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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书剧情之外 刘炘被看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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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炘被看穿了,想要再次尝试推开对方的桎梏,不出所料是白费力气:“松开,你再不松开我真撒药了啊!”
“我松开你,你可不能毒我啊,”魏久没摸到随身的匕首,只能虚张声势,“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敢反悔我杀了你。”
“还会这么复杂的成语呢,”刘炘被松开后一屁股再次摔倒了地上,刚刚摔到的脚腕又受到了二次伤害,“啊,哎呦。”
“本来也没想杀你,我是听到这边有人哀嚎,所以才来看看有没有可以帮忙的。”魏久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随后才想起来对方根本看不懂这玩意,只能尴尬地挠挠头,“你这脚需要固定一下吗?固定好了我背你下山。”
“不必不必,我能自己走,我不会说出什么话的,”看到魏久满脸愧疚,刘炘心软改了口,“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你也号称自己是大侠,做点儿大侠该做的事情吧。”刘炘嘴上不饶人,心里对这个小九的印象有了几分转变。
“好,需要帮忙吗?”
“别帮倒忙就行。”刘炘在地上精挑细选了几根树枝,给自己做了个简易的固定器。
魏久在一边斟酌着,这个大夫是她穿书后见到的唯一一个和魏府毫不相干的人,如果能维护好和他关系,不仅能多点消息渠道,万一哪天受伤了,没准儿还能拿点药。
于是她给自己前两次的行为做了些开脱,先给人家留个好印象:“咳咳,刘大夫,虽然我们见面不多,但是你别误会啊,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上次被杀的是敌国细作,现在战乱年代,也是为了朔州百姓的安全。”
“至于这一次,这一次是……是我想帮我们老爷和瑶瑶姑娘更进一步,所以出了些昏招,刘大夫您别见怪。”
反正男主现在不在,给他甩点锅应该没有大碍吧。魏久尽可能绷直身体,以防御的状态等待系统的电击,但是等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反应。
倒是一旁的刘炘误会了,看着她这副等待审判的样子,心里明白是自己多虑了,起码这个暗卫对他没什么生命威胁,于是无奈地笑出声:“你怕什么呢?我去衙门告发你杀人放火的话,倒霉的是我自己好吧?哪有胆子这么小的暗卫?”
“不不不,”算了,拒绝也没人信,反而越描越黑,魏久随机顺坡下驴,套套近乎,“我送你回家吧刘大哥。”
“刘崇礼。”绑好了脚踝的刘炘报上自己在外行医的名号,“青柳县崇礼医馆,劳烦小九兄弟送我回去了。”
“举手之劳,我背大哥回去。”
一路快跑把刘炘送回去山脚下的医馆后,魏久趁着天光大亮赶忙返回了丽香院。这可是瑶瑶啊,魏盛元后宫里最得他喜爱的瑶夫人,最后直接给封了皇贵妃。
丽香院是朔州当地名不见经传的青楼,老鸨买了很多孤儿和被父母变卖的女孩子,又请了曾在御前侍奉的乐师舞娘,把女孩子们包装成身怀绝技但卖艺不卖身的“乐女”,同时在坊间传播一些流言蜚语,把此地包装成高雅的去处。
久而久之,丽香院成了文人雅士吟诗作对的僻静场所,一座难求的场面也屡屡发生。魏盛元初到朔州上任司马,就被知州邀请到丽香院款待。宴会上,他对聪明灵动的舞女瑶瑶一见钟情,想要纳她做自己的第三房夫人。
奈何瑶瑶在老鸨“文人墨客”的洗脑之下,最初看不上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武将,在未曾见面交流的情况下多次拒绝了魏盛元。
丽香院的老鸨干脆将瑶瑶灌了药送到床上,但是男主的人设是坐怀不乱的清明君子,自然不忍趁人之危。但瑶瑶看着打翻的茶几和乱糟糟的床铺,以为自己已经失身于人,后来听了男主的解释后才冰释前嫌,主动投怀送抱的。
趁现在瑶瑶不满魏盛元的强取豪夺,一切还未真相大白的节骨眼上,多打探打探消息,抬高一下身份总归是好的,更何况这位三夫人还生了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呢。
别管男主路人还是后宫佳丽,只要有机会就必须要讨好,成年人魏久决定全都要。
丽香院从外面看已经恢复如初了,院子里看起来比刚刚安静了许多,魏久翻墙进去,躲在房门口听屋里老鸨苦口婆心地劝慰瑶瑶:“孰轻孰重你要想想清楚,你自然以为是我卖了你,得了大把的银子,可我有得选吗?魏司马一句话,明天这里就能夷为平地,你敢拿乔,你不怕他恼了,可是我怕。要想生意长长久久,我还能怎么办?我们这一楼的人都给你陪葬吗?”
话说到一半,就被瑶瑶打断了:“妈妈你也少来拿这些话来哄我,他新官上任,总归不能拿这秦楼楚馆开刀的,满朔州的百姓都看着呢!”
