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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长鸿宫 「堂下所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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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这样,师尊您怎么看?”回到昇阳宫的第一时间,祁砚白即刻入青云居找容情禀明情况。
容情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问他:“你怎么看?”
祁砚白:“那扇石门是假的。”
容情抬袖,给予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继续说。”
“我说完了。”祁砚白说,“现在您该为我解惑了。”
“千里榭的那扇石门确实是假的。”容情的神情突然认真了起来,“真的那扇在魔域。”
“不要问我为什么。”眼看着某徒弟又要开口提问,她赶忙制止住人,“问就是孽缘。”
“详情你可以去问你师叔。”
祁砚白:“......”
“好的,弟子告退。”
“为何不直接告诉他?”等祁砚白的身影彻底形成一个小圆点,慕容旭的全身像出现在容情面前。
“你说不也一样,还是说你不善言辞?”眼看着人像就要消散了,容情赶忙叫住人,“哎呀,师弟,我这不是怕触景伤情吗?”
慕容旭无法理解,皱眉问:“你触景伤什么情?”
“为你伤的嘛!”容情装模作样地抬起衣襟擦了擦眼睑,发现人不吃这套又开启新一轮进攻,“犹记我当年把你捡回来,你才那么点大......”
慕容旭叹了口气,妥协道:“好了,别说了,我去。”
容情默了下,敛下不正经的神情,“师弟,无论如何,你终得与过去做个了结,”
“好。”
*
“好在哪?”沈盼抱着脑袋,一脸不想面对现实的样子。
她怎么刚回到温暖小家又要出走他门啊,她真的累了,请让她躺一下吧,谢谢。
“由你踏雪师叔带着,我想不出来哪里不好。”容情将人从被窝里揪出来,掐了把人嫩乎乎的脸,“盼盼,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这次择迁涉府之行你不去也得去。”
择迁涉府,昔日四大仙门长鸿宫的旧址,而长鸿宫被灭距今已有两百年。
这个时候去看一片废墟做什么?
哦,她踏雪师叔原先师承长鸿宫,后来不知怎的就跑他们昇阳宫了。
她踏雪师叔去悼念先师门还说得过去,那让她和祁砚白去干嘛呢?
沈盼没懂,但她的潜意识告诉她,就算她问了,她师尊也不会给她纯正的解释,干脆将她大师兄拉上船,“可是大师兄不去啊!”
容情坏笑着逗她:“那就把他绑了揣兜里带走。”
沈盼“啊”了声,但很快否决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这样不好吧,毕竟他那么忙。”
“既然这样不好,那...”
“至少得先问过大师兄。”沈盼打了个哈欠,一骨碌又钻进了被窝里。
“问了他也不会去。”容情没再去拉人,一招手将问情箍取了出来。
“为什么?”沈盼一个仰身坐了起来与人脸对脸,眼睛却始终跟着人手中的问情箍转。
容情屈指抵着她的脸与她拉开距离,“因为我不许。”
“......”
“人我给你送来了,回来时也得给我把他俩全须全尾地带回来啊。”容情将问情箍捋直了塞进沈盼的储物袋,又对着祁砚白叮嘱几句,才看向她眼覆白绫一副世外高人站姿的师弟。
慕容旭:“以为我是你?”
“有事让你师叔顶着,千万别和他客气。”容情挑眉,还没来得及再说两句损的话,耳边突然传来乐浣的声音,“掌门师伯。”
慕容旭抬手将人招到手边,“搞得好像谁没徒弟一样。”
容情眼神怪异,但终究没对她师弟的行为提出质疑,只说:“早去早回。”
慕容旭微点头,白绫翻飞间,还没反应过来的几个小辈一眨眼便离了昇阳宫好几里地,他们眼前云遮雾绕,他们脚下踩着几根竹子拼接而成的竹排。
竹排色泽莹润,上半段绿意葱葱,下半段莹莹如玉,在一众层峦叠翠间显得格格不入,却与云遮雾绕中的风声雾气打成一片。
那抹惹眼的绿以极快的速度在云层中上蹿下跳,在竹排彻底驶离云层时,沈盼特意回头看了眼云层上的轨迹,那赫然是一个狐狸头。
沈盼:“......”
看得出来她师叔真的很想他那只狐狸了,可是既然路上会想,为什么不带出来呢?
竹排倏地一颤,慕容旭带着他们落入一有羊有牛的青青大草原,只见他反手一掌,原本被他们踩在脚下的竹排化成了一支渐变绿的翡翠长笛。
慕容旭横笛在前,他轻轻一吹,覆盖着茂密葱茏的草的大草甸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抖动翻转,将咩咩叫的羊和哞哞叫的牛吞入地底。
时间静止了那么一瞬,在悠扬的笛声再次响起时,一座气势恢宏金光熠熠的宫殿出现在他们面前,周遭的景象也跟着变,各式各样的琼玉宫殿拔地而起,绕着他们围了一圈又一圈。
沈盼呆了一呆又一呆,她已经做好了见到一片废墟的准备了,怎么长鸿宫的灭门这门还在呢,不仅在,还亮闪闪的,像是有圣光拂照。
乐浣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她很快收敛神色,恭恭敬敬的侍立在慕容旭身边。
反观祁砚白倒是神色平静,似是对此间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又似是见惯了对此习以为常。
慕容旭收笛回身,理了理衣摆,对着他们正对面的宫殿行了一个繁复的礼,礼毕,一有着三道剑痕的刻着「长鸿宫」三字的牌匾悬浮在宫殿的最高处。
“堂下所站何人?”一道苍老沉郁的声音自牌匾中传来,以其为中心的音波绕着整座择迁涉府响了三遍才停歇。
“不肖徒慕容旭携徒拜上。”慕容旭指笛为剑,以笛尾抵住音波,待音波避着他们响完三圈后他才将长笛重新挂回腰间。
那道声音先是“呵”了声,低声念了句他们听不懂的话,而后才拖长声音说:“进——”
“走吧。”慕容旭抬袖并指将画好的符纸打进三人体内,沈盼只觉一股暖流在心间滑动,暖暖的又冷冷的,让人格外舒服。
尤其在她跟着慕容旭走进殿内,这种感觉达到顶峰,她的全身毛孔也随之舒展,连带着灵台都清明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