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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奇遇 血腥味瞬间 ...

  •   这道禁制乃是夜渊亲手设下,且复杂非常,只对他一人有限制作用。
      即便如此,对沈纪之而言,想要破开也并不难,但真正让他苦恼的是,此禁制一旦被触动,夜渊绝对会知道。

      沈纪之倚门口端详良久,最终还是回去了。

      此后一连数日,他都待在卧房里不曾离开,夜渊没再找过他。倒是一日三餐顿顿不拉,都准时派不同的人给他送过来了。
      沈纪之从这几人的话语中拼凑出如今魔族状况,大抵还是与背叛者有关,他推测这几日夜渊大抵忙得不可开交。

      他随便掐算了个日子,打算逃出去,总不能真被夜渊困在那间卧房之中,在他身边惶惶度日。
      毕竟,头上垂着的那柄名为“血契”的长剑,未知又危险,除了夜渊口中飘无虚渺的喜欢,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来阻止它斩下。
      实在叫他夜不能寐。

      算来算去,估计夜渊也就这几日没空管他,机不可失。
      这般想来,沈纪之两手掐诀,一鼓作气冲破了门口禁制。

      当然,机不可失只是个借口。就算夜渊不忙天天盯着他,他也得走,纯粹是受不了。
      他能主动在某个地方宅很久,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被别人困在某个地方很久。

      孤寂的灵魂也会向往自由,无论前路如何艰难,他一定会走。

      魔界最中央建着恢弘的无极殿,最外围则是一片连绵起伏的森林,里面涌动着最原始的魔气,少有人迹。
      沈纪之离开无极殿的路上简直称得上一帆风顺,倒不是说没有遇到魔族,他甚至碰上了不少外形歪瓜裂枣的魔族,但这群魔族中,没有一个来阻拦他。

      ——八百里之内闻着他味的掉头窜了,街上迎面撞见他的更是大叫一声,直接把这条街让给他了。

      沈纪之:“……”

      什么意思啊?
      他这么让魔族闻风丧胆的吗?

      沈纪之没有细究,现在还不是细究的时候,得先离开这里。
      他压下心中疑惑,一头扎进了漆黑诡异的森林里。

      此地虽说叫森林,然而却与人间的森林十分不同,树冠交错着连成一片,乌泱泱地从头顶压下来,林间阴风穿行,更显阴森。

      蓦地,沈纪之脑海间警铃大震!

      一股近乎窒息的压迫感从周遭席卷而来,沈纪之环顾一圈,四面八方皆是危机四伏,看不见的暗潮在黑暗里环伺,他甚至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躲。

      事实上也不用躲。

      这个气息太熟悉了。他只觉得四肢被捆住一般,沉重非常。
      紧接着,身后贴上冰冷的怀抱,他甚至能感觉到衣袍上渗出的寒气。

      沈纪之被冰得抖了一下。
      这个姿势他看不见夜渊的表情,没法揣测对方生气的限度。

      他张了张口,刚想说话,夜渊便掐着他的脸向后掰了过去,随后堪称粗暴的吻落在唇上。
      尚未出口的话音统统被堵了回去,不仅如此,他方才因为想说话,没来得及合上嘴,夜渊直接挤了进来。

      沈纪之剧烈挣扎起来。
      然而夜渊搂得实在太紧,他的挣扎除了将长袍蹭得凌乱以外,再无用处。

      阴气顺着凌乱的领口灌入,激得沈纪之皮肤不住地颤栗,他想也没想一口咬了下去,血腥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开,直冲喉口。

      趁这个间隙,沈纪之迅速屈肘,反手甩开了夜渊。借着甩开对方的力道,一连向前踉跄了数步才转过身。

      挂在脖颈间的玉佩原本贴着身体,竟不知何时露在了外面。
      沈纪之背靠着树干,将玉佩贴身放好,漆黑的眼眸弯了弯,看向夜渊:“尊上,你不是挺忙的吗?”

      夜渊染血的唇角却勾了起来:“哪有你重要?”

      沈纪之不认:“我何德何能值得你追到这儿啊,尊上,要说为了血契还能叫人信服三分。”
      眼看着夜渊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沈纪之连忙改口,“好吧、好吧、为了我——为了亲我还是上我?”

      话音一落,沈纪之自己都惊呆了。
      他在说什么啊?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怎么一遇到夜渊脑子就跟糊住了一样胡言乱语??

