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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我这是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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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的城市被赋予独属自己的光芒，竹晟轩走在狭窄的巷子中，与巷外热闹的人格格不入。
穿过热闹的市中心，步入偏僻的郊区，从西边走到东边，几乎横穿整座城市。
慢慢地，竹晟轩在栋老房子前停下，房子墙皮脱落一半多，看不出原貌，楼道口全是脏水，菜叶和剩饭撒一地，酸味混杂着腐味，根本散不出去。
竹晟轩捂住嘴，忍不住干呕，绕过垃圾，快步走到家门口，门上被贴满家具广告，他顺手撕下，在破旧的布袋里来回摸索好一阵，掏出把钥匙。
钥匙是几十年新鲜出炉的，如今锈迹斑斑，能打开门都算是大幸中的大幸。
竹晟轩用力将钥匙插进锁孔，“咔嚓”一声，门打开，随之而来的是带着灰尘的空气，呛得他连打好几个喷嚏。
竹晟轩把帆布包扔到一旁，反正地摊五六块买回来的，扔坏也不心疼。好吧，实话说自己现在连三五块都要掂量掂量能不能花。趴倒在沙发上，自言自语道:“我回来了。”
沙发是五六年前从二手市场淘来的，布料早已脱落大半，经他这么一压，“吱吱呀呀”响个不停。
竹晟轩听着，心里嘀咕：是该换个新的。
他又起身开门，捡起刚才揉成团的广告，躺回到沙发，举着仔细看上面的价格。
惊爆价！59999，49999，39999，29999……
都是一个后面跟四个九
好不容易找到个便宜的，但一打开手机，余额少得可怜——99.9，掰着手指都能数得清。
竹晟轩叹气，熄灭屏幕，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穷又不是活不下去，放宽心就好，虽然还是蛮想发大财。
太阳已彻底落下，隔壁的争吵声格外刺耳。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
“你张啥样自己不清楚，离了我看谁还要你？”
……
竹晟轩早已习以为常，毕竟郊区的租金可比市中心低了不知多少倍，他不敢奢求什么，有个能落脚的地方就行。
要是往常倒也还好，但此时竹晟轩已经快两天没合眼，眼皮沉得不行，吵架声却让他睡意全无。
“叮叮——”
手机接连不断响起消息提示音。
竹晟轩点亮屏幕，所有消息都来自同一个人。
经理：来公司搬东西。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竹晟轩只好拖着疲惫的身子重新回公司。
公司空无一人，只有经理站在门口清点货物，见竹晟轩过来，随手一指旁边的纸箱：“你把那堆搬到我办公室。”
竹晟轩看着刚到他小腿的箱子问道:“就这些吗？”
经理翻白眼:“你还想搬多少？”
竹晟轩没再多问，再说就要挨骂，搬起箱子上楼。
或许是因为连日的劳累，还没爬完一层他就觉得喘不过气，蹲下来歇息，胸口传来隐隐刺痛。
竹晟轩没太在意，毕竟前几日也是如此，回家吃点应急药就能好个差不多。
等搬完东西已是深夜，错过末班公交的竹晟轩只好跑着回家。
途中，心脏又是一阵抽痛，头也开始发晕，竹晟轩扶着墙蹲下，再站起来时眼前发黑，整个世界仿佛过度曝光般模糊不清。
明天请个假去看病吧，竹晟轩心想。
一进家门，竹晟轩直接瘫倒在沙发上，头晕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虽是极累，还是勉强吃下点药。
从公司跑回来，衣服早已被汗浸透，冲完冷水澡后，竹晟轩感觉轻松不少，周围燥热的空气也仿佛被驱散不少。
竹晟轩坐在床边擦着头发，突然，心脏的刺痛加剧。
这次，竹晟轩真正意识到不对劲，剧痛让他坐立不稳，双手发抖。
勉强摸到手机，刚拨通120，便失去知觉。
……
再次睁开眼，竹晟轩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纯白空间。
四周的墙壁和地面仿佛离得很近，却又遥不可及。
竹晟轩茫然环顾四周:“我是死了？”
一束强光照向竹晟轩，刺得他睁不开眼。
“欢迎宿主来到事件空间。”
事件空间？等强光渐消散，竹晟轩定定神，看清眼前的景象——
尽管自己并不怕蛇，但眼前站着一条活生生的青蛇，还是足以让他后背发凉。
等等，一条……站着的蛇？！
竹晟轩盯着缓缓靠近的青蛇，忍不住后退：“你、你别过来。”
青蛇闻言停下，直接强行将竹晟轩传送到自己面前。
身后的大屏幕开始播放青蛇的简介：
青蛇：“我是事件空间的工作人员，你可以叫我系统。”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整个房间。
“我工作傻了吧，连这种梦都做得出来。”竹晟轩喃喃自语。
“你不是在做梦。”
屏幕画面切换，显示竹晟轩躺在病床上，心跳已成一条直线。
青蛇：“你的□□已经死亡，但灵魂在这里。稍后你将前往另一个时空。”
