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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见钟情 男主向女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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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8年4月。
日照金山,纽约黄昏。
此时此刻,曼哈顿的天际线正被最后一缕夕阳染红,谢沉秋站在"愉山"总部大楼的门口,仰头看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刺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宁可歌,这个全北美前三的家族“Hilary”,在纽约分公司“愉山”的裁决董事。
在北美的上层圈子里,Hilary的名号本身就意味着某种不可逾越的阶级鸿沟。
这个盘踞北美百年的家族,旗下产业横跨金融、能源、地产,触角伸到了这个国家每一处能赚钱的角落。
而“愉山”,不过是这个家族在纽约的一个分公司,做的是商业地产开发,盘子不算大,但背靠大树,谁也不敢小觑。
乙方圈里,人人都说她面热心冷,很难接触,改动十次以内的方案能得到她的点头首肯,机率不亚于中□□的终极大奖。
可就是这么一个笑面虎,一个最开始被所有人认为只是一个花架子的宁可歌,到愉山的第一天照片就在圈内传开了,不因别的,只因为她太美了。
谢沉秋也见过那张照片,是组内的员工在组群里发的链接。
那是冬天,纽约下了第一场雪。
照片里的女人穿着一件白色毛呢大衣,是国内设计品牌“聚梦”的未公开冬季限量款。
站在愉山大楼门口,阳光从侧面打过来,暗红色的围巾衬得她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那张脸明艳得不像真人,倒像是西式古堡里最神秘的女主人。
因为她实在美丽,又是空降到愉山的,宁可歌到愉山的第一周,有些不知死活的员工在背后给她取了一个绰号。
“bimbo。”
无脑美女。
中译中就是,花瓶。
可在商业场上,漂亮的女人往往只有两种,一种是真花瓶,一种是假花瓶。
真花瓶不足为惧,假花瓶总能吃人。
而宁可歌显然属于后者。
这个绰号在内部流传了不到七天,就被她本人知道了。
女人笑着将不知从哪个国家淘出的古董花瓶砸在了员工的脑袋上,鲜血和花瓶里的营养液一并溅出。人们那时才知道,笑面虎不是纸老虎,是会咬人的。
从那以后,“bimbo”这个绰号再也没有人敢提起。
“狠辣”是她为自己贴上的第一个标签,而第二个标签,是“实力”。
她的商业嗅觉准得可怕,目光长远到让人毛骨悚然,只要是被她盯上的项目,就是凶恶的狼也休想从她手底下抢到半分好处。
靠着她的犀利决断,“愉山”,从一个在分公司里原本只是前十边缘,可有可无的存在,短短两年内,一跃跻身前三。
两年,只有两年。
从此“宁可歌”这三个字,在乙方圈子里成了一个让人又敬又怕的符号。
老实说,没什么人喜欢跟她打交道,即使她长得好看。至少作为商业伙伴是这样的。
……
电梯一路上升到顶层,谢沉秋深吸了一口气。
秘书引他到办公室门口,替他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红实木门。
“Contacter?”(项目的负责人?)
听见开门的响声女人没有抬头,翻动着手里的资料,她的声音从办公桌后面传来,语气慵懒而漫不经心。
“Yes.”(是的。)
不比宁可歌浑然天成的北美腔调,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青涩,即使有系统的学习本土腔,但多多少少带着点国味儿。
女人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Chinese?”
“Chinese.”
听见回答,宁可歌抬起了头。
那一刻,谢沉秋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圈子里的人说起她的容貌时,语气总会既惊艳,又忌惮。
她身穿红色丝绸鱼尾裙,很好的勾勒出了她腰肢的每一寸起伏。肩上披着黑色西服外套,浅金色的大波浪卷发垂在脑后,发尾微微扫过腰间。
夕阳从落地窗倾泻而入,给她棱角分明的侧颜镀上一层光影,如梦似幻。
是一张很有攻击性的脸,和谢沉秋想象中,那个“笑面虎”deities Song Hilary,没有太大区别。
宁可歌也在打量他。
少年的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只落下额前几缕凌乱的碎发。身上的高定西装剪裁利落,衬得整个人挺拔如松。
他的长相是典型的国人温润相,眉眼清隽,下颌线条柔和却不失坚毅,站在这个极致奢华的办公室里,像是两个图层。
“这么年轻,从前玩儿过吗?”
她突然问了一句。
谢沉秋皱了一下眉,没有立刻接话。
他不太确定她说的“玩儿”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那不是什么正经问题。
“既然您会中文,我就不跟您兜圈子了。”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推过去,“我向您汇报一下进度。”
宁可歌挑了一下眉。
涉及工作,她没有继续追问,将手里的文件倒扣在相框旁,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专心听起了谢沉秋的汇报。
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失力度,像一缕清泉,听着放松又舒心,让人久久回不了神。
宁可歌听着听着,原本慵懒的坐姿微微坐直,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桌面。
等谢沉秋汇报完,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你写的?”
“嗯。”
女人看向他的眼神变了,多了几分欣赏,甚至可以说,几分兴趣。
她喜欢聪明人。
宁可歌凶名在外,亲身感受谢沉秋才发现,她虽然严格,却也不是没事找事的甲方。
她给谢沉秋提了几个建议,每一个都精准戳中了谢沉秋方案里的疏漏之处,是他反复检查过却从未意识到的盲区。
他一一记下,没有一句反驳。
好在少年一点就透,没费宁可歌多少口舌,等到她说完最后一个点时,谢沉秋微微点头,表示已经理解了。
他看了一眼腕上的表,眼见预约的时间到了,他起身,浅鞠了一个躬,抬脚要走的时候,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手指叩响红实木桌面发出的声音。
厚重但清脆。
“等等。”
谢沉秋脚步一顿,回过头。
“给财通那帮人当过床友吗?没有的话,让我满意,‘凤凰湾’项目这次的三版直接通过。”
她的眼神撩媚,胸前的红宝石吊坠受光的反射打在她眼睛上,为她棕色的眼眸增添了红色的光晕,像带钩子一样引人犯罪。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两句话,让好脾气的谢沉秋皱眉。
“多谢抬举,不必了。”
宁可歌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她轻轻点了一下头,抬了抬下巴,示意门口的保镖送客。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宁可歌唇角的弧度才慢慢扩大。
她从桌上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I'm very satisfied.”(这次合作,我很满意。)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恭维的说了几句什么。
宁可歌的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被谢沉秋留下的资料上,手指翻开第一页,上面是少年干净利落的字迹。
“Tonight's celebration banquet.”(今晚开庆功宴。)
想起了温润如玉的面孔,眉眼温和却不失成年人的坚毅,宁可歌摩挲着手机壳,起了玩弄的心思,
“Add…today's contact person.”(加上今天的项目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