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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龙与蛇 「谢从欢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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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白:“大师兄为什么会这么想?”
程邵:“这毕竟是晁涯太子的地盘,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扮成我们每一个人的样子。”
祁砚白:“我想晁涯前辈不会这么有闲心......”
除非他是想告诉他们什么,可为什么是他们两个人呢?
“而且,大师兄忘了吗,魔修也随我们进了秘境。”
程邵还没说话,一道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那魔修还真是对你忠心耿耿,不仅在飞船上为你鞍前马后,就连进了秘境也要伪装身份跟在你身边护你周全。”
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人三两步便走到了他们跟前,“还是说娃娃你与晁涯太子通了气,想一人独吞秘境的秘宝?”
程邵侧身将昇阳宫一行人护在身后,“这位前辈,还请您慎言。”
“装什么,你不就是这个意思?”黑袍人说,“你嫉妒他天赋比你好,便想借此毁他声誉。”
“说起来本道还是你的嘴替呢。”
沈盼横鞭在前:“妖道休得胡言!”
黑袍人打量了她两三息:“还有你,朝三暮四,看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还以为自己挺美?”
而后又转向他们身后的一位弟子,从穿着开始将人贬得一无是处,那位弟子也是个暴脾气,当即就与人互呛,与他关系好的有一个算一个,叽里呱啦的,就差没一拥而上将黑袍人狠狠摁在地上摩擦。
不是没有摁的想法,而是他们摁不过那人,打不过,耍耍嘴皮子总行了吧。
这一场骂下来,他们身心俱疲,也确定了这是个无差别攻击所有人的疯子。
因为骂得太嗨了,他们之中少了三个人都没有人发现。
*
“二位,我们又见面了。”龙的视线扫过沈、祁二人,最好落在随他们一道来的谢从欢身上,“七弟,好久不见。”
沈盼在看到龙身后的“谢从欢”就隐约明白了什么,她看向一旁的祁砚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祁砚白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早在仙界观礼亭看到那对银环时他就觉得眼熟,沈盼过来一拍他,他才想起来他在「谢从欢」的储物袋里也看到过那么一对银环,但在他借着找饴糖的由头查看“谢从欢”的储物袋时却没看到,他又不确定了,想着是不是他记错了。
但现在看来,他没有记错,「谢从欢」与“谢从欢”本就是两个人,可他们身边的这个谢从欢也不是谢从欢,那么真正的谢从欢在哪里,又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谢从欢这个人?
三只龙煽情叙旧,两个人眼神交流着吃瓜,通过龙和它两个龙弟弟的对话,他们能知道龙的父亲龙生了十三只龙崽子。
龙生九子,夺嫡各有不同,更不要说十三子了,尤其是在晁涯下位后,他的十二位弟弟陷入激烈的夺嫡斗争中,其中七子弃权,二子、四子、六子联合举兵逼宫,三子和五子在护卫仙帝中不敌被杀,仙帝被重伤,不知所踪。
最受仙帝宠爱的九子被他送往妖界入赘给伽罗公主,十子在逃亡中被八子与十一子联手拦截,最终三龙两死一残。
十二子假死领着十三子去往下界暂避风头,待到他们二哥、四哥和六哥厮杀完毕,在胜出的四哥要登临仙帝之位时联合入赘的九子一举杀上仙宫。
事后,十二子为爱留在下界,九子被伽罗公主拎回妖界,先太子晁涯遗留势力力挺十三子,十三子就此成为新一任仙帝。
沈盼叹了又叹,这可太精彩了!
在龙看过来时干脆拉着祁砚白凑到三虫跟前光明正大地听墙角。
龙的眼神落在极远处又好似只落在它两个弟弟身上,那道视线很轻,但在人与它对视上时就会发现里面的情绪极重。
龙七子版谢从欢:“大哥,你在伤心吗?”
龙摇头,“我只是在想,父帝他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作为仙帝的嫡长子,他自出生以来便是仙界太子,仙帝仙后极为宠爱他,几位仙妃也待他如己出,时不时带着他去下界享人间至味,就算后面几个弟弟出来了,属于他的优待也从未少过分毫。
他往仙帝希盼的样子上长,尊师孝长,待人和煦,友爱弟弟,时不时去往下界帮人间改善疾苦,仙界甚至是六界哪一人不对他晁涯太子殿下赞许有加,恨不能生子如他?
