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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茶楼杀人 “啊,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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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杀人了啊——”
魏久被一阵女人的喊叫声惊醒,睁眼后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她小心谨慎地伸出右手摸索身边的环境:前后左右都是木板,头顶是一块可以活动的木板。
这里是一个带抽屉的小柜子。
“我不是死了吗?”魏久迷茫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完整的,没有任何伤口,可是她明明被剧组的脚手架砸破了脑袋啊,“我灵魂出窍后亲眼看着自己的尸体流血而亡,这还能有假?”
“这不是我的身体!”魏久从头到脚地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头上裹着的是帽巾,衣服从触感来看很像便捷行动的古装,脚上一对皂靴,她掐了自己一把暗道,“啊好疼,不是梦,那么这应该是……穿越?”
不确定外面的情况,魏久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轻轻向前挪动自己的头,直到将耳朵贴在柜门的缝隙上,通过外界的声音来判断现在的形势。
“呜呜——呜呜——”一阵阵令人窒息呜咽传来,被捂住的女人发出的声音越来越痛苦。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柜子里坐下,魏久似乎还能感受到生前头上的幻痛,她结合自己现在已知的信息,无奈地在心里吐槽:“杀人现场,躲在柜子里的人,裹头巾穿杀手衣服,显而易见,我就是凶手啊!”
透过柜门缝隙,魏久看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衫的男人正在喝茶,从装束上看不出来这个人的身份,但是既然原身能与他共处一室,那么就应该是友非敌。“哒,哒,哒。”听声音是这人在和自己下棋,如此心无旁骛波澜不惊,大概是个能帮衬接应的同伙吧。
但是魏久这具身体的五感似乎好得惊人,她没有错过白衣男人微微发颤的衣摆,心想:“接应也会紧张吗?不会吧!应该是外面风吹动导致的。”
“叩叩叩。”茶室门上响起均匀有节奏的敲击声,正在走神的魏久差点儿被吓得喊出声音,她赶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全神贯注地倾听外面的对话。
“谁?我没要加水。”白衣男子的声音有点艰涩。
“刘大夫,戊字号的客人被飞贼偷了一对金耳坠,小的想进您房间看看……看看……有没有什么……什么痕迹。”门外的店小二小心翼翼地措辞,颤抖的声音暴露了他说谎的行径。
耳力灵敏的魏久听到了门外另一道声音用气声要挟店小二:“低声些,别大喊大叫,不然把你拿到衙门打板子。”
被称为“刘大夫”的白衣男子有些生硬地拒绝了:“房间里就我自己,门窗都关着呢,没有什么痕迹,我正在研究棋谱,别打扰我。”
刘炘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应付屋门外的问候,全然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窗户里钻进来一个不速之客。
但柜子里的魏久一下就根据窗户发出的细小动静意识到有外人进来了,那么门口的人应该只是在声东击西,吸引屋内客人的注意力,真正进屋搜寻杀人犯的另有其人。
听着潜行脚步声慢慢靠近了柜门,魏久心跳到了嗓子眼儿附近,只要对方轻轻动手拉开柜门,那么自己可能会直接达成一天之内死两次的“成就”。
魏久只好尽可能蜷缩自己的身体,贴在柜子的后壁,不断降低呼吸频率和幅度,减少自己被发现的可能。同时她紧紧地攥住自己揣在怀里的匕首,也不是没死过,倘若真是倒霉被发现了,最好是能杀一个回回本。
“刘大夫,我们也是……也是担心您有没有什么东西被那贼人盗走了,您看这……是不是让我们进去帮您看看。”在屋外人的指示下,店小二继续循循善诱。
“我自己看看吧,我随身也没带着什么值钱的东西,”刘炘毫无预兆地站起来,他略显局促地四处转圈,“什么也没丢,您请回吧。”这显然完全在密探的意料之外,当然了,也在魏久的意料之外,甚至都不在刘炘本人的计划之中。
魏久明显感觉到屋里潜行的步伐一窒,随后便灵巧地改变了动线,在刘炘背身的视野盲区中慢慢移动到了一旁书架地后面。
“好,那小的告辞了,小的去问问乙字号的客人。”门外的人得知密探已经进入,便也不再久留,客套话一说一箩筐,“多有打扰,您担待一下,我们店小利薄,倘若是有旁人问起失窃一事,还劳烦您看在与我们掌柜的往日情面上,替我们隐瞒一二。”
“这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们为难的。”刘炘似乎也狠狠松了一口气。
屋里的密探没有在地毯和角落里找到血迹和脚印,只能无功而返,趁着刘炘回话的时候利落地翻窗逃跑了。
听到门外二人的脚步渐行渐远,魏久推开了柜门,揉了揉僵硬的关节,搓掉手上已经干涸成块的血迹,略有些踉跄地钻出了柜子。
她清了清嗓子,对屋里的人拿腔做调地抱拳,用自己斟酌很久后的客套话道谢:“谢谢刘大夫,在下先行一步,告辞。”
“大侠且慢,”刘炘上下打量着魏久,声音里有些试探,“刚刚不是说作为报答,您还要帮我个忙的吗?您看这?”
“什,什么忙?”魏久只能硬着头皮往下接话,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武术指导,花拳绣腿能帮啥忙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恩……恩公尽可以提,不过话说在前面,杀人犯法的事情我可不干。”
“不干?”刘炘似乎确认了什么事情,声音比刚刚轻快很多,轻笑着示意对方看看自己手上的血迹,“还是没少干啊?”
