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忧患 其中曲折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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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慕远远看到带着人向他们而来的太后以及她身后跟着的一众妃嫔，面上扬起笑容：“对了，忘记和陛下要说的事了呢。”
“什么事？”元昭不以为意，为他将有些凌乱的头发弄好，全然不顾他们之间如此亲昵的举动让过往的百官与宫女太监面上有些奇怪，他只是轻轻一笑，看了看欲言又止的卫子慕，“为何不说？”
“臣怕说出来了，陛下会生臣的气，”卫子慕轻声应道，看了看快来到他们跟前的众人，尤其是看了许修仪一眼，“但是想想若是臣不说，由着其他人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那可不好。”
“说吧，”元昭不以为意，“朕说过，无论你做了什么，朕都不会生你的气……哪怕你做了十恶不赦伤天害理的事情，也自有朕帮你挡着。”
“陛下言重了……对了，臣要和陛下说的事是……杜婕妤死了，”卫子慕轻描淡写地开口，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般，“她在御花园对臣出言不逊，臣大人不计小人过，只让她请臣喝杯茶当作赔罪……谁会料到，她会这般想不开。”说罢轻轻一叹，似乎很是惋惜。
“无妨，”元昭面色没有任何变化，“死了便死了，朕命人将她厚葬便罢了——”
“倒是子慕……”元昭握住他的手，“千万不要因此而内疚，她的死，和子慕你无关，是她该死，子慕千万不要有负担才好。”
卫子慕轻笑：“臣当然不会。”
而此时，许修仪也刚好到了他们跟前，太后只让她过来，不知道是何意。
“妾叩见陛下——”许修仪到没有因为怒意而失了礼仪，“妾有事要禀告陛下——”
“什么事？是关于杜婕妤死了的事情吗？如果是这事，修仪可以走了，子慕已经将经过都告知朕了——”元昭看了许修仪一眼，见她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面上便带了一丝不耐，“还有何事？”
“禀告陛下，”许修仪没有起身，抬眼看了卫子慕一眼：“妾不知卫王爷是如何和陛下说的……但是妾在这里，要和陛下说的是卫王爷秽乱后宫的事情！陛下可知……卫王爷在月华宫做了什么吗？”
元昭看了卫子慕一眼：“子慕你——”
卫子慕摊手，神色无辜：“臣只不过在杜婕妤那里喝了杯茶而已。”
许修仪不信：“喝什么茶需要紧闭门户？只是喝茶而已，杜婕妤何至于死？请陛下明鉴，勿要听信卫王爷一面之词，由着他秽乱后宫！”
“弹劾大臣是谏议御史的事，”元昭不知道信没信卫子慕的话，他面上很是不耐烦，“后宫不得干政，修仪难道不知？”
“是，后宫不得干政妾知道，”许修仪看向元昭，脸上带了些微怒，“但是卫王爷做出这样的事情，折损的是陛下您的颜面，难道陛下你也不管吗？”
“退下，”元昭不耐烦了，“子慕做的任何事，都是得到我首肯的……别说那不过只是一个婕妤……就算是修仪和淑妃……若是子慕愿意让你们陪着，那也是可以的，如此，修仪可明白？若无事，修仪可以退下了。”
“陛下——”许修仪万万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跪在那里不肯起来。
元昭大怒：“来人啊，将她拖走——”立刻有人上前将许修仪拖到一旁。
卫子慕看了一眼许修仪，轻笑道：“修仪放心，我对修仪宫中的茶水暂时没有兴趣。”
说罢他轻轻一摆手：“陛下，我们回去吧。”
“好，”元昭视线从远处太后和云淑妃那里收回，凑近了卫子慕，“朕听子慕你的。”
元昭的龙辇已然离开，许修仪这才颓然地站起来，看了元昭和卫子慕的背影苦笑，叫过身边的人：“我们回去吧。”
“修仪……这样就不管了吗？”那小宫女似乎是杜婕妤身边的人，很是不忿，“那我们婕妤便白死了吗？”
“白死又如何？”许修仪叹气，“至少她还得到了厚殓……这宫中，有多少人，死了便死了，连什么时候死的都未必有人知道……比起其他人，她已经够幸运的了。”
“那……”那小丫鬟似乎还是有些不甘心，“那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了啊……无论如何……修仪你和我们美人毕竟是表亲……难道真的要任由她这般枉死了？”
“枉死？初生之犊不怕虎，无畏的另一个意思便是无知——”许修仪面上扬起残忍的笑容，“是她太傻……这宫中那么多人，都对卫子慕不满的大有人在，可是无人敢和他对上……谁叫她不识好歹，死了也好，否则留那么笨的一个人在后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除了惹事之外便无用处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远处不肯过来的太后和云淑妃——她俩都管不了卫子慕和元昭，她又能如何呢？
她再管下去，下一个死的人就是她了。
卫子慕既然说了，暂时不会来招惹她，那她也便将元昭的秘密按死在腹中，不给自己寻死之道，她来这一遭目的已达成，往后继续苟活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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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倒也没有不管此事。
卫子慕跟着元昭回到元昭的寝宫，还没说上几句话，便听人传话说太后来了。
太后进来时，元昭正拿着茶盏，给卫子慕喂水：“子慕尝尝，朕这里的茶水，应比旁人宫中的好喝些吧。”
卫子慕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想拿手接过，元昭却移开了，正想着怎么糊弄过去，太后的声音响起：“光天化日之下，当众狎昵，成何体统！”