见竹晟轩仍不相信，青蛇用尾巴扫过他的小腿。
清晰的痛感让竹晟轩清醒许多，他终于接受这个事实。
竹晟轩试图推脱:“我不想去。”
青蛇：“回来之后你可以得到任何你想要的——健康、金钱，等等。”
竹晟轩不得不承认，条件给的让他有些动摇。
竹晟轩试探着问:“还有什么好处？”
“当然。这个角色原本由我们的工作人员扮演，不久前他退休了。你只需要接替他的身份，对你来说时间会缩短一半。”
既然报酬都加码到这种程度，再拒绝就显得不大地道，竹晟轩双手一拍:“成交。”
目的达成，青蛇语气轻快不少：“等结束，我自然会带你回来。不用做任务，不用维持不属于自己的人设，舒舒服服在里面生活几年，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出来就能得到拼搏一辈子都未必能得到的东西，确实是天大的好事。”
青蛇缓缓游到一面书墙前，感叹：“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宿主，这么好看的皮囊可惜了。”话锋一转，“可你怎么还这么穷？”
竹晟轩撇撇嘴：“长得好看就一定有钱？月薪两千五，多一分没有，换谁谁不穷？”
青蛇没接话，用尾巴取下一本书，大致浏览：“你的长相甚至比我们设定的还要符合人设，不用白不用，我现在就传送你过去。”
没等竹晟轩反应过来，又一道强光笼罩他，天旋地转间，他只觉耳鸣不止、头晕目眩。
再度睁眼，映入眼帘的是雕着精美图案的木房梁。
竹晟轩捂着头坐起身，耳鸣还未完全消退，陌生的环境让他有些惊慌。
按理说，穿越者应当知道哪怕一点剧情，可他现在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清楚。
竹晟轩尝试呼唤青蛇，想获取一些信息：“系统？系统？”
耳边传来极细微的回应：“尊敬的宿主，欢迎来到这里，请好好生活。我不该在此出现，结束时自会带你离开。”
竹晟轩：？？？！！！
只负责传送，不负责售后？！
竹晟轩无能狂怒，但转念一想，来都来了，不试试也太亏了。
于是竹晟轩起身下床，床边的铜镜映出他的脸。
竹晟轩无意瞥见，凑上前左看右看：“脸没变。”又摸了摸身体：“身子也没变。”
抬头环顾四周，卧房宽敞得惊人，不但每根房梁上都雕刻着图案，连门上都镶嵌着玉石。
这趟似乎也不亏。
微微转头，竹晟轩注意到床头有一只小匣子：“看着挺精致。”
拿在手中把玩时，竹晟轩不知触到什么机关，“咔嚓”一声匣子弹开，白花花的银子哗啦啦撒一地。
竹晟轩被这阵仗惊到，不禁怀疑起匣子的材质。
金黄色的——是金子。
竹晟轩怀着侥幸，用牙咬咬，还真是纯金的。
“应该能卖个好价钱，”竹晟轩搓搓手，偷偷摸摸地将匣子藏起来。
转念一想，这明明都是自己的东西，为什么要像做贼似的？便又大大方方地拿出来，放回原处。
竹晟轩弯腰捡着散落一地的银子，发现床边有一条细线。
伸手一拉，才察觉这似乎不是普通的线，而是一种类似铁丝的东西。
竹晟轩顺着铁丝摸索：“这是……？”
刚转身，吓一跳。
背后那面挂满画像的墙，翻转过来，墙内银子与铜钱成箱堆积、。
本以为墙边的衣柜里衣服已经够多，可这暗墙之内，各式衣裳按颜色分类悬挂，红橙黄绿青蓝紫，简直能凑出一道彩虹。
竹晟轩越看嘴角扬得越高，想到这些全是自己的，简直合不拢嘴。
他不可置信地喃喃：“这些真属于我？”
竹晟轩跑到箱子旁，随手一拨，铜钱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叮当声——真是美妙至极！
还没等他清点完箱数，脖颈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
竹晟轩仿佛做了个梦，梦中一切都模糊不清。
一间房子在前方出现。
竹晟轩走去，往里看去，一个孩子正洋溢着笑脸与父亲说笑，母亲端着饭菜从厨房走出。
竹晟轩站在原地，不说话只是看着。
他感觉自己像只鸟，看见别人幸福就想振翅逃离。
可一旦离开原来棵树，就再无归属。
当想保持原状，尝试克服逃避的冲动时，连最初仅有的那点舒悦也随之消失。
恐惧与舒适在面前，看似两个选择，其实都是通往不幸的路。
屋中，那孩子转过头，与竹晟轩对视，喃喃道：“小孤儿，没朋友，邋里邋遢的小孩没朋友。”
随着孩子的话，房屋逐渐消散，许多儿童不知从何处出现，围在竹晟轩周围，将他困在在中间。
声音越来越响：“小孤儿，没朋友，邋里邋遢的小孩没朋友。”
“不！不！不！”
竹晟轩猛地惊醒，太阳穴阵阵抽痛，他扶着头坐起来。
一道声音在旁边响起：“醒了。”
竹晟轩看去，一个身穿道袍、白发苍苍的人正朝他微笑。
那人见他发愣，也没多言，拉过他的手就开始把脉：“不应该啊，法力和记忆都恢复好才对。”
竹晟轩下意识想将手抽出，可他越动，那人握得越紧。
竹晟轩感到手心凝聚起一股力量，并且越来越强，渐渐不受控制。
一束光从他手心射出，直冲那人而去。
还没等竹晟轩回神，那人已侧身避开，拍手大笑道：“好，好！老夫就知道这恢复法子的效果不错！”
竹晟轩看着眼前奇奇怪怪的人，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你是谁？”
那人指指自己:“我?”
