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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我要杀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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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桓将他带到湾星的研究所,利用了些手段,那群人同意了将池露肚子里的孩子取出来。
手术那天,池露心情平静,因为有谢桓在他身边,虽然对方不露声色,紧抓着他的手表露出了对方的心情。
“你比我还紧张。”池露已经戴上了呼吸机,他还有十分钟的清醒时间。
“毕竟是个手术。”
“教授说手术时间要六个小时,你在外面等我吧。”他使了点力气抽回自己的掌心,“手术室很冷。”
被握得更紧了。
谢桓没有听他的劝阻,跟着医护人员一起来到了手术室,池露记得自己昏迷过去前好像嘱咐了护士帮忙把冷气调高点,不过对方貌似没有听见他说的话,他记得自己是带着冷意昏迷过去的。
或许这只是梦?
梦里的谢桓就是那位他想杀却又杀不掉的丈夫,他在生日那天和对方表白,在他的死缠烂打下对方终于同意与他在一起,他们的恋情被家人知道,哥哥和父亲轮番对他进行了一对一谈话,说了很多,总之就是不希望他和谢桓在一起。
谢桓明明是哥哥的同窗好友,爸爸看好的部下,知根知底的关系,他们在一起不是很好吗?他当然没有理会家人的劝说,执意跟谢桓在一起。
由于工作关系,他和谢桓聚少离多,为了攒军功,谢桓总是积极申请到前线作战,这没有影响到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们在他毕业这年偷偷登记了结婚。
“露露,这是你自愿的吗?”父亲问。
“当然自愿的,爸爸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此时的他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中,完全没有注意到父亲脸上担忧的神色。
“我和谢桓是真心相爱,他对我很好。”
家人被他的坚持打败,他与谢桓举办了盛大的婚礼得到了众人的祝福。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在婚后三个月,他被检查出怀有身孕,他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远在前线处理星际海盗的谢桓。
和他的激动相比,谢桓对他怀孕这件事表现得相当冷淡,让他注意身体就匆匆挂了通讯,池露只当对方是事务繁忙。
在距离谢桓回来前的最后一天,他收到了父亲和哥哥身亡的消息,军队没有与他这个家属沟通过,在死亡通知书下达之后直接将他的父亲和哥哥火化,他与父亲的最后一面是在上个月最后一天,他与哥哥的最后一面是这个月的第三天,短短不到一个月,他的父亲与哥哥就被装进了小小的陶瓷罐里。
军队限制了他的出行与通讯,池露那段时间的精神很亢奋,几天几夜不睡都不会困乏,每天都坐在客厅沙发上注意着门口的一举一动。
谢桓终于舍得回来了,他听见那群人叫谢桓将军,他们看他的眼神带着不屑与可怜,谢桓这趟回来只在家待了不到30分钟,期间没有与他进行任何交谈,而是把他交给一名名为余明生的beta。
余明生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在他不愿意睡觉不愿意吃东西的时候,会强行给他注射镇定剂与营养剂。
后来余明生悄悄告诉了他是父亲太过强势威胁到了帝国皇帝的管控,所以借海盗之手除掉了前将军与他的哥哥,谢桓只是个傀儡。父亲与哥哥对他与谢桓的交好从一开始就带着戒心,是谢桓演得好,还有自己的愚蠢给了对方这个机会,
他没有情绪失控,知道真相后池露不再抗拒休息与吃喝,就连检查也很配合,他在等机会离开这里,为家人报仇。
“池先生这些补剂对您和您肚子里的宝宝都好,请准时服用。”余明生掌心里的盒子有着五颜六色的药片,说是低等级omega孕期需要服用的维生素。
池露乖巧地将药片就着温水倒进嘴里,看他吞咽下去,余明生才离开,在确认对方离开后他冲进卫生间,将药片吐了出来,这是他那段时间的每日必做。