      以后再夜渊面前务必三缄其口好吗。

      不止他自己。听到这话,夜渊的脸色更是肉眼可见地彻底阴沉了下去。

      沈纪之浑身都绷紧了,他觑着夜渊的脸色,随时准备扭头就跑。
      然而夜渊却没什么动作,只是很突然地笑了一声。

      这一声差点儿给沈纪之魂都吓没了。

      笑什么呀!
      能别在这种气氛下冷笑吗尊上,好吓人呀!!

      夜渊缓缓向前走了两步,而沈纪之身后便是粗粝的树干,早已退无可退。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是你主动回去,还是本尊亲自请你回去?”
      夜渊步步紧逼,看似在询问,实则压根没给他留选择的余地。

      我有得选吗,沈纪之沉默着想。

      他无声地与夜渊对峙,这俩选哪个不都得回无极殿么,他一个也不选。

      夜渊冷笑道:“既然你选不出来,本尊便替你选,如何?”
      极具压迫感的魔气扫到身前,沈纪之条件反射地退了半步,却忘记了自己此时的位置,脚跟蓦地撞上坚硬的树干。

      然而就在刹那间,异变陡生——

      凝滞死寂的森林中平地起风,夜渊逼近的动作猛然停住,凌厉的破空声当空袭来,自斜上方横插进二人逐渐缩小的空间里,而后打在地上,其速度之快,沈纪之甚至只能看见一道虚影。

      待其落在地上,沈纪之才发现那竟是半片断叶,断面处锋利如剑刃。
      ——此地还有第三个人!

      夜渊看向断叶来的方向,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能将自身气息藏得这般隐匿,如若不是他主动出手,甚至无一人发觉他的存在。
      分明有一击必杀的能力,却仅用一片断叶来主动惊扰他们,除了挑衅,沈纪之想不出第二种答案。

      可以见得,此人绝非死敌,却也非友。

      正想着,夜渊已然化作一缕魔气追了过去。沈纪之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他左右探查一番,打算先走为妙。

      “慢着——”
      沈纪之刚走了一步,耳畔却听到了一声粗哑的声音。

      他停住,见有道身影自树后缓缓走出,那人身量高挑瘦削,一袭破旧麻衣,头戴斗笠,四周垂下布帛,遮住面容。
      单看这打扮,倒真有几分俭朴地隐居高手模样。
      唯一的违和之处,便是他腰间悬挂的长剑,漏在外的剑鞘与剑柄已有多处损伤,可见被主人用过多次,而除去这些不可恢复的磨损,其余皆是保养良好。
      算得上此人身上最光鲜的物件了。

      此人现身的方向与断叶横飞来的方向几乎完全相反,但沈纪之却直觉他便是方才隐在暗中之人。

      他此时方才反应过来,此人这般声东击西,或许是为了引开夜渊。

      那人动作迟缓僵硬地转向他,声音轻得近乎失真,他难以置信似地开口:“沈……纪之?”

      沈纪之一顿,方才夜渊似乎没叫过他名吧,此人如何得知?
      难不成又是失忆前的故人?

      他问道:“前辈如何认得我?”

      那人已经从开始怔愣中回过神,却并未回答他,只自顾自道,“魔尊已被我引开,暂时不会再回来,你若是想离开,便趁现在罢。”

      见状,沈纪之也不好再问,于是抱拳道:“多谢前辈出手,方才前辈剑气超凡脱俗,实在叫人望而生叹。”
      说罢,他便转身要走。

      可是下一刻便被叫住了,那人问:“你不认识它?”
      沈纪之问:“您说那剑法吗?我确实不曾见过。”
      那人道:“……这是京都沈氏祖传剑法,只授于家主亲传弟子。”

      沈纪之没料到这里都能碰上和沈府有关之人,他愣了愣,问:“……我应该知道吗?”
      他似乎只是沈家主的义子吧。

      “我教你。”

      “……”
      沈纪之惊得眼都瞪圆了:“什么意思?”
      这就是话本里所说的机缘吗?

