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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哥哥,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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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是法国人,这位一生浪漫的法国人将自己微信一切需要放图片的地方,都绽放出一朵红得发紫的大牡丹花。
柯锦最后选择了睁眼装瞎:【挺好看的。】
接下来几天,柯锦忙着跑业务,沈屿倒没那么忙了,一天有十二个小时都在家待着。
某一天,柯锦看着下午四点还在家里乱晃的沈屿,忍无可忍。
“你为什么不去公司?不会真的要倒闭了吧?”
“嗯。”沈屿缓缓放下手里的杂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也许吧。”
柯锦:“......”
柯锦冷着脸啃面包,还没吃几口,沈屿就站起了身。
“我今天不去公司。”
柯锦咽下嘴里的面包,一脸疑惑:“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沈屿:“这里还有别人么?”
柯锦四下看了看,整个餐厅除了他可能只有鬼了。
“肖嘉驰他们约我出去聚餐,你要去么?”
柯锦反应了一下,想起来这是肖家的同辈,跟沈屿比较熟。
“不去,我今天要在家休息。”
这几天到处谈合同,柯锦觉得自己都快散架了。
沈屿也没多强求,点了点头就出了门。
柯锦一个人在家追剧吃零食,过得那叫一个滋润,直到晚上九点,沈屿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柯锦:“喂,怎么了?”
“柯锦。”沈屿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有些闷闷的,“你能来接我吗?”
许是喝了酒,沈屿的声音有些哑,语气听着像只迷失方向的委屈小狗。
“你喝醉了?”柯锦问。
“有点。”
沈屿在以前就是个biking,如果不是为了使坏从不有求于人,十年后更是完美长成了biking成年版,这样委委屈屈的语气基本不可能出现。
柯锦饶有兴趣地勾了勾嘴角,“喝醉了?叫声哥哥,我就来接你。”
都说年龄相仿的兄弟之间总有一场关于谁是哥哥的战斗,即使沈屿比柯锦大三个月,但柯锦依旧认为自己应该是那个“哥哥”。
以前他没少逮着机会让沈屿叫“哥哥”,但每回沈屿都会冷着张脸,一言不合地转头就走。
柯锦不过是一时兴起,电话那头始终没有回音,他刚准备开口让沈屿乖乖在那等着,结果下一秒,听筒里的声音如电流穿过耳尖。
“哥哥,你能来接我回家么?”
正对面是一面落地镜,柯锦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一只手拿着手机,嘴唇微微张开,两只耳尖透着不正常的红。
柯锦这下是真相信沈屿喝醉了。
他随手套了件外套,对着手机说道:“行,在那等着哥哥来接你。”
走到门口,柯锦又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柜子里拿了一瓶牛奶。
沈屿挂断电话,灯光照在男人的脸上,眼眸清晰有神,哪有半分醉酒的样子?
肖嘉驰看得目瞪口呆,伸手比了个大拇指:“说真的,奥斯卡不颁给你可惜了。”
沈屿掀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肖嘉驰立马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坐在左侧的晏温文抬手推了推眼镜,漫不经心地喝了一口酒。
“家里那位?”
沈屿:“嗯。”
“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晏温文随口道。
沈屿语气冷淡:“别人的家事,你少管。”
“行行行。”晏温文笑了声,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屿。
肖嘉驰憋不住事,忍不住问道:“柯锦不是在外面找了个三?你这还不离婚?”
“他没找。”沈屿几乎是毫不犹豫便说出这句话。
肖嘉驰看着沈屿没有什么情绪的眼眸,越看越觉得苦情。
唉,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啊。
三人在钟奕楼吃过饭,难得一聚,肖嘉驰便提出要来顶楼的酒馆喝点。
此刻沈屿随意地陷在沙发里,侧目便是能够收束整个京市风光的落地窗。
“你好,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一阵香水味袭来,沈屿不禁轻轻地皱了皱眉,他刚想开口拒绝,余光瞥见门口的柯锦。
沈屿话头一转,抬手指了指门口,“看到他了么?”
要联系方式的女生卷了一头大波浪,身材姣好,视线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也挺帅的,不过不是我的菜,你长得比较符合我的菜。”
沈屿勾唇:“但他是我的菜,那是我老婆。”
女生顿了顿,再次瞥了眼柯锦,他站在门口,酒馆的灯光一打显得他皮肤更加白嫩细腻,栗色的卷毛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皮耷拉了下来,看样子有些凶。
“不好意思,打扰了。”女生转身就走。
柯锦刚到沈屿发给他的地址,一进门就看见沈屿笑眯眯地跟一个大波浪美女讲话,顿时一股邪火冒了上来。
不是喝醉了吗?喝醉了还能跟美女聊天?
