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嫁 此刻的商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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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周意轻咳一声，视线从商绪青的手上移开，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商绪青望着她的反应，只觉奇怪，清冷的面容上写着好奇与困惑，她刚才从浴室出来时脸有这样红吗，而且似乎越来越红了。
周意轻吸了一口气，声若蚊蝇：“你之前…没用过吗？”
商绪青勉强听清她的话，轻轻摇头：“没有，是做什么用的？”
听周意的语气，似乎她手中这个造型可爱的小物件还是比较常用的。
周意才不信她没用过，不然程鸢能送这么一大箱子过来吗？商绪青交的都是什么朋友，这是把情趣用品店打包过来了吗？
嘟——
玩具突然震动，商绪青贴在吮吸口的指腹突然感受到一股力量，手一抖，没拿稳，东西滚落到了箱子里，并且还在里面嘟—嘟—地继续震动。
周意脑袋嗡地一声，和商绪青面面相觑，最后，在商绪青无辜的目光中，她快步走过去，弯腰关掉了小玩具上的开关。
世界清净了。
商绪青方才是不小心按到的，见周意动作这样熟练，显然是对它颇为了解，便问道：“这究竟是何物，为何能自己动？”
周意：“这是用来……愉悦自己身体的。”
商绪青等待她说得更详细一些，但周意没了下文，她又问：“如何愉悦？你经常使用吗？”
“我……用得不多。”周意脸上烫得厉害，只觉得连身边的空气都热了起来，要不是商绪青神色坦荡，她几乎怀疑商绪青是故意的。
用得不多，那就是用过。见她不愿多说，商绪青也不再追问，刚才打开箱子前她没想到里面会有这么多礼物，想着这是程鸢送的新婚贺礼，那自然是属于两人的，所以她只拆了一个，但又因为没明白是做什么用途，不好表达谢意，所以现在还没回程鸢的消息。
她邀请周意：“我们一起看剩下的礼物吧。”
周意以为自己听错了：“我们一起？”最好不要吧……没看错的话，里面除了小玩具，指|套之外，还有一些周意没用过但大概能猜到用来做什么的东西。
低温蜡烛，小皮鞭……两个人一起拆这种情趣用品也太奇怪了！
见周意不太情愿，商绪青沉吟了一下：“是因为程鸢说你与沈雨菲样貌相似，你不高兴，所以不喜欢她送的礼物吗？”
“不是，我是因为……”周意实在说不出口。
拆礼物吧，她不好意思，不拆，又显得她是因为商绪青的白月光吃醋才不愿意要这些东西，周意心一横，拿起地上的包装盒，将里面的说明书递给商绪青。
“它的用途还是你自己看吧……”
商绪青接过那本小册子，封面上印着小玩具的形状，她打开，视线扫过按键的说明，再往后翻，画着人体的插图映入眼帘，商绪青错愕地微微睁大眼，抬头看向周意。
“就是…这个用途。”周意讷讷说。
商绪青想到方才的所作所为，脸颊渐渐漫上热意，她咬唇转身，侧对周意，将手中早已合上的小册子放回原来的盒子中。
从这个角度，周意恰好能看到她半掩在长发下的莹白耳廓一点点变红，脸颊也成了淡粉色，此时商绪青的清冷气质被羞意中和了几分，让人敢于将视线落在上面，却再舍不得移开眼。
怎么现在的商绪青看起来……让人很想欺负，让人忍不住心想她更害羞的样子是不是会更加迷人。
周意不自觉地吞了下喉咙，心口微微发烫。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微妙的气氛，周意忙收回视线。
商绪青看着屏幕上的名字，微微蹙眉，伸手挂断了语音电话。
周意猜到了大概是程鸢打来的，提议：“要不，我们先把箱子收起来？”
商绪青点头，这些东西，的确不适合被人看到。她那个时代倒也并非没有这些东西，只是大多都是玉制品，不如现在这么精妙和……花样繁多，更不会光明正大地送人作贺礼。
周意将箱子盖上，和商绪青一起把它锁到了柜子里，这些东西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看到。
商太太只给她们准备了一个房间，此刻两人站在唯一的一张大床旁边，周意主动说：“我在沙发睡吧。”
房间里的沙发还算宽敞，只是舒适度肯定没办法和床比。
商绪青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见周意已经自觉地躺了上去，便没再多言，拿了睡衣往浴室去了。
周意听着从浴室里泄出的微弱水声，脑海中又浮现商绪青拿着玩具的模样，那样清冷禁欲的一张脸，偏偏拿着最色|气的玩具，视觉冲击力实在太大。
手指很轻地一下下抠着沙发的布料，周意睡过去之前，忍不住心想：失忆后的商绪青，有点可爱。
商绪青洗完澡回到房间，见周意身上的被子滑落了一般，悬在沙发边沿摇摇欲坠，她走过去，俯下身，捏住被角轻轻往上提。