      “我教你。”那人飞身折下一条长枝,以其为剑,两指并起,摆出一个堪称锋芒毕露的起手式。

      他道:“看好了——”

      话音落下,周身气势骤然凌厉起来,随着他的动作,原本紧紧缠绕在他身上的衰气竟已一丝不见。枝条本身粗粝暗沉,然而落到那人手中,却似覆了一层冷硬的剑光,在黯淡不见天日的森林中极其耀眼。
      迅速、危险、锋芒毕露……

      沈纪之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一丝一毫也不敢落下。

      高瘦的身影迸发出强大的力量,一连串动作捷如鬼魅,似乎只要瞬息,攻势便已直刺面门,纤细的枝条更是锋芒逼人,叫人避无可避。
      蓦地,那人疾速的动作猛然顿住,枝条绷直刺向前方。
      剑气如流星般顺着枝条的方向扫去,势如破竹,虚空之中,似有暗墙堵住去路,剑气被猛一格挡,倏地掉头,一连串叶片被齐齐斩断,随着剑气射去——

      这便是沈氏剑决的第一式,瞒天过海。

      沈纪之看着方才一幕重现眼前,脑海里却一遍遍地回放那人的动作。

      直到那人走到他身边,出声提醒:“记住了吗?”
      “……还行、差不多。”沈纪之如梦方醒,慢半拍地点点头。

      那人道:“拔出来。”

      “什么?”沈纪之不解。

      那人托起腰间悬挂着的长剑,引着沈纪之的手覆于其上。

      “握紧它。”

      沈纪之下意识握紧了剑柄。
      剑柄上繁杂的纹路、连带着经年磨损一并传递给了他。

      “拔出来,用它练一遍。”

      沈纪之抬头看他,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与自己适配的剑,为此不惜舍弃诸多,把剑说是自己的另一半都不为过,足以见得剑与主人之间的联系。

      用枝条代剑为演示,却愿意让他来试这柄剑,实在叫沈纪之疑惑至极。

      沈纪之迟疑:“可是这柄剑看着便价值不菲,我……”

      那人却打断他:“无妨,你只管练。”

      得到这样的回答,沈纪之也不再推辞,他压下心底愈加升腾的疑团,手臂用力,骤然将其抽离了剑鞘——

      长剑铿然出鞘,窄长的剑身亮白似雪,饮过沈纪之的灵力后光芒更甚。

      沈纪之先在脑袋中将他的动作过了一遍,而后深吸一口气,眼底凝锋,摆了个与那人颇为相似的起手式。

      前几步还循着记忆,之后的动作竟隐隐看得出行云流水了。这柄剑在他手中没有任何排异,像个多年不见的故友,与他自身的灵力更是浑然一体。

      灵力化作剑气斩出,又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折返回来。

      沈纪之无师自通地挽了个剑花,将其收在身侧,郑重地冲那人行了个礼:“多谢前辈。若非此时时机不允,晚辈定要敬上一杯拜师的茶。”

      然而那礼没能彻底落下去,对方拖住了他手腕:“不必。”

      此人主动授他剑法,却不肯受他的礼,沈纪之再也抑不住心底的好奇,问道:“前辈与我素不相识,却这般助我,不知是何缘故?”

      闻言,那人微微仰了仰头,隔着模糊不清的布帛,深深看了一眼他,像是难以抑制一般,抬手揉了揉沈纪之的发顶。

      眼神极深,里面有情意重如太山,几乎藏匿不住。
      而这情意落到手上之时,却轻得恍若风拂……

      沈纪之呆愣了一下,那力道实在太轻,他几乎察觉不到。

      但这不是他第一次被人摸头——锁忆银铃封印的记忆中,压在脑袋上的力道极重,仿佛下一秒便要被压碎。

      原来,还有这样轻的力道吗……

      似乎只有一瞬,那人便收回了手,他垂眼看着沈纪之手中的剑:“这柄剑……留在我这儿也没什么用处,你若不嫌,便拿去罢。”

      “晚辈自是不会嫌弃,只是——”沈纪之震惊不已,复又低头看了这柄剑,“此剑被精心保养过,想来是前辈极重要之物,我岂敢收下?”

      说罢,他愈发觉得不可收,于是双手将其递出。

      那人沉默片刻,接了过来:“也罢。”

      他小心翼翼地将剑入鞘,又沉默了许久,才道:“你的记忆被封印了吧……你若不愿记起,直接离开便好,你若执意要寻一个答案,便去往阿扎曲村吧……”

      这一系列发展都太过诡异,沈纪之再也忍不住:“前辈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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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最近一直申不上榜,稍微降低了一下更新频率,不会坑,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吗~ 点一下小星星助力作者上榜吧爱你们~~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