“你也不用在我这儿装穷装可怜,有了这一遭我迟早是要被那匹夫带走的,不然也没有旁人敢娶我这伺候过大人的女子。前脚我走了,后脚啊,一车一车的雪花银都得排着队来您这院子,”瑶瑶甜美的声音里,有些怨毒,也有些悲哀。
“我表哥这些天杳无音讯,已经好几个月不来看我了。妈妈,我只有一个心愿了,只要能再见上表哥一面,道个别,我就跟那魏大人走。”提到表哥,魏久能听到瑶瑶隐隐的哭泣声,旁边的小丫鬟也在想办法安慰这个可怜的女人。
“罢了,都出去吧,让我清静清静。”
魏久躲过了鱼贯而出的丫鬟嬷嬷,翻墙到院外,仔细揣摩思考刚刚的对话。
看来这个瑶瑶,有个于她而言很重要的表哥,可是这原书也没提到啊?按原剧情来说,这位三夫人没有什么其他情感史,所以这位表哥应该也没什么暧昧关系,难不成是另有隐情?
可万一这个表哥能力突出,能在暗处帮助魏盛元做些事呢?抑或是作者详略得当,不在主线内的情节干脆不提。魏久两眼放光,感觉自己仿佛找到了瑶瑶封后的真正原因了。
眼看着太阳下山了,魏久轻车熟路地返回到了山脚下,看到炊烟袅袅的小村庄,她顿觉腹中空虚,只得把自己身上的帽子面巾都解下来,装作是走商里不小心迷路的小厮,,问了问下山的路,又买了几个肉包子。
魏久边吃边在山上打转儿,回去就是暗卫营了,这群人卧虎藏龙,指不定哪个狗鼻子就闻到自己身上的肉味呢。保险起见,还是得在这山上空旷地带吃完再走。
转着转着,魏久走到了一眼泉水前,突发奇想,这莫非就是人家小说里的灵泉吗?于是在心里默念:系统系统,快来检测一下这是不是灵泉?收到回复,收到回复。
两个包子都吃完了,系统依然杳无音信,魏久在心里轻斥:“冷暴力型。”没有系统的回应,她也不敢喝这来路不明的泉水,渴一会儿也死不了人,万一有什么毒副作用可就惨了。
“就知道给我派任务,一点忙都不帮的!”魏久踹了一脚旁边土坡泄愤,转身就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她全然没看到,在那土坡里,一双刚刚被踹醒的眼睛紧盯着她,紧盯着她身上写着“魏”字的荷包。
魏久回到了府里的暗卫营中,此时的魏五还没回来,听在家值守的魏七说,魏盛元怕奏折那边有什么差池,因此安排魏五连夜赶往京城送一趟。
“还好不是让我去,”魏久在心里偷偷舒了一口气,“我连去京城路还认不全呢。”
虽然对着魏三的冷脸有点打怵,但是魏久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行了一礼:“三哥,我在丽香院听闻瑶瑶姑娘有位表哥……”复述完事情始末,魏三不假思索地决定,明早就向魏盛元禀报实情。
“暗卫的底层代码又在发力了,这些人都这么忠心的吗?”魏久腹诽中,“甚至都不验证消息真实性的,万一我空口白牙骗人怎么办啊?哦对,我也是暗卫,我也底层代码。”
“把菜团子吃了再睡,”魏六拦住了径直走向卧房的魏久,“被火烧傻啦,饭都不吃了。”
魏久只能无奈地一边小口小口吃着难以下咽的干菜团子,一边听大家聊最近的新消息:本地乡绅的女儿看上了一个西域人假扮的穷书生,本打算背着乡绅私奔,奈何情郎被魏六一刀毙命,大家一致认为魏六也是做了好事一件。魏四最近一直在和祁州方向联络,收到消息马上大军将发起猛攻,魏盛元这边粮草不容有失,后续人手不够的话大家也得补员去前线。
魏久在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谈话中偷偷观察这些暗卫,她发现其实这些在影视剧里神秘冷血的“杀人机器”其实在工作中与刻板印象大相径庭,大家虽然都是在战场上以一敌百的精锐,但是也在战场中看过人情冷暖生离死别。
毕竟打探消息少不了察言观色,一个人没有共情能力的话,理解能力和分析能力会大大降低,以至于在情报工作中只能做简单的复读机。
“大家还是有一点人情味的。”魏久吃完最后一口饼子回房休息了,今晚轮到她下半夜值守,我们做暗卫的就是要争分夺秒地睡,随时随地地睡。
子时一过,门外响起了几声口哨,魏久迷迷糊糊地起身,凭借肌肉记忆一路赶往后院,一直到了正房屋顶上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与此同时,在距离魏府十几公里外的风萍山,山腰的土包里钻出来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大汉,他的手指缝隙里都是和着血的土块。大汉仰面朝天呼吸着久违的新鲜空气,偏头向一旁啐了一口血,骂道:“这狗日的魏匹夫,我和你无冤无仇,你竟敢派人来害我?你爷爷我今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等着吧,假以时日我必要了你这狗贼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