。
这人也真是什么风格都驾驭得了，想让人不嫉妒都难。骆睿在心里吐槽了句，嘴上还是回他说：“我新买的迈凯伦？在啊。”
应煦说得平静又坦荡：“借我。”
骆睿头上缓缓打出今晚的第二个问号：“？”
第一个是在听到应煦说要去见朋友时冒出来的。
-
眼看着身高腿长的人拿着车钥匙开门跨进了黑色的跑车内，熟练地压着方向盘调转车头疾驰而去，骆睿真的已经开始怀疑某人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谈恋爱了。
否则无法解释这种种行为。
他甚至想要亲自跟上去看看，不过考虑到可能会被锤爆狗头，还是选择了默默关注、伺机而动。
应煦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骆睿心中留下了什么想法。
他也不是为了摆架子才借了这辆车，只是之前线上聊天时，发现“男生”似乎对车也挺感兴趣，而且超跑速度快，路上可以节省时间，对应煦喜欢追求刺激和厌恶等待的性格来说，这是更好的选择。
他在家里的超跑几乎可以填满车库，但和亲爹闹僵了，自然也就没了使用权。
不过比起超跑，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不被人束缚的感觉。
半小时后，抵达酒吧门口。
寸土寸金的地理位置，人流动量不小，应煦选择了停在了稍微清净一点的侧门。
他来早了，“男生”还没到。他也没催，只给对方发了句消息过去告知，又顺带问起他有没有什么忌口。
在酒吧里坐一会儿，带十八岁的“学弟”体验一下气氛，最后一起吃顿饭收尾，作为网友见面的流程应该还算可以？
等待的过程中，应煦还去了附近的综合商场，买了一整套的超跑模型，打算作为见面礼送给对方。
接近晚上八点，手机终于弹出消息：【我也到了，学长你在哪呀？】
应煦：【侧门附近】
原本靠在超跑旁边的应煦起了身，略过部分人投过来的视线，冷着一张脸环顾了四周。
他并未看到也同样在找人的“男生”。
掠过一众人群，他只看到了一个从出租车上下来后东张西望的女生。
女生穿着剪裁合体的无袖白裙，偏栗色的长发被织成麻花辫盘成公主头，纤细白嫩的脖颈和锁骨处大片肌肤露了出来，像是误闯入闹市的公主。
后脑勺别着的黑色蝴蝶结随着她张望的动作晃动，耳垂上别着珍珠耳环在夜色下折射的光也耀眼夺目。
每年都需要跟着家里人参加各种应酬，这种装扮应煦并不少见，不过女生有她独特的气质，服装和配饰并不会喧宾夺主，那张精致得无可比拟的面孔只会让人觉得那些都只是衬托。
大概是被脚下的一双小高跟玛丽珍鞋磨了后脚跟，找了一圈后没看到人，女生又把目光投向了脚踝，撇了下嘴。
她那双水润澄澈的杏仁眼似乎都带上了委屈。
实在太过漂亮。
她的一举一动早已经被周围不少人看在了眼里。
但这和应煦都没什么关系。他并不爱管闲事。
手机再次弹出消息：【你穿的是什么衣服裤子呀？我没找到你】
应煦心说他也没看到“他”。
直到对面下一句话闯入视线：【我穿了白色的裙子，到膝盖上的长度，盘着头发的，还戴了珍珠耳环，你有看到我吗？】
裙子？
珍珠耳环？
两条信息闯入视线，应煦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位和他打了将近一个月游戏的网友，似乎从未说过他是男是女。
他只是凭自己的习惯，认定了对方是男生。
“……”
仅用几秒钟的时间，心绪从触动转变成了平静，他再次看向了不远处的人。
对上女生好奇的视线后，应煦开始怀疑她说的十八岁是真是假。
不管真假，他绝不会和女生私底下见面，对双方来说都会造成麻烦。
应煦打算找个借口推脱掉这次碰面，然而他还没低头编理由，女生已经欢快地朝他小跑了过来。
垂坠感极好的大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又白又直的长腿露出了更多，女生显然没有任何防备意识，根本没有注意。
等到了应煦面前，她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在和陌生人见面，稍微收敛了些激动兴奋的心情，然后红着耳尖，很小声地问：“……是你吗？学长。”
她的声音很甜美乖巧，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吵闹张扬，而是安安静静的感觉。
应煦承认这是他第一次觉得异性长得挺好看的，但也仅此而已。
“不是。”他冷淡地回了句。
女生点了点头，有些失落地说了句抱歉，随即就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电话。
手机响起铃声时，她抬起那张纯真无邪的脸，认真说：“但你的手机响了呀。”
应煦：“……”
她并没有对他的这种行为感到生气或是质疑，好像只是在证明自己的猜测，不掺杂半点其他感情。最开始看向他眼里的兴奋也逐渐褪去，变成了平静。
应煦也是现在才知道，女生冷下脸看人时，和他一样，也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不过她是纯净单纯得让人无法触碰。
事情似乎变得棘手起来。
应煦很擅长应付家里给他安排的那些联姻对象，因为他们要么对他有好感，要么对他不屑一顾，但女生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和我打游戏的是你？”他还抱有一丝弄错了的期待。
余悠点点头：“是啊。”
“你——”应煦忽然之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才好，“成年了没？”
余悠再次乖乖点头：“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过几天就要报道啦，成年了。”
应煦终于接受了现实：“抱歉，并不是故意的。”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些，和余悠拉开了距离，他希望解释完了余悠能明白自己的意思：“我之前以为你是男生。”
余悠也终于明白过来他一直紧绷着的缘由。
游戏账号里的性别是她随便选的，为了防止有男的来骚扰。
“这样吗？”余悠低下了头，语气也随之降低，“好吧。”
她还以为这是一次很开心的网友见面呢。没想到他是因为觉得她是男生才答应的。
讲清楚了道理，她自然也不会死缠烂打。不过应煦的确超出了她的预期，完全就是撕漫男来的，脸和身材可以直接在评分栏爆满。
还是余悠最喜欢的那一类高岭之花长相，又带着一点桀骜不驯的感觉，十分精准地戳中了她的审美点。
她发现应煦就是和自己打了一个月游戏的网友后，心情都差点起飞了。
“不好意思。”余悠乖乖软软地道歉，“是我没有提前说清楚。”
两人忽然之间陷入寂静，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开口说告别的话。
四周的杂音再度放大了些。
站得有点久了，磨破了的脚踝发疼，余悠忍不住缩了一下腿，应煦的目光也随之落在了那。
“那就不打扰你了学长，我先回去了，拜拜。”
她温软的语气让路人听了都觉得楚楚可怜。
半响，在余悠准备再打车去附近的五星级酒店时，应煦突然叫住了她。
“不过如果不介意，一起吃顿饭再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寻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