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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篇 木木，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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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底泛起一股彻骨的寒意。
我盯着唐语冰那张精致冷艳却透着阴狠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真不明白这四年我到底是怎么瞎了眼看上她的。
“你简直是个疯子。”
唐语冰轻笑一声，手指眷恋地抚摸着我的脸颊。
“我是被你逼疯的。”
保镖加重了力道，程以宁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发不出声音，只能用那双通红的眼睛绝望地看着我。
【宿主，女主生命值正在下降！如果女主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任务将直接判定失败！】
系统的警告声尖锐刺耳。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所有愤怒都被我压进了眼底。
“放了她。我跟你走。”
唐语冰的眼底瞬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喜悦。
她松开我，冲着保镖挥了挥手。
程以宁被放开，她连滚带爬地冲向我，死死抱住我的腰，拼命摇头。
我强忍着心酸，轻轻推开她，用手语告诉她：
“等我。我会回来找你。”
唐语冰冷着脸，一把将我拽进怀里，强行拉出了餐厅。
我被推进了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车门落锁，唐语冰直接跨坐在我的腿上，将我压在后座上。
她迫不及待地撕扯我的衣服，寻找我的嘴唇。
“木木，木木……你终于回来了。”
她一边语无伦次地呢喃，一边毫无理智地亲吻我的脖颈。
我麻木地瘫坐在那里，任由她动作，不反抗也不回应。
感受到我的冷漠，唐语冰停了下来。
她抬起头，眼眶猩红地看着我。
“木木……为什么不看我？为什么不抱我？你以前不是最喜欢亲我的眼睛吗？”
我冷漠地对上她的视线。
“唐家主，买卖而已。你付了钱，我提供服务。别谈感情，太可笑。”
唐语冰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扬起手，似乎想打我，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她将头埋进我的颈窝里，声音竟带上一丝颤抖。
“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哪都不去。总有一天，你会变回以前的苏木。”
唐语冰把我关在唐家半山腰的别墅里，在我的脚踝上扣上了一根沉重的银色锁链，另一端连着床柱。
我被囚禁了。
这栋别墅，是我们曾经共同生活了四年的地方。
那时候她看不见，所有的家具边角都被我包上了厚厚的海绵。
现在，那些海绵被她亲手撕掉，换成了坚硬的铁栅栏。
每天晚上，唐语冰都准时回来。
她自顾自地扮演着深情妻子的角色，温柔地解开我的领扣，却又强迫我坐在她的腿上陪她吃饭。
“木木，今天的汤是你最喜欢的排骨汤，我特意让张妈熬的。”
她舀起一勺汤，递到我的唇边。
我紧闭着嘴，偏过头。
这样来回拉扯几次，唐语冰的耐心耗尽了。
她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汤灌进我嘴里。
滚烫的汤汁顺着我的下巴流下，弄脏了衣领。
“咳咳咳……”我剧烈咳嗽起来，胃里的绞痛再次发作，我趴在桌边，将刚喝下去的汤连同胃酸一起吐了出来。
唐语冰慌了。
她手忙脚乱地拿纸巾给我擦拭，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木木，你怎么了？你别吓我。是不是胃病又犯了？我去叫医生！”
我虚弱地推开她，靠在椅背上冷笑。
“唐语冰，你装什么深情？我这胃病，不就是为了给你试药落下的吗？”
“当初你嫌我恶心，现在又把我锁在这里，你不觉得自己很犯贱吗？”
唐语冰的动作彻底僵住。
她跌坐在地上，仰起头看着我。
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
“对不起……木木，对不起。”
她膝行到我面前，卑微地抱住我的腿。
“我那时候刚恢复视力，内心太惶恐了。虽然你每天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可我根本不相信你会真的爱我。我总觉得你只是为了钱，才会故意那样对你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摸我的脸。
“别走，你说过会做我一辈子的眼睛。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唐语冰，你永远不会懂。”
“当你推开我的那一刻，你就永远失去我了。”
唐语冰崩溃地大哭起来。
她紧紧勒住我的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生怕只要一松手我就会彻底消失。
但我知道，这只是她偏执的占有欲在作祟。
她爱的根本不是我，而是那个全心全意围着她转的一只狗。
系统告诉我，程以宁已经被安全转移了。
这几天，我在唐语冰面前表现得越来越顺从。不再绝食，不再反抗。甚至在她晚上抱着我入睡时，我会主动回抱她。
唐语冰以为我回心转意了，那种失而复得的激动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解开了我脚上的锁链。
“木木，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她亲吻着我的额头，眼底满是痴迷。
“明天是你的生日，我带你出海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人。”
我乖巧地点头。
“好。”
第二天，唐语冰包下了一艘豪华游艇。
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她站在甲板上，回头对我笑。
那笑容很美，如果是在四年前，我一定会为之疯狂。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系统，结算进度条。我要脱离这个世界。”