他无意识地将眼皮耷拉下来,刚刚被冷风吹过的脸此刻又冷了几分。
“你不是喝醉了?”柯锦冷脸,“喝醉了还有空跟美女聊天?”
沈屿上一秒清醒的眼神在柯锦走来的下一瞬,便立马蒙上了一层雾气,看起来跟醉了没区别。
他动了动嘴唇,“她找我要联系方式,我没给,我说你是我老婆。”
柯锦忽然觉得有些热,他扯了扯领口,脸上却依旧面无表情。
“谁是你老婆,别瞎讲。”
“难道不是么?”沈屿抬起头,雾蒙蒙的眼眸看着有些委屈。
柯锦紧绷着脸,沉默了片刻,决定还是不跟醉鬼讲道理了。
他转头道:“麻烦你们了,那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肖嘉驰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毕竟你来的上一秒,沈屿还没醉呢。
晏温文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沈屿,轻笑道:“有空一起吃饭。”
“行。”
柯锦把沈屿一只手臂扛在肩上,轻微的酒气混杂着木质香顿时扑了满身,清冽中带着一丝酒香,并不难闻。
许是喝了酒,沈屿的体温有些高,尤其是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柯锦的身上,炙热的体温隔着衣服传导至肌肤。
“你特么……”柯锦被他压得脚下一个不稳,“能不能自己使点劲?”
“嗯。”
沈屿把头埋在柯锦颈窝里,头发轻轻地蹭了蹭,激起一阵瘙痒。
柯锦把“烂醉如泥”的沈屿扶上车,男人看起来醉得厉害,仰头随意地靠在车座上。
柯锦嘟囔了一句:“醉成这样?”
他给人系上安全带,刚准备起身,手却忽然被人按住。
昏暗的灯光下,沈屿屈起指节,扣在柯锦的手上,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以一种缱绻的姿态缠住那一小截洁白的肌肤。
柯锦的骨架偏小,在此刻显得尤为明显,沈屿的手掌能把他的手背完全盖住。
“干什么?”柯锦抽了抽手,没抽动。
沈屿像个耍赖的小孩,黑眸盯着柯锦的脸,好半晌才开口:“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柯锦面无表情:“我是冰王子。”
柯锦犟不过醉鬼,他干脆不抽手了,就这么让他握着,顺便打量着沈屿。
十年后的沈屿气质更加成熟,骨相在灯光阴影下完美无瑕,他的眼型偏狭长,眼神像是讨糖吃的小孩,倔得不行。
许是醉了的沈屿少了些攻击性,柯锦难得的对沈屿生出了几分耐心。
“握够了没?可以让我去开车回家了么?”
“嗯。”
柯锦说到“回家”两个字时,沈屿忽然卸了力,柯锦轻轻一抽,就把手抽了出来。
“喝了。”柯锦把出门带的牛奶塞到沈屿手里。
回家一路上,沈屿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后排,不吵也不闹,也不耍酒疯,牛奶喝得一干二净。
好几次柯锦不放心,余光瞥向车中央的后视镜,只能看到沈屿闭着眼,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
这么多年过去,沈屿酒品倒是变好了。
“到了。”
车子停在车库,柯锦开门下车,却发现沈屿坐在后座迟迟不下来。
“你要睡车里吗?”柯锦说,“也不是不行,你要是不嫌挤的话。”
“我腿麻了。”沈屿抬眼,酒后的嗓音有些沙哑。
柯锦轻啧了一声,没想到沈屿醉个酒这么麻烦。
“麻烦精。”
柯锦忽然把手放在沈屿的大腿上:“哪只?”
沈屿的黑眸沉了沉,他捂着嘴咳了几下,“右腿。”
沈屿的大腿肌肉在柯锦的乱按下有些紧绷,偏偏这人还完全没意识到,手指可以说是张扬地在大腿上游走。
沈屿:“可以了,不麻了。”
“噢。”柯锦收回手,“那走吧。”
柯锦走了一半,才想起来车里是个随时可能栽地上的醉鬼,又掉头回来。
“起来,我扶你。”柯锦拉起沈屿,语气恶狠狠的,“你下次再喝成这个死样,你看我管不管你。”
肩上的人闻言抬头,尾音下垂:“你嫌我麻烦了吗?”
柯锦侧目瞥了眼,沈屿的眼尾跟语气一样下垂,他挪开视线,嘴里的“这不是废话”被生生咽了下去。
半晌,他皱着眉,语气算不上友善,“我要是真嫌,现在你已经躺地上了。”
沈屿放心地把头又埋了回去。
虽是夏季,但晚上的风还是有些凉意。沈屿的发丝很软,不像人,看着冷冰冰的,几缕发丝若有若无地摩挲着柯锦的脖颈,挠得柯锦有些没由来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