他本该是实至名归的下一任仙界接班人,可突然有一天,他敬爱的父帝变了,变得看他的眼神如粹了火般,恨不能他去死,在重大事情的决议上总是疾言厉色地否决他的方案。
他让他与魔界圣女联姻,他虽有所抗拒,但还是应了这门婚事。
婚后半年,他与微生芳蕤渐生情愫,可仙帝此时却以他们没有孕育子嗣为由劝离他们,他二人力争将突如而来的劝离挡了回去。
再半年,微生芳蕤怀孕了,两人具是喜色,待到第三月,两人欢欢喜喜地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仙帝,后者的脸色略微沉,不过片刻后又大笑,嘴里一直念着“好好好”。
他就说嘛,谁人有孙儿能不高兴呢,但仙帝却还是变本加厉地打压他,直到微生芳蕤生产那天,医仙信誓坦坦地说微生芳蕤怀相很好,定为他接生个白白胖胖的小王子小公主出来,可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就传来微生芳蕤难产、小崽子一探出头来就没了气息的消息。
一尸两命,带给他沉重的打击,魔界那边问责被仙帝给挡了下来。
一个月后,仙帝让他去姻缘阁扯红线,那次他与仙帝爆发了一次前所未有的争吵,最好因为仙帝的一句“你既是下一任仙帝,便要承担孕育九子的义务!”妥协了。
婚后一年,他与沐蓝私访下界,被魔界的人半道截杀,他本可以带着人全身而退,沐蓝却在背后捅了他一剑,他反手给了人一剑,借着魔界人的功势将自己推向了下界。
他落在了沙漠中的一处水域,一条湿滑的东西缠绕在他腰间帮他爬了上来,他低头去看却又什么都没看到,就他回身的间隙,他被一群土匪叉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击,一女子打马而过,帮他解决了这些土匪。
而后女子将他带回了她家,让他喂马,他喂了三个月的马才知道,女子名叫申姝,是驻守在塞外的将军的女儿,他们那里的人都叫她少将军。
在他知道人名字的第三天,申姝就找了过来对他的家庭信息进行一系列盘问,并向他发起饭后跑马的邀约。
他应了,也去了,在他们跑马的第二十五天,仙界的人找了过来。
与此同时,申姝说她要结婚了,结婚对象是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世家哥哥,今年那人高中,便请陛下为他二人赐了婚。
她后面还说了什么他没听太清,为表示他在听,只浅浅地嗯了声。
隔天他便留书一封,说自己找到了家人就先回家了,其实他并未走远,只在人大婚那日远远地瞧了眼,便随手下返回了仙界。
仙帝震怒,既为他抛下发妻独自逃走致其尸骨未寒,也为他滞留人间多时贪图人间安逸,就此撤下他仙界太子的位置,并将他削鳞剜骨,贬入下界。
“其实我是恨他的,恨他为什么对我这么薄情,连带着他以前对我的好,都再找不出半分温情来。”
“可要不是他,我也遇不到那条蛇。”
在他落入下界的第三天,一条蛇啪嗒啪嗒挪到他脚边,然后倒头砸在他左靴上,嗒一下不动了。
碰瓷蛇是一条焚魂冰眼蛇,蛇通身翠绿,豆大的眼睛尤其机灵,时不时滋溜转,许是成了精,它能说简单的人话,那声音脆生生的,银铃般空灵,比泉水的叮咚声还清脆悦耳。
他蹲下身观察了这条蛇很久,最后把蛇捡了回去,此蛇的蛇胆于此时的他大有裨益,待他养熟后,杀蛇取蛇胆,一举杀回仙宫。
可养着养着他又舍不得了,每每看见那豆大的眼中闪过的愉悦笑意,他的手就会抖。
尤其是当那条蛇吐出“主人好,蛇蛇最爱主人了~”这句话时,它说它吃得很少,可是每餐都要吃瘦肉,饭后还要吃葡萄。
为了把蛇养好,一穷二白的他不得不在小城镇上找个木匠活干,好在蛇对住的地方没有那么讲究,一开始的几天他带着蛇住在破庙的小角落,他随地往干草丛上一躺,而蛇爬进他胸口的衣服里盘成一团,迷糊地道了声晚安就睡了。
待到蛇彻底熟睡,他会把那一团拎出来,仔细端详了会儿那睁得大大的眼睛后又放回去,隔天继续去上工。
后来手头缓过来了,他带着小蛇住进自制的小木屋,为了不让蛇经常在他衣服里进进出出,他还特地给蛇做了个小鸟笼,美其名曰木笼藏蛇。
小蛇一开始不愿意自己盘在鸟笼上睡觉,说它是蛇,怎么能睡鸟笼呢?
它说:“蛇蛇害怕,蛇蛇不要和主人分开嘛~”
于是蛇睡鸟笼的第一晚,他抱着鸟笼躺在竹制床上用他温暖的怀抱暖蛇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