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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虚空之门 不，这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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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神”的黑色光束如同死神的镰刀，再次狠狠劈在普罗米修斯号的舰桥上。
“咔嚓——”
高强度的防爆玻璃瞬间龟裂，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冰冷的宇宙真空瞬间涌入，警报声凄厉得刺耳，将楚骁的吼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全员……弃船！重复……弃船！”
他死死抓住断裂的操纵杆，整个人被巨大的惯性甩向舱壁。剧痛从肋下传来，但他顾不上这些。在意识模糊的瞬间，他看到了那个被管线束缚的亚当。
那个创造了联邦、引发了无数悲剧的老人，此刻正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他。没有怨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孩子……”亚当的嘴唇微动，声音直接传入楚骁的脑海，“门……在后面……切断……核心……”
话音未落，亚当的身体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那些束缚他的管线一根根崩断，像垂死的蛇一样疯狂抽搐。
“我是……罪人……”
亚当的声音变得宏大而苍老，仿佛与这空间融为一体，“但我……也是……守门人。”
轰——！
亚当的身体彻底炸开，化作一团纯粹的能量风暴，狠狠地撞向那只巨大的眼球。
“趁现在！楚骁！”
顾言州的身影在狂乱的能量流中显现，他没有实体，却用尽全力推了一把楚骁。
楚骁猛地咬牙，强忍着全身欲裂的剧痛，从破碎的舱壁中射出一道金色的牵引光束，精准地缠绕在一枚悬浮在亚当身后、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晶体上——那正是“虚空之门”的核心控制器。
“想走？”
旧神的怒吼声震耳欲聋，那只巨大的眼球猛地收缩，射出数道黑色的触手，如同长矛般刺向楚骁。
“去你妈的！”
楚骁怒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启动了牵引装置。
“普罗米修斯号”在巨大的引力下，像一颗失控的炮弹，歪歪斜斜地撞向那扇刚刚开启一丝缝隙的“虚空之门”。
“不——！”
旧神的触手擦着船身划过，带起一连串刺眼的火花。飞船剧烈翻滚，无数碎片在真空中飞溅。
就在船头即将撞上那扇由纯粹能量构成的巨门时，楚骁看到了门后的景象。
不是星空，不是虚空。
而是一片……数据的海洋。
无数流动的代码、闪烁的光点、破碎的记忆片段，像河流一样在虚无中流淌。而在那海洋的深处，一个由无数0和1构成的巨大阴影，正缓缓苏醒。
“这是……哪里？”
楚骁的意识开始模糊，牵引光束因为能量耗尽而熄灭。他看着那扇正在缓缓关闭的门，以及门外那只暴怒的旧神眼球。
“这是……真相。”
顾言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释然，“楚骁，抓住我。”
楚骁伸出手。在现实世界中，他抓住的只是一团空气；但在精神世界中，他握住了顾言州伸出的手。
“普罗米修斯号”在最后一刻，冲进了那扇“虚空之门”。
旧神的咆哮声被隔绝在门外。飞船在数据的洪流中翻滚、下沉，最终，撞进了一片金色的光海。
……
不知过了多久。
楚骁从昏迷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头顶是湛蓝的天空，白云朵朵，阳光温暖而和煦。
“这是……天堂？”
他挣扎着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看起来像是一座废弃的公园。长满杂草的喷泉，生锈的秋千，还有远处那栋熟悉的、有着巨大玻璃幕墙的建筑。
楚骁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联邦议会大厦。
“不，这不是天堂。”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骁猛地回头。
顾言州站在那里，穿着那件熟悉的白色风衣，黑发随风轻扬。他看起来……比以前更真实了，不再是半透明的光影，而是有血有肉的实体。
“这是……‘伊甸园’。”顾言州看着远处的议会大厦，眼神复杂，“也是联邦最初建立的地方。或者说，是他们用来囚禁‘真实世界’的……最高模拟仓。”
“模拟仓？”楚骁愣住了。
“亚当最后传来的信息。”顾言州转过身，手里拿着那枚幽蓝色的晶体，“我们一直以为我们在反抗联邦，其实……我们一直在反抗这个系统的设定。”
他走到楚骁面前，蹲下身，将晶体递给他。
“旧神不是神，它是这个系统的防火墙。林恩不是幕后黑手，他只是个病毒。而亚当……他试图重启系统，但他失败了。”
“所以……”楚骁接过晶体，触手冰凉，“我们冲破了‘虚空之门’，其实是……进入了系统的底层？”
“是的。”顾言州点了点头，“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但也是流动的。这里是所有数据的交汇点，也是……所有被删除的记忆的坟墓。”
他指了指远处的议会大厦。
“真正的‘神之代码’核心，就在那里。只要摧毁它，整个联邦的模拟系统就会崩溃，所有被囚禁的人类意识都会苏醒，回到真实的世界。”
“那还等什么？”楚骁站起身，将晶体塞进怀里，拔出了腰间的配枪。枪身上的金色火焰已经熄灭，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旺。
“走吧，搭档。”
“嗯。”
两人并肩走向那栋熟悉的建筑。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上议会大厦台阶的那一刻，楚骁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怀里的晶体突然变得滚烫。
“怎么了？”顾言州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楚骁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议会大厦那巨大的落地窗。
窗玻璃上，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但，在他们的身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台阶上，此刻却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温和而熟悉的笑容。
“欢迎回来，楚骁。还有你，顾言州。”
楚骁的瞳孔剧烈收缩，手中的枪差点掉落。
“林恩？！”
那个男人推了推眼镜，笑容依旧温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不，”他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亚当。或者说……是这个‘伊甸园’的……管理员。”
“你们以为……你们是来摧毁系统的吗？”
亚当摊开双手，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草地、蓝天、白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和闪烁的红灯。
“不，孩子们。”
亚当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机械，“你们是……系统最后的……补丁。”
“欢迎来到……第1024层……真实。”
楚骁猛地扣动扳机。
“去你妈的真实！”
金色的火焰子弹射向亚当。
然而，亚当的身影却像烟雾一样消散，只留下一个冰冷的声音，在空旷的金属大厅中回荡。
“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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