竹晟轩挪到墙边，双手抱膝：“对。”
对方将双手背在身后，抬起下巴道：“书仙方旭，姓方名旭。叫我方叔就行。”
书仙？
竹晟轩看向床边那本破旧的书，又看看方旭。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方旭朝竹晟轩走近几步，“你的记忆和法力都是我帮你恢复的，谢我还来不及。”
记忆？竹晟轩这时才察觉脑海中多出段陌生的东西：邯檀宗竹晟轩，无父无母，门下有一徒——顾彧安，万胜赌坊东家。
方旭想起什么，从背后掏出一把剑抛给他：“你的。”
竹晟轩拿着剑不知该如何办:“我的？”
竹晟轩低头看向手中的剑：
金色剑柄点缀着碧玉雕花，每朵花的花蕊由琥珀制成，剑锋上刻着二龙戏珠的图案，“缪悥”两个烫金大字格外醒目。
竹晟轩:“缪悥？方叔，这哪来的？”
竹晟轩抬头，正好与方旭对视。
此时，方旭正拿着那本书往里跳，这进书方式着实有些尴尬。
方旭咳嗽两声掩饰：“给你就是你的，不用问太多，我要休息，你闲着没事出去走走。”
说罢，方旭左脚搭在右脚上，踩书一跃，消失不见。
竹晟轩拾起地上的书，轻拍：“自己的房子也不知道爱惜。”
他拿起缪悥走到玄关，低声道：“缪悥，咱们出去走走。”
门一开，混杂着泥土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竹晟轩已许久未呼吸过如此新鲜的空气。
门前的栀子花开得正盛，几乎遮住门槛。
“青莲堂”的门匾掩在一旁的树影中，上面的花纹仍清晰可辨。
竹晟轩顺着门口的小巷向里走，一路上花开的正艳，花香在空中弥漫。
虽然记忆清晰，可竹但人生地不熟的，走着走着就迷了路。跟着人群肯定是不会错的，竹晟轩混在人群里，朝着前方走去。所有弟子穿的都是练功服，竹晟轩一身青衣站在其中属实显眼。
在弟子们的打量下竹晟轩有点不好意思，拐入旁边的大路隐去了踪迹。
竹晟轩一路上
竹晟轩顺着门口的小巷向里走，一路上花开的正艳，花香在空中弥漫。
竹晟轩一路上看花看的眼花缭乱。一阵欢呼声从前面响起，竹晟轩摇了摇头定睛一看，“大比武”三个字赫然出现在眼前。
擂台上墨衣少年手持木剑，剑锋却反射出光芒，纵身一跃，直逼对手咽喉，衣摆带起尘土，在落下的那一刻剑锋搭在了对手脖颈旁。
“你输了。”少年发出爽朗的笑声。
竹晟轩往前走了走想凑凑热闹，刚靠近就听见了个稚气十足的声音。
“师尊您回来了。”
竹晟轩转过头，那墨衣少年站在身后，木剑被他放在旁边，身上的黑衣也沾了些灰尘。竹晟轩眯起眼仔细地看了看，有点眼熟，这不就是那三年前刚收的徒弟顾彧安。说是师徒，其实两人顶多算个认识但不熟悉，自从收下顾彧安后就下山游历，面都没见过几回。
“你还记得我呢。”
竹晟轩很自然地将手搭在顾彧安头上，跟逗小孩似的。
顾彧安身子明显一僵，竹晟轩才想到顾彧安已有十四五了，平白无故被不熟悉的人摸头谁都不愿意。
顾彧安没说话，竹晟轩尴尬地咳嗽两声拿开手。
“徒弟自然是不敢忘记师尊的。”说着伸手把一旁放着的木盒递了上去，笑了笑，“这是我得知师尊回来特地做的糕点，不知道您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些，您别嫌弃。”
竹晟轩接过时明显是有些开心的，看着盒中那种类各不相同但都出奇精致的糕点，貌似有这样一个徒弟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