“不不不不,”魏久甚至感觉揣在怀里的耳饰都是在烫人心口,“我这是……这是劫富济贫,你可别乱来。”
“就当您欠我一个请求吧,”刘炘推开窗户放魏久离开,“大侠何门何派?鄙人如果有求于您的话自会上门叨扰。”
“玄武门蛋黄派。”魏久头略微一低就蹿出了窗户。
这是什么门派啊,刘炘看着魏久的背影翻了个白眼,编也编点真的吧?他回头看了眼柜子的内壁,叹了口气,又得我自己善后,随即掏出了一包黄色粉末,浅浅抹了一层,柜子上的血迹慢慢褪去。
魏久从窗户一纵身翻上了茶楼的屋檐,仔细观察确无其他人后,她降低自己的重心,半趴在房顶上观察四周的行人。这伙儿探子应该还在检查其他房间,那么原身的行动就还没有脱离危险环境。
大约一刻钟左右过后,刚刚的刘大夫从茶楼出来,三拐四拐走到了几条街之外的一幢小楼,崇礼医馆,看来是个寻常县城的小大夫,骗他应该没啥被报复的风险吧,大不了以后生病了去别人家看诊好了。
又过了一刻钟,太阳都要落山了,两个黑衣人才鬼鬼祟祟从茶楼的后门溜了出来,其中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看长度体积的话像是个人形,而另一个就更加明显了,女子半张脸都露在袋子外面,长长的头发在地上拖行,如果魏久没看错的话,死者的脸上横着五根暗红红的手指压痕。
看样子应该是拿那个尖叫的女人回去交差了,魏久看着两人往远处的一座院子里走去,在心里吐槽:“抓不着人直接冤假错案死无对证了,看来每个年代都有自己的平账仙人啊。”
目送平账仙人消失在夜色中,魏久站直了身体,从半高的屋顶上看着周围商铺民宅亮起来的烛火,恐惧感如同海啸般袭来。
“不能胡思乱想,既来之则安之,先想好手头的问题怎么解决。”魏久一遍遍重复着“安抚”自己的话,企图用理性思考麻痹自己,强压住内心的无助。
先从哪里开始呢?刚杀完人,四处乱跑肯定会被抓的,所以目前最安全的选择是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可我是从哪儿来的呢?魏久从自己衣襟里翻找原主的随身物品,试图找到一些她的身份证明。
一对带着血的金耳环,做工精巧,可惜耳坠上的菊花造型已经被魏久自己给压扁了。
“扁可颂来咯。”也不知道这是给谁说了个冷笑话。
魏久依次又掏出来了一把匕首,一枚平安符,一包不知名的白色药粉,一块儿写着“魏”字的玉佩。
“这个应该是我的……身份牌?”魏久翻来覆去研究这块玉佩,“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小说里不都说穿越女主有随身空间吗,我怎么没……”言出法随,玉佩上的字透出了淡淡的微光。
“我真是天选女主吗?!”魏久似乎找到了大不幸之中的大幸,紧紧攥住唯一的救命稻草。
随着光芒沿指尖慢慢传入身体当中,魏久的脑子里增加了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这是一个在历史中并没有被记载的朝代,现在所处的国家叫做景国,按照地形来看,这个国家的东南方向并没有海岸线,反而是险峻高山,西北两方是平原,相邻的国家分别叫做安国和齐国,
原身没有名字,按主人姓氏和排位只能叫做魏九,是一名暗卫。
魏九本来是齐国封源人,父母都是当地的在她刚满两岁的时候,沉寂了几十年的边境线重啤,景国的老换的刚刚撒手人寰的镇北王出兵北上攻打齐国,一路上战无不胜,封源被景国兵马杀了个片甲不留。
镇北王帐下最聪明善战的参军叫做魏盛元。趁着打扫战场,接收俘虏的空档,这个魏盛元陆续救了九个身怀绝技的清源孩童,收拢到麾下作为自己的暗卫,魏九在其中排行第末。
战争胜利后,镇北王被皇帝调到了战事吃紧的西部边境祁州,在镇北王的帮助和提携之下魏盛元升任了朔州司马,总督兵马粮草,这样不仅能够及时支援前线,更掌控了祁州与京城之间的咽喉要道。
于是乎,除了三个战死沙场的暗卫,剩下几人全部被魏盛元带到了祁州。初到朔州走马上任的魏盛元给暗卫营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暗中监视当地所有官员,查找并暗杀安国安插到祁州奸细,避免在大军后方走漏消息,如遇紧急情况,不必上报,就地处死。
魏久穿越的时间点,正是魏九在茶楼杀人之后,她就近找了一个房间,躲避平乐县衙役的搜索。
“杀的人,可能是平乐县知府的……什么来着?”魏久摇晃自己的脑袋,后面的情况再也想不起来了,在心里感慨,“原身是不是被什么惊吓导致了晕厥,这才让我们两个灵魂调换了啊。暗卫这么禁不起吓吗?不应该吧!”
魏久对记忆中的这些人名地名越想越熟悉,直到将现有的记忆再次整理和思考之后,她不可置信地确定:自己不是穿越到了古代的某个时期,而是穿书了,还是一本男频爽文!