卫子慕略一沉吟，主动凑过去将元昭手中杯子里的茶水饮尽了。
太后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痛心疾首：“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元昭这才看向太后：“母后怎么来了？”
“宫中出了这般的大事，哀家如何能够不管？”太后瞥了卫子慕一眼，转向元昭，“陛下平日里荒唐些便罢了，如今此人秽乱后宫，□□害死了陛下亲封的婕妤——这人还是陛下还是前兵部尚书兼太子太傅的亲孙女，若是传扬出去，世人会如何看陛下？陛下难道还要护着这人不成？”
元昭微微掀起眼皮：“哦，那依母后的意思，我应该如何处罚子慕呢？”
太后义正言辞：“依着哀家的意思，这般的祸端便应该逐出宫去，褫夺官爵，贬为庶民。”
元昭微微皱眉：“子慕不过是去杜婕妤那里喝了杯茶水而已，何至于此？杜婕妤自觉冲撞了子慕，内心羞愧主动求死，与子慕何干？母后这刑罚未免有些过重了吧？”
元昭似笑非笑地看向太后：“母后今日过来，是真的为了维护宫规？还是为了别有目的暗藏私心呢？”
“贬为庶民哪够？是不是还得变为奴籍，充入宫廷？”元昭紧紧盯着太后，“母后你其实真正想要的，是这样吧？”
迎着他的视线，太后只觉得身上一片冰寒，好似被人扒光了衣扔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般，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朕还有奏折需要批阅，便不多陪母后了，”元昭垂眸，“杜婕妤是太后做主替朕纳入后宫的，如今她人没了，后事还需仰仗母后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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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之善一脸愤怒地回到家中，叫过家中的下人：“把郎君和姑娘给我叫到书房来。”
沐远晴不清楚状况地跟着传话的人来到沐之善的书房，见到沐远清有些不知所措：“爹爹有什么事……似乎很急的样子？”
沐远清摇摇头跟着她一道走进去，沐之善一看到沐远晴他们便生气得一拍桌子：“这卫子慕太过分了！”
“卫王爷？”沐远清有些狐疑，“他又怎么了？”
沐远晴却是低下了头，不发一语。
“不管怎么样，”沐之善看了沐远晴一眼，“我马上要帮晴儿寻一门婚事。”
“为何这么急？”沐远清有些意外：“爹不是说不急的吗？”
本来沐之善是想着，多留沐远晴两年的，为何眼下突然改了主意？
“今天卫子慕特意问起晴儿，我知道他这种人不会只是随口问问，一定有什么阴谋——”沐之善很不放心，“总之，我们要尽快把晴儿嫁出去。”
“爹爹——”沐远晴轻轻开口，但是喃喃了一下，终究还是不敢把自己要说的话说出口，只是转移了话题：“我不要这么快嫁人。”尤其是……这样嫁给一个不知是谁的人。
“向来子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沐之善摆摆手，“这事，就这样定下了。”
沐远晴知道自己再说也无益，只能叹口气告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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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儿一脸好奇地追问：“姑娘，老爷叫你过去说了什么事？看姑娘的神色，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要不要和画儿说说，说出来也许会好一些？”
“没事，”沐远晴摇摇头，眉眼中染上一抹忧色：“爹爹他要帮我寻一门婚事……然后让我嫁人。”
“嫁人好啊，姑娘也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这嫁人不是迟早的事情吗？”画儿连忙点头，见沐远晴神色不对，小心问道，“姑娘还在想着上次那人？”
沐远晴不置可否，画儿却似乎明了她的心思，轻轻一叹：“姑娘……那个人……最好还是不要想了。”
这样的话这些日子里，沐远晴听得耳朵都快长茧了，摇摇头，她听不得画儿如此污蔑他，不愿再听，口是心非道：“我才没有想他。”却还是忍不住薄红了脸。
画儿自是不信，见她神情还是低落：“姑娘……不如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出去？”沐远晴有些为难，“爹爹不会答应的。”
“所以我们偷偷溜出去吧？”画儿一脸神秘，“我知道后院那里一向没有什么人守着，稍稍小心一点就能出去了。”
“真的？”沐远晴喜笑颜开，“那我们出去做什么？”
“随便走走吧，”画儿轻笑，“老呆在府中，会闷死的。”
“是你闷坏了吧？”沐远晴一点她的额头，“好吧，我们出去吧？”
画儿一边小心四周打量，一边笑：“姑娘还说我呢，明明就是姑娘自己也闷坏了想出去走走的。”
后院果然没有人守着，沐远晴和画儿小心翼翼地出去了，两人小心翼翼避开了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后巷中，沐远晴有些为难了：“那我们现在要往那边走？”
她指了指空无一人的长巷有些不知所措：“往左还是往右？”说着话的时候，穿堂风从一旁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随便走吧，”画儿也有些为难，左右比划了一下，拉过沐远晴，看似随意指了一个方向，“走这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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