谢桓将他所需的信息素提取出来通过针管注射到他体内,缓解他孕期各种症状。
他不太明白,他们到底是要自己死还是要自己活,给他吃破坏身体的药物,又会施舍他信息素,或许他还有点利用价值,不能死透。
孕期16周左右他已经能感受到胎动,是个很爱运动的宝宝,每天都要在他的肚子里面打拳飞踢,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了,但好像没有人期待他的降生,自己也要放弃他吗?他摸着隆起的肚皮,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这个新生命。
自那之后,他每晚都能听到婴儿的啼哭声,仿佛在他耳边呐喊不要丢下他。
孕期20周也不见谢桓回来的身影,仿佛他与这人已经分隔两界,与他的那些纠葛都是他的幻想。或许家人也不存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名为谢桓的人,这里也不是什么婚房,而是精神病院,肚子里没有宝宝,他不是什么低等级omega,不是贺将军的小儿子,他只是一名重度精神分裂患者,余明生交给他的那些药物都是在治疗他的精神系统。
孕期30周,他逃了出来,不忘带上珠宝黄金。从余明生的三言两语中得知,谢桓那段日子似乎在忙着什么竞选,往后更不可能有空回来这个家,不回来正好,那他就方便实施他的计划了。
房子内外都有安保,想要逃出去并不容易,他从房子的仓库里找到以前为了新奇买的人工表皮,覆盖在脸上,再另外添加装扮,不仔细看他和余明生没什么区别,而且现在是冬天,他的大肚子也不难隐藏。
安保没怎么仔细检查就将他放行,他没有就此松懈,更换了多次交通方式到达了王星一个相对隐蔽的通行站,通过地下交易站购买了一张黑船票,准备前往湾星。
只是他太倒霉了,他们这趟的乘客都被海盗绑架,有钱的叫家人交钱可以回家,没钱的就等着被卖到其他小行星成为劳动力赚钱。
后面就开始熟悉起来,他被带到了及星,然后杀了那个酒吧里的alpha,他逃出来后没有遇到蔚仪与他曾经以为的好人“谢桓”,他独自在及星躲藏了整整一周,在身体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才找到这片区域的诊所,他的身体情况太差,蔚仪的诊所条件没有能力救治他,自作主张将他送往及星中心区的医院,他虚弱到甚至连声感谢都无法说出口。
等他终于可以从重症病房出来的时候,蔚仪哭得很伤心说宝宝不在了。
其实那刻他松了口气,这样也好不用出来跟着他吃苦,他再也不用纠结要如何面对这个新生命了。
蔚仪每天都会来医院看他,他有时会思考自己是不是大脑哪里坏掉了,忘记了与蔚仪交好的记忆,明明他们只是医生与患者的关系。
他每天都会问自己什么时候能出院,蔚仪都表示等等马上就可以,其实他清楚自己可能活不了几天了,他将身上的宝石黄金都转交给了蔚仪,并表示交了医药费多出来的钱用来投资诊所,他也要过过当老板的瘾。
后来记忆就开始模糊了,他每天只有两三个小时清醒,每次睁眼都能看到红着眼睛的蔚仪。
生命到达这步,他还能得到蔚仪这样的朋友,看来也没有那么惨。
“蔚仪。”
……
“蔚仪?”
……
这次醒来身边没有蔚仪,透过模糊的视线,这里貌似也不是原来的病房。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有双温暖有力的手掌握住了他冰凉的指尖。
“露露,对不起。”熟悉的冷淡平静的语气。
他记起来了,这里是湾星的手术室,他正在进行一项摘除胚胎的手术,昏迷前他记得让护士将冷气调高,陪在他身边的是他以为的好人谢桓。
“手术很成功,胚胎已经摘取下来,放进了培养仓。”是医生在说话。
医护人员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清醒,只有谢桓始终紧盯着他拉着他的手不松开。
直到医护人员将他送回病房,整个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池露才开口说话,他喊了谢桓的名字。
谢桓将脑袋贴近他,侧耳倾听。
明明刚结束了手术,麻醉效果刚过,他却也没有多痛,他将碍事的呼吸机扯开,咬牙切齿道:“谢桓,我要杀了你。”
谢桓面无表情的脸部发生了变化,只见对方勾起了嘴角,弯下了眉眼,说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