【滴——女主程以宁幸福值已达标。检测到反派唐语冰在这段时间的崩溃拉扯中，悔恨进度条已自动拉满至100%。】
【宿主，脱离程序已启动。倒计时：十、九、八……】
我走到甲板边缘，看着波光粼粼的海面。
唐语冰察觉到了不对劲，她快步朝我走来。
“木木，你在干什么？那里危险，快过来。”
我转过身，看着她。
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唐语冰的瞳孔骤然放大，她不顾一切地朝我扑过来，却只抓到了一把虚无的光点。
“苏木！苏木！”
她凄厉地尖叫着，双眼瞬间充血，跪在甲板上拼命去捞那些光点。
“你干什么！你别走！你答应过不离开我的！”
我看着她崩溃癫狂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唐语冰，从头到尾，我都没有爱过现在的你。”
“我爱的，只是那个需要我照顾的瞎子。”
“再见了。”
【三、二、一。脱离成功。】
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我听到唐语冰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
猛睁开眼，入目的是熟悉的白色天花板。
“滴——滴——”
旁边是心电监护仪平稳的声音。
“木木？木木你醒了？医生！医生快来啊！”
妈妈喜极而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回来了。
回到现实世界了。
我在床上躺了整整半年，因为一场车祸成了植物人。
系统找上我，只要完成任务，我就能苏醒。
现在，我终于可以和家人开始全新的生活了。
康复训练很痛苦，但我咬牙坚持了下来。
三个月后，我重新回到了公司上班。
生活平静得就像一潭死水，那个充满偏执与拉扯的书中世界，也变成了遥远且不真实的记忆。
直到有一天，系统再次在我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出事了。】
系统的声音竟带着明显的颤抖恐惧。
我敲击键盘的手一顿。
“怎么了？任务不是已经结算了吗？”
【是结算了……但是唐语冰，她疯了。】
【你走后，她把唐家所有的产业都变卖了。她自毁了在那个位面的所有气运，用自己的一切作为代价，和主神做了一个交易。】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交易？”
【她要跨越维度，来到你的世界。】
我猛地站起身，碰翻了桌上的咖啡杯。
“这不可能！书中的人物怎么可能来到现实？”
【主神原本是不答应的。因为跨越维度的代价，是剥夺她最珍贵的东西。】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生生挖出了自己刚刚治好的双眼。】
我浑身一震，呼吸都停滞下来。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唐语冰，竟然为了找我，毁了她最引以为傲的眼睛，这怎么可能！
“她现在在哪？”
【她……】
“砰砰砰。”
沉闷的敲门声打断了系统汇报。
此时已是深夜，外面下着滂沱大雨。
我走到公寓门前，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的感应灯坏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谁？”我警惕地问。
门外没有声音，只有微弱粗重的喘息声。
我握紧了门把手，猛地拉开门。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门外的景象。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唐语冰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浑身被雨水浇透，狼狈不堪。
她原本那双凌厉漂亮的凤眼，此刻紧紧闭着。
两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顺着她的眼角蜿蜒流下，衬得她那张毫无血色的脸越发惨白脆弱。
听到开门声，她浑身一颤。
她缓缓跪倒在瓷砖上，双手在空中无助地摸索着。
最终，她抓住了我的裤脚。
“木木……是你吗？”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刻骨的卑微。
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连我声音都嫌烦的冷血家主。
如今她褪去了一身暴戾，只剩下一副卑微到了骨子里的可怜模样，瑟缩着跪在我的脚边。
“你来干什么？”我的声音没有起伏。
唐语冰听到我的声音，眼角的血泪流得更凶了。
她将脸贴在我的鞋面上，颤抖着嘴唇。
“我把眼睛还回去了。”
“木木，你不是说，你只爱那个需要你照顾的瞎子吗？”
“我现在又是瞎子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她仰起头，空洞的双眼对着我的方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求求你，施舍我一点爱，好不好？”
“别再丢下我了……”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窗外的雨声在疯狂叫嚣。
我看着她那张惨白的脸，脑海里闪过这四年里她对我的冷漠与厌恶。哪怕到了最后，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只为了逼我妥协，就理直气壮地将我囚禁在别墅里，对我为所欲为。
我缓缓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唐语冰，你以为把自己弄瞎，我就会重新爱你吗？”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反驳。
我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道：
“你猜我会怎么折磨你？”
唐语冰没有躲避，反而用力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她将头埋进我的颈窝，发出满足疯狂的叹息。
“随便你。只要你不赶我走，木木，我的命都是你的。”
雷声轰鸣。
我看着门外漆黑的夜色，反手关上了公寓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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