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了周意的肩膀，她的睫毛颤了颤，含糊地呢喃了一声，商绪青掖被子的动作一顿，身体僵在沙发上方，本就轻的呼吸又放缓了几分。
站了一会儿，她将被角在周意肩头掖好，这才上床，关掉了床头最后一盏灯。
夜深了，外面仍在下着雨，打湿了商家院子里的一畦花草，房间隔音极好，没有风声，雨声，可商绪青躺在床上，隐约听见另一种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一个极晴朗的春日，桃花开得正好，风里带着丝丝凉爽，极为宜人，沈素商坐在后院湖心的亭子下看书，看得久了，便站起来望向湖面，底下有锦鲤缓缓游过，红影一摆便钻进睡莲的叶子底下去了。
“小姐——”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沈素商转身，见是她母亲的贴身丫鬟青禾正快步走来，青禾微微喘着气，“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沈素商问：“何事？”
青禾抿着嘴笑了一下：“小姐去了便知道了。”
沈素商拿上书，沿着石桥往回走，穿过月洞门，绕过紫藤花架，花还没到盛开期，零星地垂着几串淡紫色的花苞，廊下的鹦鹉见她来扑棱了一下翅膀，叫：“小姐来了”。
沈素商被它怪里怪气的声音逗笑：“谁教的？”
青禾说：“估计是阿岱，只有她有这样的闲工夫和耐心。”
沈母的房门虚掩着，青禾站在门口，替沈素商掀开门帘。
沈素商进屋，却并没有见她母亲的身影，里面只坐着她的奶妈一人。
见她来，奶妈笑道：“小姐的及笄礼已经办过，有些事也该学着了。”
沈素商不解，问道：“何事？”
奶妈看了眼门口的方向，走过去闩上门，确认没人会再进来，这才从身旁座位放着的包袱里取出一个锦匣。
沈素商观她举止，隐隐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小姐，”奶妈说，“夫人嘱咐我，今日要跟您说些体己话。您别害臊，这是每个女子都要过的一关。”
沈素商蹙眉，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不敢深想，只站在原地不作声。
奶妈将锦匣打开，从箱里取出一枚青玉小件，模样像一颗莲子，光滑圆润，拇指轻轻一按，莲子裂成两半，里面雕着一幅极精致的春景，男女二人隐在花丛中。
“这是子母玉，寓意夫妻和睦……”奶妈放在手心展示，见沈素商移开目光，并不去看，只好止住话头。
奶奶有些无奈，又取出一个折子式的册子，长约一尺，打开来是一幅连环画，共八开，每一开画着一个步骤——从入洞房、挑盖头、饮合卺酒，到解衣、共枕……
“这叫《合欢册》，已经比其他的春|宫图要雅致许多了，小姐你看一眼……”
“够了，”沈素商声音不大，打断了奶妈接下来的话，“我不看，你收起来。”
奶妈一愣：“小姐，这是每个女孩出嫁前都要懂的，不然嫁了人……”
“我不嫁人。”沈素商抬起眼睛，目光清冷。
奶妈望着这个自己从小带大的孩子，知道她向来有主意，叹了口气：“你到底还小，又只爱读些男人们的书，情窦没开，等你有了意中人，不让你嫁你还要生气呢。”
男人们的书……沈素商心底冷笑一声，正色道：“并非是男人们的书，而是书上只记载了男人，若嫁人之后便是相夫教子，做他们背后籍籍无名的女人，我一辈子也不会嫁。”
奶妈：“那你想做什么，我的祖宗哟！男婚女嫁，天经地义，从古至今都是这样！”
沈素商不以为然：“我也要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说完，十四岁的沈素商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留奶妈一个人在原地叹气。
一阵闹铃响起，声音不算大，但在沈家的庭院里显得格外突兀，商绪青神经跳动，缓缓睁开了眼。
“抱歉，我昨晚忘记把闹钟调成震动了。”周意刚睡醒，嗓音还有些喑哑，忙向商绪青道歉。
商绪青还未从梦境中完全抽离，此刻突然听到周意的声音，一时恍若隔世。
自从她决定辅佐萧应媓，和沈家决裂，已经太久太久没有梦到过她们了，没想到来到这个时代不过数日，就梦到了往事。
只是……母亲仍在怪她吗？否则为何连梦里也不肯相见？
周意没听到她说话，以为商绪青被吵醒后不高兴，便想着先出去，让她接着睡，谁知才离开沙发，电动窗帘缓缓打开了。
是商绪青点了床头的触控板。
外面天光微亮，雨已经停了。
商绪青下了床，看到周意站在沙发旁，黑发垂在肩侧，睡眼惺忪的脸上写满了歉意。
“没事，我本来也要起床了。”商绪青安慰说。
房间的布置与她记忆中的闺房大相径庭，一事一物无不在提醒她这是另一个世界，更何况面前还站着一个大活人。
商绪青彻底从梦境中出来，内心泛起一阵苦涩，何止是恍若隔世，她与这个时代，不知隔了多少世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